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商羽不由得眼楮一亮。
這一位，可是價值「六百萬年薪」的主兒，雖然遠不如杜建平跟恆遠，卻比之前的那些應聘者要強了太多太多。
只是，鐘杰的「人才市場」可大得很。
涵蓋招聘、婚介、房產中介多個領域，身家雖然比不上現在的商羽，比起以前的老商同志，卻絕對只高不低。
這樣的人，六百萬年薪給自己打工？
有種「十套房」還去下工地的既視感。
「其實，我一直以來，都想要找個真正有潛力的企業，施展自身所能，做一番可以被後人銘記的大事業。」鐘杰說︰「要不是生的晚，沒趕上夏為發展的黃金時期，我現在絕對已經成了夏為的人事部經理，而不是窩在這個破爛人才市場里浪費時間。」
商羽聞言︰「……」
圳市最大的人才市場，談不上爛吧？
放眼全國，也就京城跟魔都，能夠承載比這還大的人才市場。
「行，你要願意干的話，我自然歡迎。」商羽說︰「但是，你得先幫我搞定財務跟總經理，這兩個主管不到位，公司攤子鋪展不開。」
法務之類的部門，目前的九天科技還不需要。
但是財務跟總經理，必須要有。
不然的話，總不能還由商羽親自發工資，親自去管理整個公司吧？
「財務好辦，只要老板你舍得錢，挖就是了！」鐘杰已經自動進入角色，出謀劃策說︰「有錢，再談一談夢想，加上振興民族的口號，就算是四大銀行的行……咳咳，總之，您只要有目標，我自信沒有我挖不到的人才！」
商羽聞言︰「……」
這就是「年薪六百萬」級別的人事部經理嗎？
看起來很囂張的樣子。
不過，他喜歡。
「那行，你那邊篩選一下目標，我再逐一考察。」商羽說。
接著，談到「總經理」的人選，鐘杰不由得皺起了眉頭，說︰「這個得看老板你做什麼樣的生意了，如果是一般生意，有點經驗的人都行。但目標要是夏為、企鵝那種級別的企業，我覺得想要找一個靠得住的經理幾乎不可能，只能老板你自己上。」
也許有很多人認為，是公司成就了那些著名企業家。
但是，沒有夏是非的夏為，還是夏為嗎？
沒有小馬哥的企鵝，還玩得轉嗎？
某里少了杰克馬，又是啥情況？
「咱們公司的架構不一樣，在我的規劃里，將來會科研、安保、運營，三權分立，我自己得在上面統領大局，不能什麼事都親力親為。」商羽搖頭說。
這讓鐘杰疑惑道︰「科研我能理解，安保竟然要排在運營之上？」
「我的目標，絕對不是只在自己這一畝三分地活動。」商羽說︰「面向整個世界，你覺得安保重要不重要？」
鐘杰聞言︰「……」
自己老板的野心，貌似有點大啊！
不過，這才符合自己預期。
「這樣的話，那我倒是有一個人才推薦給你。」鐘杰說︰「只不過，這個人怎麼說呢！有點死腦筋，而且極為臭屁，都回國五年多了，還連個工作都沒有。」
「能力怎麼樣？」商羽詢問。
「絕對足夠！」鐘杰說︰「他曾經在華爾街呼風喚雨，據說高光時期，都能在‘股神’拉斐特面前保本。但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麼，突然回國了，當時還引起了一陣轟動。只可惜，回來之後卻頹廢了五年，簡歷一直掛著，卻什麼公司都看不上。」
說完，又補充道︰「他認為那些公司都是垃圾，不配讓自己加入。」
這麼一說，商羽頓時來了興趣。
「那我倒是要見一見了！」
「我開車帶你去。」鐘杰一邊招呼商羽，一邊說︰「那人名叫‘沈歸根’，畢業于哈佛大學，是比較早期的留學生。畢業後受邀前往華爾街任職……」
他講了一大堆東西，單從這些東西上看，商羽對那個「沈歸根」很滿意。
天才學霸，輕松考中哈佛，在大洋彼岸生活二十年，卻依舊保留著國籍。巔峰時期突然回國，讓很多人無法理解，但是商羽卻覺得，回個家而已，用不著驚訝。
至于頹廢五年，這個就要見到之後才能知道了。
也許，是在研究國內經濟呢？
到了那個層次的人，工作與否，已經不重要。
自我的提升才最重要。
「喂，老沈，我是老鐘，這次帶了個不一樣的老板過來。」在一棟明顯價值不菲的豪華別墅大門口，鐘杰扯著嗓子大叫道。
沒多久，里面一個中氣十足的聲音說︰「門沒關，自己進來。」
兩人聞言推開門走進去。
但進去之後，商羽卻不由得皺起了眉頭︰那別墅外面一片光鮮，可里面卻亂得跟垃圾堆一樣，有些吃剩下的外賣竟然都臭了，還沒扔掉！
