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雲看著他們兩個疑惑的目光,明白他們這是不相信。
他將手向著衣袖里一縮,直接將手又放進了丹爐之中。
廣嘉年和許大師的目光隨著衣袖挪到丹爐里,這才發現衣袖上竟然有一層淡淡的金光透出。
這層金光雖然不強,卻將爐中的地火完全屏蔽在外。
「嘶……」兩個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法器衣物的特點就是金光外泄,但也有一種法器衣物平時是看不出金光的。
那就是無限接近法寶的法器,也稱為偽法寶。
可那種衣服的價格,就不是普通的法器衣物所能比擬的了。
說價值千萬靈石都是少的,甚至都需要用一些特殊的東西來進行交換。
雖然許大師不知道,但廣嘉年卻清楚的很,那種偽法寶根本就不是普通修士能買到的。
「蕭……」廣嘉年剛要叫蕭雲,忽然又覺得不對,干脆改口道︰「蕭老弟,你這衣服……」
「朋友送的。」蕭雲一笑。
「朋友?」廣嘉年眉頭微皺,難道是雪姬送的,對,也只有雪姬這種閣主的身份,才能送出這種東西。
「是老朽孟浪了。」他趕緊笑著補充道。
蕭雲知道他這是誤會了,不過也沒糾正,只是笑笑。
許大師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打什麼啞謎,但也大致能猜到,應該是什麼很了不得的人送了蕭雲這件偽法寶,臉上立時也是一副了然的神色。
蕭雲苦笑著搖搖頭,既然誤會了,就先誤會著吧,自己沒必要事事都和人解釋。
忽然他向著丹爐又看了一眼,眉頭微蹙,隨即向著丹爐仔細看去。
看了一會他露出了一絲微笑,隨手從小筐里又拿了幾種材料扔進了丹爐。
許大師沒想到他這麼快就又往丹爐里扔材料,氣憤的指著蕭雲質問道︰「你干什麼?」
蕭雲笑笑,向著丹爐一指︰「你自己看。」
許大師轉頭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此時丹爐中的材料,都已經熔化到了一起,形成一個聚到一起的金紅色火球。
這證明剛才蕭雲放進去的所有材料,都已經融合到了一起。
「怎麼會這樣?」許大師雙眉緊皺,完全看不明白。
按照他所見過的煉制金元洗髓丹過程,能達到現在的程度,至少需要半天的時間。
可蕭雲從開始到現在,也不到一炷香的時間。
他是怎麼做到的?
「不對!」許大師忽然叫了一聲,隨即目光看向蕭雲手中的小筐,那里此時還有近一半的材料沒有放進去。
這下他更不明白了,按照他見過的那次煉制金元洗髓丹的過程,想要達到現在的效果,至少要將絕大多數材料都放進去才行。
可現在小筐里剩下的材料實在是太多了。
難道是自己記錯了?
蕭雲也沒看他,只是將目光緊緊地盯住丹爐,不時的往里放進去一兩種材料。
許大師看著他放材料的動作,開始有些懷疑自己的記憶。
因為蕭雲放材料的順序,和他記憶里的完全不同。
可偏偏每次蕭雲將材料放進去,都能很快將材料融合到一起,就仿佛有一只看不見的手,在丹爐里不斷的撥弄著材料一般。
「搭把手。」正當許大師不斷懷疑自己記憶的時候,蕭雲忽然出聲道。
「啊!」許大師稍稍一愣,趕緊轉頭看向蕭雲︰「需要我干什麼?」
蕭雲被他的話氣樂了,只能伸手指向丹爐︰「你現在開始壓制爐中的火焰,讓火都靠到丹爐的一側,等一會我說放,你就開始全力催動火焰,讓火瞬間覆蓋爐內。」
「好。」許大師有些呆滯的應了一聲,不過手立刻就貼到了丹爐外壁上,開始用真氣壓制火焰。
蕭雲看了一下丹爐里空出的一片無火區域,只是稍一停頓,就將小筐里剩下的材料一股腦都倒了進去。
許大師現在連話都不敢說,只能盡力壓制爐內的地火,等著蕭雲的命令。
可蕭雲自從將材料倒進去,就沒再開過口,仿佛將煉丹的事情忘了一般,就站在旁邊看著。
隨著時間的不斷延長,許大師感覺自己越來越難以控制爐中的地火。
平時讓他能如臂使指的地火,此時卻仿佛月兌韁的野馬一般,不斷的沸騰著外溢,他甚至不得不用盡全力,才能勉強控制爐火不躥到無火區域。
又過了能有一炷香的時間,他的額頭上開始慢慢見汗,可他只能咬牙忍著。
他可不想在一個凡人面前丟了臉面。
此時的時間對他來說,堪稱度日如年。
再過了盞茶的時間,他終于有些堅持不住了,只能小聲問了一句︰「還要多長時間?」
「快了。」蕭雲頭都沒回,直接扔出一個敷衍的回答。
許大師嘆了口氣,干脆從儲物袋里拿出一顆丹藥,塞進嘴里。
有了丹藥的補充,他多少能輕松點。
可這從前都是他煉丹到關鍵時刻才用的,但今天從煉制開始到現在,還不到一個時辰。
過了又能有一炷香的時間,正當許大師猶豫著,要不要再吃一顆丹藥的時候。
「放!」蕭雲的聲音突然傳來。
許大師的精神一震,猛地將爐火放開,可隨即他就想起蕭雲的話,現在要全力催動火焰。
他只是稍一猶豫,就從再次拿了一顆丹藥塞進嘴里,然後立刻全力催動地火,開始煉制。
丹爐中的火焰溫度瞬間升高,原本只是淡紅色的地火,一下變成了暗紅色。
站在旁邊的廣嘉年感覺一股熱浪襲來,似乎要將他直接燒成灰一般,趕緊向後退了兩步。
可這兩步卻根本沒什麼作用,熱浪依舊向著他滾滾涌來,一波接著一波,一波比一波更熱。
沒辦法,他只能繼續向後退,連著退了十幾步。
「 !」他竟然直接撞到了丹房的牆上。
廣嘉年微微回頭,看著身後的牆壁,忽然一陣心悸。
不過他隨即就想起了還在丹爐邊的蕭雲和許大師。
可當他的目光望過去的時候,卻愣住了。
此時的蕭雲和許大師,仿佛沒事人一樣,就在丹爐旁邊,只是全力用心的控制著地火煉丹。
至于炙熱的高溫,倒像是在針對他廣嘉年一個人一般。
「難道是我的錯覺?」廣嘉年試探著向前邁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