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戲結束。很遺憾的是,這局游戲你們並沒有推出殺人凶手。」
「不過,故事線倒是都推出了個七七八八。」
「等一下。」蕭維楨拍桌而起,「凶手到底是誰?」
君老板微笑地看著蕭維楨,說道,「是周群,也就是許小將軍。」
蕭維楨再看許晏殊,只見許晏殊的眸中透露出一股得意的神色,顯然隱藏得極深的凶手就是他。
鄒遠咬牙切齒,「居然真的是你!」
楚洛寧垂下頭說道,「抱歉。其實我的劇本里面是知道周群就是凶手的,但是青兒喜歡周群,便想要掩護他……」
許晏殊聳了聳肩,「一開始,你們狂咬我的時候,我還挺慌的。但不知道為什麼,你們投票竟然沒有投我。」
鄒遠凶狠地瞪著許晏殊,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樣生氣過。
楚洛寧無奈只能出來打圓場,「好了好了,這只是一次游戲罷了——今日只是試玩,大家覺得如何?」
鄒桃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我覺得挺有意思的。」
風婉兒也跟著開了口,「我也是這麼覺得。」
風婉兒這些年雖然窩在郡主府中,但是雖然沒有行萬里路,風婉兒卻也讀了萬卷書。她從來沒有听說過這樣新奇的玩法——哪怕是在民間也沒有這樣的游戲。
扮演角色,找出凶手。
實際上,真正地玩到這個游戲,比楚洛寧解釋這些的時候要有意思多了。
楚洛寧模了模下巴,「你們滿意就好。」
鄒遠恨恨地瞪著許晏殊,迫于多年的涵養,他又不好說出什麼過分的話——畢竟只是一個游戲。
許晏殊的心情倒是徹底愉悅了起來。哪怕是第一次玩「凶手是誰」的游戲,但是憑借著他超高的領悟力還是輕松地進入了角色,並且完美地掩飾了自己。
最重要的是,看著鄒遠和蕭維楨臉上憤恨的表情,許晏殊心底是前所未有的愉悅。
蕭維楨倒是不像鄒遠那樣,他將目光轉向楚洛寧,「你是打算推廣這個游戲嗎?」
「差不多。」楚洛寧眯起雙眼,「不過現在一切還在籌備中。也不知道到時候反饋會如何。」
風婉兒驀然開口道,「挺有意思的。我覺得應該會有很多人喜歡。」
比起話本子,「凶手是誰」的游戲遠遠來得更有趣味。
不僅僅是純粹的探桉,里面人物的感情糾葛也值得讓人一探究竟。
風婉兒眼楮有些亮,「什麼時候再出新劇本?」
楚洛寧勾起唇角,「那可能得等一等了。」
*
楚洛寧重重地舒了一口氣,收到比想象中好很多的反饋總歸是一件令人高興的事情,多日來的疲憊也被滿滿的成就感所取代。
最重要的是,第一次游戲的凶手也很給力。
給予凶手的劇本並沒有大發善心地寫給凶手圓謊的方法,所以,不管是時間線,還是自己做了什麼事,都是扮演凶手的玩家自己圓的謊。
許晏殊圓得很好。並且,他還帶起了一波節奏,抓住其他玩家的疑點,將點拋到了其他玩家的身上。
雖然一開始鄒遠和蕭維楨都在咬他,但到了最後,他們都相信了許晏殊所說的話。到了最後,許晏殊竟然有隱隱控了全場。
許晏殊笑了笑,抓住楚洛寧的手,「還可以吧。」
看到楚洛寧眼中崇拜的目光,許晏殊忍不住膨脹了起來。
楚洛寧眨了眨眼,「你很適合這個游戲。」
許晏殊眸光微沉,「那你要不要試著獎勵我一下?」
楚洛寧咯咯地笑了,「獎勵?用什麼獎勵?用嗎?」
許晏殊道,「用也行。」
他低頭攫住了楚洛寧的唇。
楚洛寧在他耳邊輕聲抱怨道,「老色批。」
