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行李搬下車子後,便把家里的一串鑰匙扔給了江欣樂。
江欣樂有些疑惑地看著我。
「這串鑰匙是我江寧區那棟別墅大門的鑰匙,因為我在南京這邊沒什麼人,交給你來保管就最好了,要是我需要你幫我拿什麼東西,那也方便。」我解釋道。
稍微頓了頓,我對她道︰「哦對了,還得麻煩你去請家政公司的人每周一次清理一下別墅的衛生,嗯……就這些了。」
我沒有跟她客氣,把這些事情一股腦地托給了她。
江欣樂沒有什麼意見,只是點了點頭,道︰「好的,董事長。」
我笑了笑,對她揮手道︰「再見了,你好好保重。」
江欣樂愣了愣,隨即出奇地對我露出一絲微笑。
盡管這個笑容很淺,但她還是對我笑了。
「再見。」她語氣輕輕地道。
這是她頭一次沒有喊我董事長。
告別了江欣樂,辦理了登記手續後,我便來到了候機大廳。
看著大廳上方顯示的航班信息,我知道大概三個多小時後,我便會重新踏上廣州的土地了。
我有些唏噓,有些茫然,不知道是因為離開故鄉的緣故,還是說又要重新面對以前那種生活?
這時候傳來一陣飛機起飛的音浪聲,隨後一架飛機便騰空而起了,我看著它緩緩升空,直至沖破雲霄。
這架飛機的終點又是哪里呢?我不由得想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歸途,都有自己前去的遠方,那麼在這路途上又會遇到多少過客?
我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
飛機降落到白雲機場的時候,正是上午的十一點鐘,並沒有晚點。
下了飛機,領到自己的行李箱後,我便往白雲機場的到達大廳走去。
林青悅早已經到了,這時候她給我拍了一個大概位置的照片,所以我只要循著照片里的標志就能找到她。
五分鐘後,我便在接機大廳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找到了林青悅。
今天的她穿了一件白色的寬松T恤,則是一條NBA湖人隊的球褲,腳上倒是穿了一雙AJ的球鞋,這身裝束是我先前就見過的了,這是她第一次來南京時候的裝束。
除此之外,林青悅還把長發用一只淺紅色的發繩扎成了一個高馬尾,那條長長的馬尾搭在她的後背上,末梢的地方微微翹起,顯得有些俏皮,但卻突顯出了她的青春活力。
這時候林青悅正在東張西望,應該是在尋覓我的身影,但因為我跟隨人群一起出來,而且穿的衣服屬于深色系,腦袋上甚至還戴了頂鴨舌帽,所以林青悅當然沒有馬上從人群里找到我。
看著她的樣子,我不禁玩心大起,想來之前我去接機的時候林青悅也是來了這麼一出,那麼這次輪到她接機,那麼我一定得好好補回來才行。
這麼想著,我便往人群里邊躲,然後悄然繞到了林青悅的身後。
正當她蹬著腳尖張望時,我忽然從她身後抱住了她。
林青悅驚呼一聲,隨即似乎下意識地曲起手臂,然後狠狠地肘向了我的月復部。
還沒等我開口,我的月復部便遭到「重創」了,疼的我一下子松開了林青悅。
我疼的呲牙咧嘴,雙手捂著肚子半彎著腰,她這一下差點沒把我的胃給肘出來了。
這時候林青悅才猛地轉過身來,正準備抬腿再給我來一記重創。
我嚇得慌忙開口道︰「停停停!你這是要謀殺親夫的節奏嗎?」
听到我這句話,那蓄勢待發的大白腿猛地滯在空中,沒有直接朝我踹過來,讓我不由得松了口氣,要是我再挨這麼一下,估計得上醫院了,因為林青悅是真的沒有留勁。
這時,我前邊傳來林青悅緊張又帶著疑惑地聲音,對我問道︰「周景?」
「廢話!我不是周景是誰?」
