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你好像是我的下屬。」霍天宇看起來有點傷腦筋的樣子。
柳雨澤沒作聲,因為霍天宇這話,對,也不對。他的確是霍天宇的下屬沒錯,可從前的霍天宇,從沒有當他是下屬。這點信心,柳雨澤有。
「那麼對于我的決定,請問你是站在什麼立場上,總是質疑。而且,你憑什麼總在我面前指手畫腳,你話那麼多你自己都不累麼?柳助理,我通知你一聲,是出于禮貌,作為下屬,你說一聲了解,就足夠了,多余的話,我以後都不想再听到。」
霍天宇的語氣並不十分嚴厲,可柳雨澤還是震驚的瞪大眼楮,他很想問霍天宇你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可看著霍天宇那略帶不屑的眼神,柳雨澤就知道,不用問了,因為霍天宇很清楚他在做什麼。
到底,不再是過去那個霍天宇了。
柳雨澤站起身,強打精神,看著霍天宇認真道︰「既然霍總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會照做,之前是我逾越了,還請霍總大人不計小人過。但有個問題,我還是想問清楚,不知道霍總能不能……」
霍天宇抬手打斷了柳雨澤的話,指了指沙發,示意柳雨澤坐下說,「問。」
柳雨澤當然沒有坐,依舊「恭敬」的站在霍天宇的面前,盯著霍天宇的眼楮一字一句的道︰「除了秦夢詩,你應該還忘了很多吧。比如,曾經歲月大部分過往,霍總,其實您並不記得我了是麼?」
聞言,霍天宇表情平靜,微微垂下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又緩緩將茶杯放下,途中沒有瞧柳雨澤一眼,柳雨澤自然也看不到霍天宇的眼神。
「雨澤,你說的不對。」霍天宇看著柳雨澤,輕輕搖了搖頭。
柳雨澤不解,因為從霍天宇的眼神中,他感覺不到任何溫度。雖然霍天宇以前總是板著臉,但兩人只要一交換眼神,柳雨澤就能猜到霍天宇在想什麼。可如今,即便霍天宇是笑著的,柳雨澤也猜不透他的想法。
其實柳雨澤早該意識到了,只是他固執的不肯承認,自欺欺人的想用曾經的方式交流困住霍天宇。說破天,也不過是因為他希望,霍天宇還是從前的那個他罷了。
可惜,假的終究變不了真。
柳雨澤點頭,「這也是我很奇怪的一點,你對我們都沒有感情,可你認識我們,我不明白為什麼。」
「我無法給你回答,因為我這也是我所疑惑的問題。我看見你第一眼的時候就知道你叫什麼,是誰,在哪里工作,和我是什麼關系,可是,我卻對你沒有任何感情。你們所有人,在我眼中,不過都是最熟悉的陌生人罷了。」
說著,霍天宇站起身,繞過柳雨澤走到落地窗邊,看著外面的景色繼續道︰「我努力過,我希望能找到曾經和你們在一起的感覺。我以為,既然我們是朋友,那在一起必然是很舒服,很放松的。可是,在這半個月里,無論是你還是那些本應該和我很熟悉的人,給我的感覺都不好。我按照你們喜歡的方式和你們交流,想嘗試找到曾經的感覺,我以為我會成功,可以為不是結果,現實才是。現實是和你們在一起的時候我並不開心,看見你們我下意識的就想離開,所以,在仔細思考之後,我決定不再難為我自己。」
柳雨澤看著霍天宇的背影,幾次張開嘴,卻無法說出一個字,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
不過霍天宇也並沒有希望柳雨澤說什麼,他只是想把自己的想法表達出來,以後,大家誰也別為難誰。
靜默片刻,霍天宇緩緩轉過身,看著柳雨澤道︰「可能我應該跟你們說聲抱歉,大家約好朋友一生一起走,而我卻要中途退出。但是,這也不是我的錯,不是麼?」
柳雨澤苦笑,除了苦笑他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什麼。這的確怪不得霍天宇,那怪誰呢?怪秦夢詩麼?可秦夢詩是整件事中最倒霉的人。怪那個背後搗鬼的人?可他們現在還不會知道人家的身份,滿心的憤怒,不知道該沖水發。
柳雨澤抬頭看著霍天宇,他現在基本已經確定,霍天宇是不會去查那個背後的人了,因為他對曾經的事情已經全都沒有感覺了。沒有痛,就沒有恨,沒有恨,有哪里來的動力和決心呢?
