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之後,汪永起來了,見張小尾與劉浩然聊得興起,便也端來一個小板凳,听听他們吹牛嗶。
九點鐘,全員都洗漱完成,新的一天,新的任務就要開始了!
令張朵兒暗自放下心的是,張小尾再見到楚夕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異樣了。只是楚夕顏偷偷看張小尾的次數明顯變多了,忐忑的眼楮里仿佛帶著一絲……憐憫?
汪永將劉浩然放了下來,對其做出一個請的手勢,說道︰「麻煩你帶我們去報名處,若再敢耍詐,你就死定了。」
劉浩然倒是誠惶誠恐,本來想說要去洗手間了,但感覺這句話常常用于反派耍詐的橋段,不得已他又憋了回去……
做起導游,劉浩然還是蠻合格的。
他獨自走在最前,帶領著大家來到了村子的盡頭,月兌離村子的範圍後,地勢愈加險峻了起來。
很快,房屋與人煙已不在,一眼望去,是無盡的綠意與富有層次感的樹木。
「就是前方的那塊大空地,那里有一棟大木屋,是學院設立的旅館,據說最多可以容納一百人同時入住呢!」劉浩然抬手遮光,微微眺望間,向大家介紹道。
幾人也同樣作勢眺望,在凹凸不平的地勢里,難得見到的一塊平整空地,那里確實坐落著一棟宛如別墅的大木屋。
張小尾問道︰「那什麼天狂哥的小隊也是住在這里的嗎?」
劉浩然連忙擺擺手,臉上難得又露出了一絲傲然︰「不,我們都是住在村子里的,這里是弱者的庇護所。我們身為強者,必須到村頭去攔截後來者!」
汪永听見他這得瑟又不講道理的話,忍不住踹了他一腳,憤憤不平的罵道︰「你們就是一群土匪而已,還把自己吹的有多高大上!」
「天狂哥?品性如此不端正的家伙,遲早要被我們打趴下!」
听見汪永罵自己的大哥,劉浩然也不敢吭聲,馬上就端正了自己的態度,並順著汪永的口氣,連罵自己的土匪,是煞筆。
張小尾的面色古怪,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那這樣說來,即使是現在,天狂哥的隊伍也在村頭攔截外來者咯?」
劉浩然的聲音一噎,生怕惹怒了這幫正義的小伙伴,連忙無辜的攤攤手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也許在,也許不在,反正我沒參與!」
旋即,他又咬牙切齒的咒道︰「那群混蛋,還真是該死,竟然真的就把我丟在了這里。晾了我一整晚啊,不得好死的混蛋啊!」
這話一出口,頓時感覺背後一堆不懷好意的目光盯住了他。大兄弟,我們懷疑你映射……
唯有楚夕顏報以同情的目光,長而俏的睫毛輕輕顫動,藍寶石一般的眼楮里充滿了憐愛。
「將你晾了一整晚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如果你的身體不適,就趕緊去旅館休息一會兒吧!」楚夕顏說話間微微的展顏,朝陽折射在少女柔弱的俏臉上,使之看起來像極了一位誤入凡塵的小天使。
每每當她安慰人時,總會露出那溫暖無邪的笑意,讓人會憧憬起最純粹的美好。
不管是誰,不關乎你的性別,甚至連物種都能忽略。在此時,你一定會呆呆的看著她,用人類有限的詞藻來感嘆她無限的美。
張小尾就看得很認真,眼神逐漸迷離了起來,旋即卻是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你,到底是誰?」他嘴唇無力的挪了挪,震驚的自問道。
楚夕顏的這張臉,比想象中還要熟悉許多,分明他們才認識幾天而已。
忽然,他猛地一震,神色恢復了清明,便更認真的打量起楚夕顏的臉頰,微微收縮著的瞳孔足以證明著他此刻的驚訝。
「楚夕顏,我們,以前有見過嗎?」他出言問出了疑惑。
楚夕顏也是秀眉微蹙,眼楮里的藍寶石滿月復狐疑,難得有一次機會可以近距離的觀察張小尾,她亦是貪婪的看著眼前這個讓他倍感熟悉的男人。
「也許吧,我也不清楚。」她模稜兩可的答道,猶豫了一會兒,朱唇輕啟,又認真的說道,「昨晚的你,叫做無名,是一個用盡了一生去殺戮的惡魔,十分可憐的惡魔。」
張小尾又一次听見楚夕顏稱呼自己為無名,听到「殺戮的惡魔」這個形容詞,他頓時就露出了頭疼的神情,似乎是聯想到了不該想的東西。
包括昨晚那暈倒後斷片了的記憶,也一瞬間全部回歸大腦,猶如電視劇的畫面一般快進著播放著。
「為什麼?」張小尾按了按頭疼的腦袋,低聲問道,「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些?」
見張小尾痛苦的模樣,楚夕顏露出了憐惜的神情,聲音有些靦腆的回答道︰「從小到大,都有什麼東西在冥冥中指引我、啟示著我,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是什麼情況。」
楚夕顏的每一個表情都仿佛能生出一副理想的畫卷,但張小尾的眼楮里,卻露出了不加掩飾的厭惡。
他仿佛是聯想到了什麼不好的東西,神情變得愈加猙獰起來,努力的甩甩腦袋,試圖拋開這些讓他不舒服的因素。
「很遺憾,我感覺你非常討厭,是想將你殺死的那種討厭!」他艱難的咬著牙說道,旋即又低聲補充了一句,「不,不是我,是無名他想要殺死你,我能感受到他混沌的意志!」
這兩人當面對質了半天,結果啥都沒有發生,也沒有引發更多的記憶或信息。
「我,我其實昨晚夢見你了。是和你幾乎一模一樣的男人,他叫做無名,他殺了很多人!」楚夕顏鼓起勇氣說道。
張小尾沉默了,在那片遠古的戰場里,無名殺人的英姿,他太清楚不過了。
汪永一直在听,似乎是考慮了許久,終于試探著的出言︰「每一個現代的魔法師,其實身體里都藏過一名符文時代的魔法師,沒錯吧?」
他的這句話主要是面對張朵兒的詢問,在場的人,似乎只有她了解的比較清楚。
張朵兒聞言,點了點頭,乖巧的嗯了一聲。
「那麼,現代的魔法師無非就兩種——」(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