我知道,林青悅想要給我營造出一種歸屬感,以至于把我離開南京後產生的那種思鄉情緒給壓下來。
我笑了笑,倒是不再說什麼了,而是靜靜地听著車子里播放的鋼琴曲。
廣州的天氣很好,晴空萬里,太陽直直地照射在地面上,如果遇到什麼容易反光的東西,那麼就會變得十分刺眼。
當然,這樣的好天氣更是代表著異常炎熱,這點我是體會過的,這種酷熱一直到九月份,直到台風季來了之後,才會慢慢地降下來,恢復到正常的水平。
我們很快地來到了一家港式茶餐廳,林青悅停好車子後,便領著我往里走去。
我們挑了一個靠近窗戶的位置坐下,然後各自掃了桌面上貼著的二維碼,開始點餐。
林青悅點了一份名字十分特別的「黯然銷魂飯」,而我則是點了一份普通的肉扒飯還有一杯檸七。
「喂,要不要試試這個西多士?」林青悅把手機轉了過來,對我問道。
我在廣東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當然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就是一種法式吐司,中間拿刀切開後,會露出一堆醬料還是女乃酪什麼的東西。
我猛地搖頭,對她道︰「別搞這些,太膩了。」
林青悅撇了撇嘴,對我道︰「沒品味!」
我笑道︰「那你可以自個兒點,不用管我的。」
「我一個人怎麼吃的下嘛!」林青悅瞪了我一眼,隨後便把手機翻了回去,不再勸我點這東西了。
飯菜很快就上來了,由于我早餐也沒有吃太多東西,于是便顧不了那麼多,直接狼吞虎咽起來。
林青悅倒是一臉嫌棄地看著我,嘀咕道︰「像是餓死鬼投胎一樣!」
席間,我對她道︰「今天晚上我得和白芷他們吃頓飯,所以你有沒有空?要不要一起來?」
林青悅搖了搖頭,對我道︰「沒有空,今天晚上我得回一趟天河。」
「好吧。」我有些遺憾道。
林青悅似笑非笑地看著我,語氣莫名道︰「怎麼?我不去不是更好嗎?這樣就不會妨礙你扣女了。」
「呵呵,你是不是吃醋了?」
林青悅聳了聳肩,對我道︰「你知道的,我很少吃你的醋,你去就去唄,但建議你不要喝酒,因為我今晚沒辦法去接你的。」
她這話倒是說的很真實,因為林青悅真的很少吃我的醋。
「知道了。」我點了點頭。
這時候,她似乎想起了什麼,放下了手里的叉子,對我問道︰「對了,你回去是住哪里?回寢室嗎?」
「不是,我不住校了,打算在外邊先租一個房子住。」
「為什麼?是因為……趙軍的事情嗎?」林青悅皺眉道。
「是啊,既然大家互相看不順眼,那我就搬出去好了,眼不見為淨嘛!」我無奈道。
「那你打算租在哪?」
「估模著就是在番禺區,離大學城也比較近,或者附近幾個區也可以,但前提是我得買一輛車子。」
林青悅陰陽怪氣地道︰「周總可真有錢呢!是不是當上了董事長,就可以為所欲為了?」
我尷尬地笑了笑,還好沒把我打算買房子的事情告訴她,要不然她還不知道什麼態度呢?