看來,想查清那些真相,霍天宇是指不上了。
柳雨澤沉吟片刻,嘆了口氣,輕聲道︰「我去找人準備霍總出差的事情。」
霍天宇沒有阻攔,只是在柳雨澤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開口問了一聲,「你說我忘了秦夢詩,她是誰?听起來是個女人,我跟她很熟麼?」
「不熟。」
留下這兩個字,柳雨澤便揚長而去了。
不是他故意不將秦夢詩的事情告訴霍天宇,而是,說了也沒用。對于他們這些還在身邊的人,霍天宇都沒有什麼感覺,柳雨澤不覺得將秦夢詩那些事告訴他之後,霍天宇的想法會有什麼變化。
其實霍天宇沒變,他還是那個他,還是那麼不屑與人虛與委蛇,對待陌生人,還是那麼的不耐煩,那麼的不客氣。
所以,不是霍天宇變了,而是他們都變成了他的陌生人而已。
柳雨澤第一天去辦公室給霍天宇送文件時候,霍天宇已經不在了。柳雨澤站在辦公室門口想了幾瞬,才想起來霍天宇昨天說過他要出差。
走的還真快,柳雨澤搖搖頭,轉身離開。
柳雨澤沒有注意到,在他離開後,原本坐在門口安安靜靜寫材料的秘書,悄悄模出手機打了個電話。
此時,在A市極為隱蔽的一角,一個昏暗的古宅里,一個濃妝艷抹的女人,背對著大門坐在一個極為華麗的高腳凳上,一手端著一杯雞尾酒,一手舉著電話。緩緩抿著杯中的酒,時不時的嗯一聲,不知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什麼,使她的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大。
掛斷電話之後,女人緩緩站起身,前凸後翹的身材,是她最傲人的資本。可她知道,想要得到那個人,要依靠的不是這些,而是腦子。
這兩天她的心情很不錯,雖然事情的發展的有些意外,但陰差陽錯下,卻得了個最好的結果。她之前一直覺得自己的運氣很不好,可如今,她倒是覺得自己的好運要開始了。
親愛的天宇,想必用不了多久,你就是我一個人的了。你看,連老天都在幫我,你還有什麼理由拒絕我呢?
「白鴿。」
一個站在角落里安靜的仿佛連氣都不喘的女人,凝聚著渙散的眼神,木然的走到女人的身邊,輕聲道︰「老大。」
女人見白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樣,挑了挑眉,「還在怪我?」
「白鴿不敢。」
女人輕哼一聲,「知道不敢就好。我有件事要交給你,辦好了,我就送你出國。白鴿,你該知道我說出的話,就一定會做到。毀約這種事,我不屑去做。之所以沒有在上次事情發生後將你送走,是因為你給我惹了麻煩,不過好在沒有造成什麼不好的後果,不然你現在就不該站在我面前。」
「白鴿明白,您放心,事情我一定會辦的漂亮。」白鴿垂著頭,像一只木偶一樣,說著奉承的話。
女人滿意的點點頭,伸出食指輕輕挑起白鴿的下巴,朝她臉頰兩側瞧了瞧,「明白就好,去吧,好好打扮打扮,長得這麼美,不勾引幾個男人真是可惜了。」
白鴿被迫仰著下巴,目光平靜的垂著眼,沒有半點屈辱的表情,仿佛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一樣。
「新的身份已經給你準備好了,不要讓我失望。」女人說著,伸手在白鴿的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白鴿明白。」說罷,白鴿朝女人彎腰點了下頭,就轉身離開了。
白鴿走後,吧台最里面,剛剛一直在調酒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男人手中端著一杯剛剛調好的夢幻猞猁,看著白鴿的背影若有所思的對女人說︰「還敢用她?殺親之仇,不共戴天,你就不怕她反咬你一口麼?」
女人將酒杯放到了吧台上,站起身搖著婀娜多姿的水蛇腰,走到男人的對面,就著男人的手,伸出小舌輕輕舌忝了一口夢幻猞猁,紅唇微張,吐氣如絲道︰「有你在,我還用怕麼?」
男人身子前傾,張嘴就含住了女人的舌頭,狠狠的吸允起來,動作粗暴,帶著濃重的喘息聲。
女人性感勾人的聲音,嗯啊個不停。柔弱無骨的雙臂隔著吧台一點點的攀上男人的脖子,男人的手也不甘示弱的朝女人的翹臀襲擊過去,男人每重重的揉捏一下,
女人的喘息聲都會大一點,聲音中透露著難耐與渴望。
大約七八分鐘的時間,男人松開了女人,嘴巴也從女人已經有些微腫的紅唇上離開,抬起拇指在女人性感的紅唇上使勁揉按,疼的女人微微皺眉。
「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賤的女人,費盡心思的爬到我的床上,是為了讓我幫你爬到另一個男人的床上。你說,如果被他看見你現在的樣子,他還會要你這雙破鞋麼?」男人的聲音充滿諷刺,尖銳而難听,將女人最不為人知的一面攤在了陽光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