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楚洛寧就像一條滑 的魚兒,完美地避開了太子的所有狙擊。
她本就是自由身,不受任何束縛,太子又不好派人來強行攔截她,而且自從許晏殊隱隱約約地意識到太子對楚洛寧竟然真的存在那方面不可言說的心思後,就令龍辰也跟在楚洛寧的身邊。
現在還不適合與太子正面對抗。
最近楚洛寧反倒是跟在風婉兒的身後,參加各種貴女們的宴會。她在思考新的賺錢計策——大雪過後,她明顯感到之前的產業有些後繼無力了,畢竟老百姓們忙著災後重建,根本沒有閑心情吃喝玩樂。
不管是美味點心鋪還是熱情火鍋店,楚洛寧采取的都是薄利多銷的模式,一直以來也進行得十分順利。
不像西江月將她的水果高價賣給貴族,收獲暴利,楚洛寧實際賺的比外界要少很多。
但這種模式適合人口流量大的地方,現在卻有些不適合京城了。
梁朝越來越腐敗,京城老百姓的日子只會過得越來越糟,更是消費不起這些玩意兒。
所以,楚洛寧打算轉變方向,做貴族的生意。
楚洛寧發現,不管是貴女還是公子,後宅的生活都過于無趣,因而閑不住的小姐和公子們很喜歡出來各處參加宴會,尋找樂子。
看閑書、斗蛐蛐兒,其實都是古代的娛樂,類似于現代的游戲,但是卻被一些人視為不走正道,因而許多人也顧忌著閑話,連嘗試都不敢。
如果她能夠發明出讓這些人眼前一亮的娛樂方式,一定會大撈一筆。
不過,楚洛寧既然是現代人,總該用一些現代的法子。
在楚洛寧穿越過來的時候,由于某檔綜藝節目的流行,一個名為「劇本殺」的桌游悄悄地流行了起來。
楚洛寧也去玩了一兩次,大概了解是什麼樣的流程。
思來想去,還是劇本殺最為合適。
更何況,閑書肆積攢的作者還有一大堆,夠楚洛寧完成她腦中的想法了。
許晏殊望著楚洛寧風風火火遠去的背影,面上露出懷疑,他叫住龍辰,「她最近在弄什麼?」
許晏殊眸色深沉,她這幾日天天跑出去,會不會是去偷漢子去了?
龍辰撓了撓頭,「具體的屬下也不知道,只知道楚姑娘天天往閑書肆里面跑,還召集很多人商討一些事情。」
許晏殊輕咳一聲,「那沒事了。不過你記得盯著她一些,別讓旁的什麼不正經的男人接近她。」
龍辰︰……
龍辰︰您特意叫住我,難道就是為了這件事?
這個問題龍辰自然是不敢問出口的,他識相地閉上了嘴,應道,「屬下遵命。」
陷入愛情的男人真可怕,連性子都大變樣了。
*
楚洛寧最近都在籌備劇本殺的事情。
對于梁朝人來說,這是一個全新的、他們從未接觸過的領域,自然新奇得很,但是同時也面臨著一堆各式各樣的問題,亟待著楚洛寧為他們答疑解惑。
楚洛寧在現代也就玩了一兩次劇本殺,很多想法都只停留在雛形,真正實施起來就遇到了困難。
楚洛寧揉著隱隱作疼的太陽穴,回到了許府。
又是早出晚歸的一天。
夜色已深,繁華熱鬧的京城也陷入寂靜中,萬家燈火熄滅,獨留幾戶人家還亮著昏黃的燈光,透過軒窗泛著澹澹的亮光。
經過這些天的商討,劇本殺這個游戲到底要以什麼樣的方式展現出來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想法,剩下的就是拿出比較實際的東西來了。
楚洛寧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掀開錦被。
她雖然困倦,但卻還沒瞎,怎麼會發現不了錦被里卻已經有一個人了。
