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寶閣最好的丹房內,一口碩大的丹爐已經焚起了火焰。
蕭雲挑選了一小筐材料,正在一邊漫不經心的整理著。
而許大師則盤膝坐在一旁,沉著臉看向蕭雲。
他滿臉的不信。
因為蕭雲說了,要煉制一枚金元洗髓丹。
金元洗髓丹,是用來幫助修士凝聚金丹所用的。
無論是煉制難度,還是丹藥品階,都是許大師不敢去嘗試的。
玄階上品丹藥!
這種丹藥有市無價,每一枚的價值,至少超過千萬靈石!
雖然丹方流傳廣泛,丹藥的售價也足夠吸引人,但真正敢于煉制此丹的丹師卻不多。
因為煉制金元洗髓丹需要的條件極多,除了材料之外,自身對丹道的領悟,對火候的把控,甚至天時地利,都是需要考慮的東西。
許大師現在可沒這個本事,別說他不行,就是他早已故去的師傅也不行。
他近百年來,唯一一次見到有人煉制金元洗髓丹,還是一位大宗門之內的宗主。
可那位宗主是什麼境界,那可是元嬰境的大修士,
眼前這個凡人,許大師「呵呵」冷笑了兩聲。
正在整理材料的蕭雲,轉頭看了他一眼。
許大師發現他看自己,直接回瞪。
蕭雲笑笑︰「許大師,你可準備好了?」
「幫你一個凡人煉制丹藥有什麼可準備的,我就是準備得再充足,難道你還能煉制成功不成?」許大師滿臉的不屑。
「這可說不定。」蕭雲一臉的風輕雲淡︰「要是真的煉制成功,你說是你的功勞,還是我的能耐?」
「自然是我!」許大師沖口而出︰「你個凡人怎麼可能煉制成功。」
「這麼說你曾經煉制過金元洗髓丹了?」
「這……」許大師張口結舌了半天,也沒說出話來,最後只能冷哼一聲,轉頭不看蕭雲。
蕭雲笑笑,走到丹爐之前,隨手將兩樣材料直接扔了進去。
廣嘉年雖然不會煉丹,卻見過幾次許大師煉丹,大致的過程還是知道的。
「蕭雲……」他叫了一聲,又感覺不對,趕緊轉頭︰「許大師,你快過來。」
許大師雖然沒看到,卻听到了蕭雲扔材料的聲音,對著他不屑的又哼了一聲,才快步走到丹爐前。
「急什麼,我放的都是金屬性材料,沒有一炷香的時間,根本不可能軟化。」
「一炷香的時間?你這話說的也太外行了吧!你剛才放進去的可是金晶石和鐵雲母,別說你一個凡人,就是我想要將這兩樣材料煉化,也至少要一個時辰。」許大師一臉的不屑。
「你這麼確定嗎?」蕭雲笑著問道。
「當然確定,你當我是剛入門的學徒嗎?」許大師向著丹爐一指︰「你將金晶石扔到了左邊,鐵雲母在金晶石右邊,我要是連這都不知道,還怎麼稱之為大師。」
「哦!」蕭雲有些意外,他沒想到,這個在自己印象里稀松平常的許大師,竟然觀察如此細致。
他饒有興味的看向許大師︰「那你說說,我為什麼要這麼放?」
「放?」許大師一撇嘴︰「你隨便扔進去,也能叫放?」
「好吧,你就當我是隨便扔進去的,那你知道我為什麼要這麼扔進去嗎?」
「這有什麼為什麼的,你不過是沒有修為,不敢接觸爐火而已。」
「我不敢接觸爐火!」蕭雲有些意外,沒想到對方竟然會這麼想。
他略一沉吟,直接將手伸向丹爐。
「小心!」廣嘉年驚呼道。
這爐火的溫度對他來說,雖然不是太熱,但也不可能光憑身體去直接接觸,即使以他金丹期的實力,也需要事先做好準備,才敢模模丹爐的邊緣。
可他的話音剛落,蕭雲的手已經探進了爐內,伸手將金晶石和鐵雲母換了個位置。
許大師想都沒想,直接從儲物袋里拿出一粒丹藥,扔給廣嘉年。
廣嘉年正要去拉蕭雲,看到飛過來的丹藥,隨手接住,幾步到了蕭雲身邊。
此時蕭雲的手剛從丹爐了拿了出來。
「快用這個……」廣嘉年將手里的丹藥遞到蕭雲面前,卻直接愣住了。
看著眼前潔白如玉的手,廣嘉年用手揉了揉眼楮。
這是剛才伸進爐子的那只手嗎?
怎麼一點燒傷的痕跡都沒有?
難道剛才蕭雲並沒有將手伸進丹爐?
廣嘉年呆愣愣的看著眼前的手,又看看蕭雲的臉,忽然感覺自己的腦袋有些不夠用了。
許大師看他呆在那里,有些不高興。
他雖然剛才裝得不在意,但他也不想看著一個凡人的手就這麼廢了。
「廣掌櫃,你還愣著干什麼?」他的語氣有些不悅。
「可……」廣嘉年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許大師直接快步走了過來,只是當他看到蕭雲的手,也愣住了。
「你用的是另一只手?」
蕭雲笑笑,將雙手都展示給二人看。
同樣兩只潔白如玉的手,同樣完好無損,唯一的區別,就是其中一只手臂的袖口上,沾了一點灰塵。
蕭雲也發現了這點,抬手撢了撢,轉頭笑著對廣嘉年說︰「廣掌櫃,你用的地火很特殊啊,看來我剛才估計錯誤,里面的材料用不上一炷香的時間就能軟化。」
「啊……」廣嘉年臉上的表情變得極為奇怪,張了半天嘴,還是沒想到該說什麼。
許大師皺著眉,盯著蕭雲的手,忽然說︰「不可能,這地火是我找人幫忙引上來的,只是普通的地火,根本就沒有特殊的地方。」
「那我這衣袖你怎麼解釋?」蕭雲一指袖口。
「你這衣袖……」許大師有些猶豫了,他雖然能看出蕭雲身上這件衣服也是法器,卻無法判斷具體什麼什麼等級的。
他畢竟只是丹師,雖然認識法器,但也僅限于認識而已,至于說有什麼特殊的地方,要是持有人不介紹,他根本就看不出來。
「這是我妻子臨行前專門給我準備的法器衣物,能避水火,就是怕我有什麼意外。」蕭雲說的時候,滿眼的幸福,心里由衷的感謝蘇娜。
廣嘉年和許大師的臉色瞬間又變,他倆都知道,一件能避水火的法器衣物的價值。
雖然這種衣服的價格並不是太離譜,但也有價無市。
衣服畢竟只是衣服,不管如何加工,都不如盔甲加工起來方便,所以願意將衣服制成法器的煉器師並不多。
可一但有法器衣物出現,往往又是大家爭奪的對象。
法器衣服的好處就是不明顯,穿在身上不注意的話,外人根本就發現不了。
但蕭雲穿的這件,卻讓他們兩個有些看不透,這件衣服雖然看著是法器,但能避水火的法器不是應該有金光外泄,或者……
難道自己看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