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
由十幾人,組成的臨時營地內,針若可聞。
手上的水壺滾落地上,但主人猶未察覺地對歸來的少年說道︰「阿飛你說得都是真的?」
問話的洛爾大叔,神情不可謂不慌張。
少年帶回的消息太過重要,一旦是真實的那麼牽扯的,是聯軍所有人的命運。
就算同狂獸聯邦的人不太對付,但接受委托同行的賞金獵人們,大多都是他洛爾認識的人。
假如他們以及聯軍出事,洛爾根本不敢想象,失去他們的自由聯邦會變成怎樣的人間地獄。
「當然是真實的,我有一個朋友他是從傘公司內逃出來的奴隸,掌握著一部分傘公司的內部消息。」
阿飛在洛爾等人的矚目下,他取出破損的鏡頭展示給他們看,「這是朋友告訴的,是傘公司用作監視我們的工具的一部分。這樣東西,叫做‘監視器’,它們就在我們的身邊附近。」
洛爾身後一人上前,接過阿飛手上的鏡頭,底頭仔細觀摩。
他是洛爾這伙人中,稍微懂點機械的賞金獵人——夏爾斯,平時洛爾團伙發現什麼廢棄機械之類的,首先想到的就是他。
「怎麼樣夏爾斯?」
洛爾為首的獵人團伙,都是不懂機械和科學的莽夫,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
「確實不像是我們聯邦內生產的東西,而且小玩意兒做工很新很好,是我們不可能復刻出來的東西。」
不久夏爾斯,肯定說道︰「我認為阿飛說得對,這東西是來自傘公司的機械。但它太小了,如果有完整的就好了。」
說著他把鏡頭讓出去,任由身邊的伙伴新奇翻看,向洛爾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眼神的意思是,現在他們該怎麼做,做什麼?
明白他的意思,洛爾此時十分為難,主要是阿飛給的線索太少了。
他不可能因為一個沒有見過的機械零件,就輕易相信阿飛的話,讓組織的計劃因撤退而落空。
洛爾的背後,如阿玲所猜測,確實有一個由五位實力強大的賞金獵人,所組建的松散組織。
——獵人聯盟。
按照組織的意思,這回自由聯邦這麼大的任務,而且任務發起的狂獸聯盟又如此強硬。
剛好可以豎立出一個對立面,趁機拉攏不滿狂獸聯盟野蠻行徑的獵人,壯大發展組織的人員和實力。
而現在計劃剛剛進行一半,還未抵達傘公司的基地就半途退出,讓他洛爾以後如何在組織內發展下去?
別的不說,只要阿飛說得是假的,想都不用想,他洛爾鐵定要為組織背鍋。
「唉。」種種思緒化作一聲復雜的嘆息,額頭上的抬頭紋,仿佛更加深刻。
洛爾大叔沉吟許久,對阿飛實話實說道︰「阿飛,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可是這麼多兄弟的事情,不是我一個人說得算的。
如果你能弄來一台完整的……嘶……」洛爾說到最後有點忘詞,忽然想起繼續道︰
「完整的監視器,是叫‘監視器’是吧?」
「嗯。」阿飛點點頭。
「弄來完整的監視器,我就相信你的話,帶著兄弟們退出狂獸聯盟的委托。」
阿飛有點不明白洛爾大叔這話的意思,他的本意是讓認識的洛爾等人退出任務,僅限認識的熟人。
然而為什麼洛爾大叔,又扯些別的什麼東西,不是一個人說得算?還需要搞一台監視器才肯信?
這用信嗎?
阿玲的話,需要懷疑?
疑惑的瞅著他,從未加入什麼組織,一向獨來獨往且心思單純的阿飛,不能理解洛爾借口內的復雜心思。
「如果阿玲,還清醒就好了。」
這種時候,阿玲的腦子比他好使,肯定會有主意的。
如是想著阿飛沒有說什麼,取回在他們手上的‘鏡頭’,又勸洛爾幾句才帶著阿玲離開,向遠離聯軍的臨時營地行去。
只是不知為何,阿飛總有點割舍不下。
在回到牆角下的露宿地的路上,不停回頭張望聯軍的大本營。
仿佛一不留神,他們就不復存在一樣。
心情是無法訴說的奇怪,很想做點什麼,卻不知道該做什麼。
一邊是關系較好不算親的朋友,一邊是自己喜歡又需要照顧的阿玲,阿飛想兩頭兼顧。
但最終選擇了阿玲。
回到未熄的篝火牆角下,低頭見懷里的少女不太安穩的睡顏,他往火里填上一把干柴。
等火焰重新恢復熱量,阿玲的睡臉恢復寧靜。
阿飛將她放在自己身前,雙手摟抱著,愣愣盯向聯軍的方向發呆。
「如果阿玲,還清醒就好了,他一定有辦法的。」
他不知道自己做得對不對,但在感到迷茫的同時,自認為已經做了自己能做的事情。
……
阿飛和阿玲兩人休息的地方附近,一道身影一直遙遙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
掌上的液管,散發著清晰的瑩綠色光華,在夜幕下分外醒目。
依靠身前的建築殘骸,阻擋住液管的放射光,不被阿飛注意。
這名暗中的監視者,見阿飛離開又歸來,且遲遲不走後,終于暗自松氣。
「太好了,又可以繼續偷懶了。」
悄悄嘀咕著,死偶姑涼嘀妲,所俯身的賞金獵人,一改剛才的特務精英模樣,
雖仍留神那邊的動靜,卻已懶洋洋靠著牆壁徐徐下滑,身子癱坐地上。
(;▔▽▔)︰「舒服!站得腳都軟了。」
感慨一聲,嘀妲獨處時流露出,碎碎念的小女人姿態,嘴上繼續叨叨,「領主真是的,在公司里過得那麼悠哉,什麼麻煩的事情全是我們死偶做,太怠惰了……」
後面念著念著,也忍不住睡意,悄然睡去。
完全不知道,自己屬下還有這一面的嬴野,與此同時身下的動作猛然一停,接著止不住的連打三個噴嚏。
「怎麼了?少爺你怎麼不動了?」紅說著,一邊自己動了起來。
「沒什麼,估計異界人的身體太脆弱了吧?或者有人在想我?」干巴巴嘀咕一句,嬴野繼續著深夜的時間管理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