楚洛寧有些無語,「你在作甚麼?」
許晏殊探出頭來,漆黑的雙眸莫名顯得有些幽怨,「你好晚回來。」
楚洛寧抿了抿唇,「我最近很忙。」
許晏殊盯著她,「你是不是有點兒不耐煩?」
楚洛寧簡直被許晏殊的這番言論給氣笑了,「你別亂污蔑人,我不背鍋。」
她一躺到床榻上,許晏殊就過來纏住她,在楚洛寧的耳邊輕輕吹氣,「我是來給你保暖被窩的,你確定還要這麼冷澹嗎?」
楚洛寧徹底無奈了,「等我弄好後,我就給你看看我這些天的成果。」
許晏殊的心情卻微妙地開心了起來。
這些天楚洛寧不著家,他連用膳的時候都沒人陪——雖然以前也是這樣,但是許晏殊卻突然有些不適應了。
楚洛寧模了模許晏殊毛茸茸的大腦袋,「乖一些。」
說完,楚洛寧便再也撐不住,沉沉地墜入夢鄉。
許晏殊勾起唇角,溫柔地在楚洛寧的唇邊落下一個吻。
「辛苦了。」他說道。
*
歷時一個月多,楚洛寧終于盯著那些作者們把第一本劇本殺創作出來了。
所謂劇本殺,用一句簡單的話來說就是「探桉游戲」,找出殺死死者的凶手。
玩家們各自選擇一個人物劇本進行扮演,如果抽到凶手牌,玩家則要隱藏自己,但反之如果抽到不是凶手的牌,則要找出凶手。
不過,劇本殺最大的魅力還不在于此,在于扮演劇本中的角色這一過程。
總之,玩法有很多,以後可以慢慢探索。
楚洛寧將新鮮出爐的劇本帶回了家。在正式推廣向貴族們之前,還要再試玩一下這個劇本。
許晏殊見到楚洛寧手中抱著的書籍,便想接過來看,但是楚洛寧卻義正言辭地拍開了許晏殊的手。
她板著臉說道,「不行。」
許晏殊挑了挑眉,靜靜地望著楚洛寧。
楚洛寧露出一個神秘的微笑,說道,「再過幾日才能給你玩。這個游戲,得大家坐在一起玩才有意思。」
*
于是,三日之後,許晏殊沉默地望著聚在許府中的眾人,「這就是你說的一起玩?」
風郡主掩唇笑道,「說起來,我還是第一次來許小將軍的府上呢。」
鄒桃和鄒遠眨巴著眼,這時候倒看出她們親姐弟之間的相似來。
甚至于還有一個許晏殊十分討厭的人——蕭維楨。
楚洛寧向許晏殊招了招手,「就差你了。」
許晏殊︰……
不過他雖然有些不爽,但還是听話地在位置上坐下,六個人圍成一桌坐著。
楚洛寧站起身,煞有其事地咳嗽兩聲,「如大家所見,這游戲名為‘凶手是誰’,需要大家扮演劇本中的角色,一起齊心協力地找出凶手,以及完成上面的游戲目標。具體究竟要怎麼玩,大家等看到劇本就知道了。現在,我來為大家分發角色——」
許晏殊敏銳地捕捉到關鍵詞,「人物扮演?」
楚洛寧道,「是這樣。也可以理解為,你們需要扮演話本子里面的人物,具體我也很難說清楚,玩過一次你們就懂了。」
許晏殊反應很快,「你選什麼角色?」
楚洛寧眨了眨眼,「唔……我選青兒這個角色。」
許晏殊勾唇一笑,顯得有些強勢,「哪個角色和青兒有感情糾葛的?我選那個劇本。」
鄒遠和蕭維楨俱是一驚。
楚洛寧卻想到別的方面去了,她眼中露出驚喜的神色,「你……領悟挺快的啊。」
許晏殊揚了揚眉,澹澹地應了一聲,「就這樣吧。」
但是他這副作態落在其他人眼中,卻顯得分外欠揍。
憋住、一定要憋住!
在這個時候,誰先動手,誰就輸了。
大不了,等到待會玩兒的時候,不由分說地誣陷許晏殊是凶手就是了。
和楚洛寧所扮演的角色有感情糾葛又如何?
不過是一個游戲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