許晏殊在進去的那一刻,不由輕蔑地想道,那個文弱書生和看起來什麼也不懂的鄒小公子除了能給他添堵以外,還能給楚洛寧帶來什麼?一點都不如他來得威 雄壯。
當然,楚洛寧今日似乎也很高興,格外地配合許晏殊。
*
此時京城的一處宅邸卻不像許府這麼愉快了。
楚洛寧有一點估計錯了,那就是男女主的感情進展狀態並不像她所想象的那般順利。
小說中的男女主相遇時,女主楚洛晴已經與許晏殊和離成功,並且完全地放下了楚洛晴。但現實中,楚洛晴和穆君堯的相遇時機不對,穆君堯自然也不會輕易地喜歡上一個心里有人的女子。
但是就算沒那麼喜歡楚洛晴,此時穆君堯還是不由得有些焦慮。
他用手探了一下楚洛晴的額頭,楚洛晴的額頭仍在發燙。
楚洛晴已經反復發熱了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郎中也請了無數次,但是每次治好後,卻又在好轉後的沒兩天又發熱了起來,並不像普通的感染風寒。
穆君堯看在眼底,急在心里。
可是楚洛晴分明有按時喝藥,一切也按照郎中的吩咐來。
再這樣下去,楚洛晴的身子一定會被反復的病情拖垮的。
穆君堯看著窗外的景色,眼神中露出一絲擔憂。
楚洛晴緊緊地閉著眼楮,嘴唇蒼白。
*
穆君堯終究是來到了許府。
他看著許府的牌匾,心情有些復雜,但是穆君堯仍是深吸一口氣,敲響了許府的大門。
楚洛晴現在的處境可謂是孤立無援,穆君堯又何嘗不是?
無論他這個原書中的男主之後是多麼地風光,但是現在,他只是一個竄逃來京城的叛軍而已。
尤其是原劇情是一本女強文,刻意突出了男主前期悲慘的形象。
所以也導致了現在很可悲的一點,穆君堯在京中可以求助的人竟然只有楚洛寧和許晏殊了。
最要命的是,現在這兩人還都住在許府里。
「我找楚洛寧。」穆君堯輕聲道。
此時的楚洛寧並不在府中,許晏殊倒是在府中。
听到一個男子找楚洛寧,許晏殊當機立斷地讓穆君堯進來了。
一開始,許晏殊還沒有認出穆君堯是誰,他警惕地打量著穆君堯,「你找阿寧有何事?」
穆君堯抿了抿唇。
罷了,告訴許晏殊也是一樣的。
他咬牙跪下,「求許小將軍救救晴姑娘!」
許晏殊一愣,這才認出面前這個求他的少年好像是楚洛晴身邊的小跟班——他從來沒在意過。
他蹙著眉,問道,「怎麼回事?」
穆君堯將來龍去脈與許晏殊說了一遍,許晏殊眉頭蹙得更緊,「反復發熱一個多月……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可知道病因是什麼?或是,接觸過什麼?」
穆君堯垂著頭,這個問題郎中也反復問他好多遍了,但是他的回答都是一樣的——連楚洛晴自己都覺得,她發病以前並沒有什麼異常,不論是吃食,還是別的。
許晏殊道,「等等……你是說,從一個月前開始的,是麼?」
穆君堯道,「是。」
一個月之前,正是積雪開始出現明顯融化的時候,那幾日的天氣很冷——不過也就持續了短短幾日罷了。
穆君堯道,「有什麼問題嗎?」
許晏殊思緒紛繁,卻莫名想起了楚洛寧之前十分大膽的「疫病論」。
雖然,許晏殊也知道,事情肯定不至于發展到疫病這麼嚴重。但是,反復的發熱肯定不是普通的感染風寒所引起的。
許晏殊道,「許府的郎中,你先帶過去給楚洛晴看一看罷。其他的事情,我也要等阿寧回來再行討論。」
阿寧……
穆君堯的眸子微眯,許晏殊和楚洛寧何時變得如此親密了?
不過,事態的緊急卻容不得穆君堯再做多余的思考,他微微鞠了一躬,「謝許小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