由于言語激動,我的肚子又疼了起來,于是我便把半彎腰的姿勢改為蹲下,然後把那破鴨舌帽給摘掉了。
這時候林青悅才看清了我的臉,隨後她滿臉心疼地道︰「疼不疼?我不是故意的,就是下意識地條件反射……」
「我靠,你這條件反射也太離譜了吧?別告訴我你以前還練過武?」我喘著氣,對她怒道。
林青悅尷尬地笑了笑,把鬢角的亂發撥至耳後,對我道︰「以前練過一些自由搏擊術,就是用來防身的,所以就下意識的這樣了。」
說到這里,她卻對我嗔怪道︰「你還怪我咧!要不是你搞怪,好好的前面不走,非得偷模從後面抱我,我才不會這樣呢!」
林青悅這麼說,倒是讓我有些難為情,對她撇了撇嘴,道︰「這不是上次你也這樣嗎?我尋思著這次怎麼都得補回來,所以我才這樣的。」
林青悅彎下腰,那雙好看的桃花眸子俏皮地眨了眨,對我調笑道︰「所以你這是打算報復我咯?」
「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搖了搖頭,苦澀道。
林青悅笑了笑,然後對我問道︰「那周大少可以站起來嗎?總不會讓我這個弱女子背你吧?」
蹲緩了許久後,我的肚子倒是沒那麼疼了,便在林青悅的攙扶下站了起來。
「我不管,等會兒你得請我吃飯啊。」我對林青悅道。
林青悅一手挽著我的手臂,一手叉著腰,對我無奈地點頭道︰「好啦好啦,我請你。」
「這還差不多!」
「走吧,我們先上車。」
……
林青悅這次開來接我的車子,還是那輛純銀色的911,車牌尾號是三個六,如此別致的車牌彰顯著林家往日的輝煌,只是現在卻今時不同往日了。
看著這台車子,我有些感慨,雖然這次只是去了兩個月的南京,但再次回到廣州時,就好像隔了幾個春秋。
「你開還是我開?」林青悅停下腳步,拿出鑰匙在我面前晃了晃,對我道。
我捂著肚子,瞪了她一眼道︰「我還沒恢復過來呢,怎麼開車?」
她攤了攤手,對我無奈道︰「好吧,那我開嘛,你別生氣。」
坐在副駕駛上,我不由得對林青悅問道︰「咱們現在先去吃飯,還是先去療養院看你哥?」
林青悅微微猶豫了一下,對我道︰「先去吃飯吧,都快十二點了,我們下午兩點鐘再去找我哥也不遲。」
「對了,這次和你哥見面,是你的意思還是你哥的意思?」我對她好奇道。
今天早上和她發消息的時候因為要趕著去機場,所以也沒有和她詳聊,只是知道要去見他哥,倒是不知道這是誰的意思了。
林青悅一只手握著方向盤,另一只手則是按住了手剎,看了我一眼後,對我道︰「這是我哥的意思。」
我皺起了眉頭,林靜軒要見我?
我和他本身的關聯並不多,唯一有關聯的地方就是謝瀟瀟了,那麼他見我的目的應該也是為了謝瀟瀟。
只是他本身就是一個抑郁癥病人,導致他抑郁的也是謝瀟瀟,如果我還和他說這個……這不是會加重他的病情嗎?
「怎麼了?有什麼問題嗎?」見我不說話,林青悅不由得對我問道。
我可不敢跟她說謝瀟瀟的事,于是我便搖頭道︰「沒有,沒有問題。」
「真的嗎?你不會真的慫了吧?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哥。」
「真的沒有,快開車吧,我都快餓扁了!」我揉著肚子,催促道。
林青悅無奈地看了我一眼,倒是沒再說什麼了。
行駛在路上,我有些無聊地打開了車載音響,想著听听音樂解悶。
但讓我有些意外的是,這第一首歌竟是先前我們听過的那首《D大調卡農》。
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坐在駕駛位的林青悅,只見她唇角微微上揚,對我柔聲道︰「歡迎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