說到這里,她擺了擺手道︰「算啦,那你就租近一點的唄,或者干脆買一套房子?廣州這邊的房價可是很貴的,特別是靠近大學城這些地方,沒有兩百多萬拿不下來。」
我咽了咽唾沫,然後道︰「那還真貴!」
「廢話。」林青悅白了我一眼。
想了想,我還是把這個打算擱置了,更希望我能自己做出一番事業後,再買一套房子,那樣會更加的心安理得些,也更加有成就感。
「那你今天晚上住哪?」林青悅對我問道。
「住酒店吧,還能住哪?」
「哦,好吧。」
我試探性地對她問道︰「我們先前說的那個事情,還算不算?」
「什麼事情?」林青悅有些疑惑道。
「就是要不要跟我合租?」我小心翼翼地道。
林青悅若有所思地模了模下巴,然後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我莫名覺得有些心慌。
只見她瞪了我一眼,對我道︰「你是不是當我忘記了?當時我就和你說過,不要!」
「好好好,當我沒說!」我連忙擺了擺手。
林青悅雙臂環抱,對我撇嘴道︰「我可不想被人說三道四,而且這只有在婚後才可以,婚前你就別想啦!」
「知道啦。」
她微微頓了頓,無奈地看了我一眼,說道︰「我記得當時和你說過,周末我是會來找你的,這你總滿意了吧?」
「當然滿意。」我點了點頭。
「滿意就行!」
其實這種事情主要還是看人,我也是當玩笑這麼說而已,而且最主要的還是想要對她負責,在沒有真正落實下來之前,我都不應該和她同居的。
萬一以後我們不能走在一起,那這樣對她是不是也太不公平了?
當然,我很少想過我們不會在一起的事,但人生很長,誰又能預料到以後的事情呢?
……
吃過飯後,我和林青悅便繼續往療養院趕去,差不多到下午兩點的時候,我們便來到了白雲區的一所療養院。
這座療養院位于郊區,四周沒有什麼居民樓,因此倒是顯得比較僻靜。
當然了,這種僻靜也是病人所需要的,多少會有助于他們的康復。
林青悅停好了車子後,我們便在門衛那里坐了登記,于是這才得以進入療養院。
療養院的前院種植了不少木棉樹,樹木枝繁葉茂,當微風拂過時,樹葉就會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綠葉之間似乎還穿梭著飛鳥,時不時地就傳來一兩聲鳥鳴,而當鳥鳴和樹葉發出的聲音夾雜在一起時,就像是一場音樂演出,讓人忍不住駐足聆听,愜意至極。
「環境還不錯吧?」林青悅同樣停下了腳步,對我問道。
我點了點頭,道︰「環境確實可以,給人一種很寧靜的感覺,這里邊的服務還不錯吧?」
「服務還行,至少會有人看著,不會忽然間出事。」說到這里,林青悅的表情有些失落。
我知道,她是想到了林靜軒割腕的事情,如果他們發現的晚一些,恐怕林靜軒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當然,我知道林青悅對林靜軒的感覺是很特別的,盡管他們沒有血緣關系,但林青悅真的把他當作了自己的親哥。
也正因為如此,林青悅才重新回到林家,希望能讓落魄的林家重新振興起來,為此她當然希望我能投資了。
「沒事,相信在這里你哥一定會調整好心態,很快就能康復的。」我安慰道。
林青悅點了點頭,對我道︰「希望吧。」
說到這里,她似乎想起了什麼,對我問道︰「我哥專門要你過來,是不是找你問謝瀟瀟的事情?」
「這個……我還沒和你哥見面呢,我怎麼知道?」
「八成是了,我提前跟你說啊,你說話要有分寸,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你自己應該知道,別讓我哥受刺激了。」林青悅皺起眉頭,對我叮囑道。
我無奈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像是那麼沒分寸的人嗎?」
林青悅搖了搖頭,對我說道︰「不像,但我還是要提醒你。」
「知道啦。」
听見我承諾後,林青悅這才轉過身,繼續領著我往居住區走去。
在這療養院里是沒有病房的,或者說並不稱為病房,而每個療養院的人都有自己的住處,有的是單人間,有的則是和別人一起住,而林靜軒的住處則是單人間了。
當然,為了保險起見,林叔特意安排了一個護工和他住在一起,免得林靜軒想不開出了什麼事。
幾分鐘後,我們來到了林靜軒的住處。
林青悅輕輕敲了敲房門,幾秒鐘後,里邊傳來了一聲︰「請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