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當商羽返回淮城的時候，身邊已經多了三個公司高管，以及十幾個中層管理人員。
自然是沈歸根、鐘杰，和鐘杰幫忙招聘的一群人才。
至于第三個高管，名叫任向前，圳市某大型銀行的行長，被鐘杰忽悠而來，成為了九天科技的「財務經理」，年薪也是六百萬。
當然，跟月薪兩千萬的沈歸根比起來，那就不值一提了。
在公司的地位也完全不一樣。
此時，已經換了一身行頭，看起來就跟帥小伙一樣的沈歸根，正在跟商羽聊天，講說自己回國的原因︰「我在哈佛上學的時候，有一個印度同學，名叫‘艾坎迪’。他是個天才，不光成績不比我差，畢業後在華爾街，我們也斗了個旗鼓相當。」
聞言，商羽只是听著，沒有說話。
但鐘杰，卻瞪眼道︰「你是說，現在的水果手機第一副總裁艾坎迪？」
「沒錯，就是他。」沈歸根點頭說︰「他喜歡隱藏在幕後，很多東西外人都不知道。比如說，當年水果陷入危機的時候，就是他一手推行水果十二，扭轉了公司困境。」
此話一出，無論商羽還是鐘杰，都一愣。
「不過，曾經我當他是個人物，但是五年前的一次交流，讓我至今仍看不起他！」沈歸根說。
「為何？」商羽問。
倘若水果十二「躺贏」是人為，是艾坎迪「借勢」的功勞，那他可就厲害了。
可沈歸根，卻看不起他？
「他說中國人不如印度人，因為華爾街的高級管理位置，大部分都是他們在把持著，而華人寥寥無幾。」沈歸根說。
聞言，商羽沉默了。
而鐘杰，他雖然氣氛，卻說道︰「這是事實。」
華爾街的所謂「上層人士」，確實沒幾個華人。
「當時我問他︰你是認真的嗎？他說︰是。然後我就懟了回去！」沈歸根說︰「我告訴他︰我們確實沒有多少人當上華爾街高管，但不是因為我們沒能力，而是有能力的人，會回去建設自己的祖國。我們根本看不上華爾街高管的位置，作為‘全球第二大’經濟體制，我們的目標是取代第一，而不是給別人當狗。」
此話一出，商羽立刻笑了，說︰「有道理。」
「這番話，把艾坎迪說得是惱羞成怒，當場跟我翻臉，還說如果我回去了，將終生再也沒法跟他相提並論。」沈歸根道︰「我會慫嗎？我當天就定機票回來了！」
商羽聞言︰「……」
「也許，你中了他的激將法。」鐘杰說。
「我知道，當時我們兩個正在爭奪水果公司的一個高管位置。」沈歸根搖頭說︰「但重要嗎？我父親給我取名‘歸根’，就是取‘落葉歸根’之意，我還能真在那邊干一輩子嗎？」
說到這里，他露出感慨的神色，又道︰「只可惜，回來之後，我一直沒能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他再斗一場。」
國內不比外面，絕大多數企業都是「任人唯親」，大權根本不會外放。
夏為倒是任人唯賢。
但他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空降高位不可能，從中下層干起來又太浪費時間。
結果足足五年，什麼事情也沒做。
「現在不就有了嗎？在我這邊，只要你有膽子干，我就敢放手讓你做！」
……
華爾街，一間豪華辦公室里，印裔中年人正在翻看著資料。
「我就不明白了，兩年前的夏為或許算是勁敵，可兩年後的今天，水果十二已經佔據了市場，他們大勢已去，您為何還一直關注著他們？」身邊的秘書問。
對此，中年人搖了搖頭，說︰「你知道，為什麼你只是個秘書，而我艾坎迪卻是副總裁嗎？」
「為什麼？」
「因為你根本看不明白，夏為成為我們勁敵的關鍵，是他們投在科研上的資金和人力，實在太多了！」艾坎迪說︰「只要他們還在一天，那麼無論多麼低谷，始終都是我們的勁敵，必須重視！」
說罷，他繼續翻看資料，皺眉道︰「奇怪，夏為怎麼突然加大了手機產量？」
雖然隔著一個太平洋，可夏為那種龐然大物，稍有動作，對岸就能知曉。
畢竟，加大產量就得大量購買機殼、屏幕等配件，根本隱藏不了。
「難道，他們搞定了芯片的生產？」秘書說。
「不可能，手機和光刻機，是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五到十年之內，他們絕對搞不定！」艾坎迪搖了搖頭，說︰「問題出在他們的芯片公司上！」
說完，他又翻看起了關于「芯片」的消息。
這其中，就有商羽父子投資三十億傾家蕩產搞芯片的事情——很難想象，大洋彼岸的艾坎迪，竟然關注到了這件事。
只是，任他能力再強，再心細，還是隨手翻了過去。
然後吩咐秘書︰「盯緊‘國芯’公司。」
誰能想到，一個「門外漢」，竟然搞出了5nm高精芯片？
……
另一邊，前往公司的路上，沈歸根正在跟商羽談論自己的規劃︰「我不知道你們怎麼搞定的5nm芯片，但是，芯片絕對不是單獨存在的東西，光刻機才是關鍵。除此之外，光刻機、 晶片、蝕刻劑等東西，也要早早布局，否則雖然不至于傷筋動骨，卻可能會有不小的麻煩。」
聞言，商羽笑著，點頭說︰「放心，我已經立項了！」
芯片和光刻是核心，但光刻膠等技術，能攻克，自然攻克了更好。
事實上，這次招人的工資，就計入了「光刻膠」項目里。
倒是制造光刻機產線的錢，他打算用在「碳晶芯片」上——5nm已經是 晶芯片的極致，再小就要犧牲性能，沒有意義。
往前發展，得做碳晶「石墨烯」芯片。
不過，那玩意兒倒不著急。
只是做個手機的話，「神龍芯片」已經足夠。
「那就好。」沈歸根點頭說︰「不過當前，還是以采買為主，我們要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之前，采買到足夠多的生產原料，以此跟上夏為手機的生產！」
聞言，商羽皺眉，道︰「你認為，別的公司可能會下黑手？」
「不是可能，是一定！咱們多賺，就意味著別人要少賺，你覺得那些生意場上的對手，有可能讓九天科技安穩發育嗎？」沈歸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