「老沈這個人簡直要廢了！」鐘杰說。
「我不是跟你說了不要再帶人過來嗎？還帶。」胡子邋遢的中年人放下筆記本說︰「這里太亂了，那些金貴的‘大老板’可受不住。」
直到這時，商羽才發現，沈歸根的書房，竟然很干淨。
特別是他的筆記本上，一丁點灰塵都沒有。
「看樣子，他只是不修邊幅，並不是頹廢。」心里想著，商羽用「加速器」測量了起來。
結果發現，這沈歸根的「價值」，竟然高達兩千萬。
還是月薪，而非年薪。
「我去，這是個大佬啊！」商羽震驚了。
國內純打工，年薪過億的一只手都能數過來，如果「加速器」判定的價值跟「真實價位」差別不大的話，那說明這個沈歸根放眼全世界，都是數得著的人才！
當然，這也跟他風光過，價值已經展現出來有關系。
杜建平目前只是他十分之一，但若是學識提升上去，隨著地位、能力、心態的全方位增長，價值未必就比他低。
另外，恆遠那個「保安」在治安極好的國內，薪水應該也是打了折扣的。
畢竟，加速器判定的只是「價值」，而非能力。
雖然兩者大多數時候成正比。
「我很好奇，你想入職什麼樣的公司，期望年薪是多少？」商羽開口問。
聞言，沈歸根看了他一眼，搖頭說︰「錢我不缺，雖然談不上富有，但也夠自己花了。不過，拿錢少會被人輕視，就隨便意思一下，兩千萬吧！」
「太多了，這年薪在國內很少見。」鐘杰說。
對此，沈歸根就兩個字︰「月薪。」
鐘杰︰「……」
他突然有種想要直接帶商羽離開的沖動。
「另外，沒有核心競爭力的公司，給再多錢我也不去，沒意思。」沈歸根又道。
這讓商羽不由得露出了好奇的神色，開口詢問︰「在你看來，什麼樣的公司，能算作是有核心競爭力？」
「某一領域，到達世界領先層次。」
「可那樣的公司，隨便怎麼發展都能賺錢，要你又有什麼用？」商羽說。
不是懷疑，而是詢問。
他很好奇，一個金融大佬，能對一個公司起多大的作用。
「核心競爭力就像是一把屠龍寶刀，看似鋒利無比，實際上用刀的人，才是關鍵。放眼世界，曾經有過核心競爭力的公司並不少，但真正能夠崛起，在世界舞台上呼風喚雨的，卻沒幾個。」
「比如說呢？」
「零七年以前，網游一哥並不是企鵝，他們也談不上多有優勢，但因為決策原因，企鵝贏了。早期，國內最出名的手機公司也不是夏為，可同樣因為決策問題，夏為成為了國產第一。」
說到這里，沈歸根頓了一下，又道︰「36殺毒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千度本來有機會成為互聯網絡超級巨頭，卻在最好的年代，錯失了電商市場。」
聞言，商羽雖然听不大明白，但是感覺好厲害的樣子。
「那假設一下，如果我有一款5nm精密度，性能勝過當前市面上最好的芯片十倍，但造價只有六分之一的國產芯片，放在你手里能做到什麼程度？」
「若真如此，這可是一把‘絕世好劍’！」
「有多好？」
「能夠一劍刺穿外國資本的封鎖線，然後插進他們心髒，攪動起來，打破他們的壟斷，並以此為核心，建立屬于我們的‘霸權’時代！」沈歸根說︰「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少做點夢。」
商羽︰「……」
「如果我說真的有，你信嗎？」
「真有的話，你現在要找的不是我，而是夏是非。先從他手里弄個一百億出來，然後一邊悶聲制造，一邊投資研發光刻膠、蝕刻劑、 晶片……」沈歸根說著，頓了一下，又道︰「不要覺得一百億太少，如果你願意賣技術，千兒八百億都沒問題。但是那不行，賣了，你就沒有未來了。」
「即使我賣了之後，能開發幾十項同等級科技，也不賣嗎？」
「還是不賣。」
「為什麼？」
「先進，並不代表就能賺到錢，芯片的重要性，也不是其它東西可比。」沈歸根搖頭說︰「另外，劍要握在自己手里，那才是劍。」
商羽聞言一愣。
「受教了。」
「那你可以走了吧？我不想跟白日做夢的人多說。」
「可是，我真有5nm芯片，而且剛從夏為那邊出來，一百億已經到手。」商羽笑笑，說︰「用你的話說，寶劍已經開鋒，現在就缺一個執劍之人！」
沈歸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