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睡到自然醒。
阿飛沾了擊殺異變體的光,在凹坑中安睡一夜,未受打擾。
只是早上想吃點什麼充當早點時,昨天剩下的異變體殘骸,已潰爛腐敗成一灘淤泥狀的肉泥。
散發著難聞的惡臭,沒有任何食用的可能。
「壞得這麼快?」
有點可惜尸骸上無法食用的肉,阿飛捂著稍餓的肚皮,爬出凹坑繼續向著叢林深處進發。
因為沒有再感應到異變體的緣故,前進的方向是隨便選的,並沒有任何的目的地。
其實來時的路線,還在他的腦袋里記得清楚,只是他並不想回到原來的石林聚集地。
曾經認為安全的地方,現在想來總有種暮色沉沉的感覺,沒有任何活力。
「我已經和以前的自己不一樣了!」
被神秘的女人娜噠,注射完未知液體後,阿飛平淡等死的生活,一下子因力量的誕生,變得明艷光亮起來。
猶如上滿發條的玩具,干什麼都充滿新的感覺。
即使沒有方向,沒有目的地,但他還是一無反顧的走了下去,此時在阿飛眼中去哪里都是新鮮的希望。
心底蕩漾著前所未有的鮮活,他喜歡這樣,亦躊躇滿志。
有時候對于這個世界換一種視野,可以獲得十分精彩。
或許是受病毒的原因,阿飛在叢林深處的歷險過程中,十分期待踫上種種未知的遭遇。
連續深入好幾天,狂躁的畸變生物、瘋狂的異變體、嗜血的畸變植物……
一系列從未見過的遭遇,讓他一次次險象環生,也從中汲取著養分,似海綿吸收著水分,不斷壯大著自己。
像是看著一場好萊塢電影,以第三方視角見證阿飛成長的嬴野,有時候真的挺羨慕他這樣,仿佛被大氣運加身等同豬腳模板的存在。
偶爾堅持不懈的吐槽娜噠的運氣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生活又不止是在辦公室中,看著類似‘楚門世界’的真人秀電影。
在阿飛在叢林深處,越挫越強的時候,針對他的準備也在傘公司的基地內,緊鑼密鼓的開展。
……
傘公司的地下基地中,某房間中的一只培養基內,阿玲在某個時刻倏然醒來。
眼眸睜開,眼球與營養液接觸的感覺,又令她立刻閉上眼楮。
「我被泡在水里?」
她的腦子里第一時間出現如是的判斷,但伴隨著意識的清醒,她的思緒被頭顱中混沌記憶所帶來的影響打斷。
大腦隨著生物信號的激活開始工作,像一台開機的電腦第一時間讀取著硬盤內的信息。
一幕幕記憶在這過程中,仿佛被人打斷似的,毫無瞬息地亂敘著她的生平。
勉強從混亂的記憶里,大致明白自己的身份背景後,忍著頭腦的脹痛,阿玲開始勉力地用四肢,踫撞著禁錮自己的培養基。
她好像天生的氣力就很大,戴著口罩的她僅是幾次踫撞,就將由強化玻璃打造的培養基撞出一個窟窿。
嘩啦啦……培養基中半粘稠的營養液,在窟窿誕生的一刻,紛紛向著外面淌去。
營養液的快速流失,讓她漂浮的身體終于站立在培養基的底部。
「呼哈!」
一把摘掉全覆蓋的口罩,順便將一條伸入自己喉管的食管,一同隨著口罩的摘取而摘出。
待營養液流干後,新鮮的空氣順著窟窿,進入干涸的培養基中,讓阿玲聞到了自由的味道。
「我不是實驗體,我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拾荒者阿玲!」
種種悲慘的被實驗記憶,令她對傘公司的基地,存有深深的陰影。
擔心自己的忽然蘇醒,會令傘公司的內部警報觸發,導致逃離希望變得渺茫。
她忍住整理混亂記憶的本能,用肩膀和胳膊踫撞擴大著窟窿,片刻在玻璃的碎裂聲中,她鑽出了培養基,腳踏實地的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不敢有絲毫的停留,阿玲立刻沖出所在的房間。
只是剛剛邁出室外,無情聒噪的警報聲,登時響徹整條灰色的金屬走廊。
「糟糕!」
最不願發生的事情,還是沒有任何征兆的發生了。
赤身果體的阿玲,沒有繼續耽擱的時間,順著記憶中一份模糊的基地地圖,立刻開始向基地通向外部的入口逃離。
「警告!警告!有實驗體即將逃離實驗管制區!請立刻開始抓捕!」
「警告!警告!有實驗體即將逃離實驗管制區!請立刻開始抓捕!」
……
刺耳的警報統治,在走廊各處的喇叭內響徹。
一只只敦實的警衛機器人,開始按照警報向著阿玲的位置,圍追堵截而來。
面對這些警衛機器人們,擁有的種種火藥激光武器,赤身果體的阿玲根本沒有反抗的可能,只能一味的逃避躲閃。
好在似乎在實驗的過程中,傘公司的研究員,也向她的體內注射了生化病毒。
擁有超出常人數倍體能的她,勉強于種種不可能中,用盡全力博殺出一條通往外界的自由之路。
特別是當從傘公司守衛身上,繳獲了激光鐳射槍後,逃亡之旅忽然變得一片坦途。
病毒強化的身體素質,為她帶來極度優秀的動態視野,和沉穩的身體掌控力。
大致熟悉了槍械的使用後,短時間內阿玲在生死的逼迫下,迅速成長為一名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依靠一路繳獲的武器,生生在傘公司內部殺得七零八落,用雙手砸開通往自由的道路。
像好萊塢大片,十分精彩的逃出生天。
在臨近一刻鐘的時候,腳板踩在了傘公司外界的地面土壤上,幾個起落竄入茫茫的荒野,再無蹤跡。
……
……
「漂亮!實驗體的數據記錄了嗎?」
總控室中,觀賞整個流程的嬴野,對現在已是他所在保護傘分公司首席研究院的壺嚕問道︰
「還有實驗體的安全系數如何,我可不希望她掙月兌了我們的控制。」
眼鏡娘壺嚕,即使魂域入侵也對眼鏡有著苛刻的追求,伸出一根手指扶了扶鏡框後,用性冷淡的獨特聲線,向他匯報道︰
「JJYY1號實驗體,各項數據是所有試驗個體中最為優秀的,種種流程全無紕漏。」
兩手像躍動的精靈,在鍵盤上飛舞出道道殘影。
鍵盤敲打聲,是她的聲音最佳伴奏。
盯著監視器上的各項數據,壺嚕說道︰「該實驗體,灌輸的模擬記憶十分穩固,已開始生效。潛意思中正在,將她指引向‘X’的位置……發生失控的概率遠低于1%。」
「這樣我就放心了,讓各部門的人不要裝死,開始收殮打掃基地吧。」
「是。」
隨著嬴野的指令,表面混亂的基地瞬間恢復秩序,一名名清潔人員開始清理著各個地方的死亡實驗體殘骸。
這些被裝入殮尸袋的失敗實驗體,和離開的阿玲長得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