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泮宮食堂里,他們每日都在說打仗的事,所以我就听來了。」蕭關音這事沒瞎掰,畢竟她是女武神出身,對打仗說這些很是很有興趣的,也記得甚快。
沈君復夸道︰「阿嫵果真聰慧。」
被沈君復夸了,蕭關音笑靨如花,脈脈含情地看著沈君復︰「在沈三哥面前班門弄斧,得虧沈三哥不笑話。」
「怎會笑話,阿嫵分析的頭頭是道。」
沈君復溫柔的語氣讓蕭關音笑得更燦爛了,她已忘了陳政還在,滿目只有沈君復。
陳政面無表情地看著蕭關音,每回沈君復在,她都把他當不存在。心底冒著小酸泡泡,然後被戳破,泛起了酸酸澀澀的味道。
到了泮宮,三人下馬車。
沈君復伸手去扶蕭關音,蕭關音被扶下馬車,沖沈君復笑得甜甜的,說道︰「多謝沈三哥。」
「阿嫵與我之間不必如此客氣。」沈君復笑應。
「好。」蕭關音點點頭。
陳政抿抿唇,從蕭關音身上移開視線,跟沈君復說道︰「孔學官讓你我去他那一趟。」
蕭關音這才記起陳政也在,她跟陳政說道︰「政哥你們不去用午膳嗎?」
陳政沒應她,轉身走了。
沈君復與蕭關音笑笑︰「晚些時候見。」
「好。」蕭關音點點頭,她看著陳政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她沒得罪他吧?突然就變臉不理人,一個大男人如此陰晴不定的!
她又看向一旁沈君復的背影,還是沈君復好,多溫柔,那笑容就跟冬日里的暖陽似得,將人心內外都暖了。
在食堂用了晚膳,她回去宿舍午歇。
蘇小繁以為她是在書庫補習,沒有多問甚麼。
下午去上課,由于她接連請病假,沒有給安學官交上去抄好的《律法要略》,今兒個正好踫上是安學官的課,然後她開始苦逼的抄字。
旁邊陳政的位置空空,也不知是去哪談事了。
直到最後一節課,陳政也沒回來。
蕭關音沐浴更衣後,過去東書庫找陳政。
她在屋里等到深夜,仍不見人,等得她都開始哈欠連天了。
話說陳政因有些置氣,下午沒去上課而是一直在雅室,到晚上才會宿舍沐浴更衣。
已是半夜,他有些擔心蕭關音是不是一個人在書庫等他。看她今日與沈君復的關系,未必會去書庫了吧?
思來想去,坐立不安。
他索性站起身,直接去東書庫看個究竟。
到了東書庫,老遠見他的屋里燈亮著。
他停下腳步,心底悶氣稍稍消了些,還以為她會沒心沒肺到不來了。
思索片刻,他繼續往前,然後上樓。
蕭關音趴著看兵書,腳抬起搖晃著。
听到開門聲,她不由露出笑容朝書架看去,果然是他!
「政哥。」她熱情地與他打招呼。
陳政故意不理她,而是走到書桌後坐下,隨手拿起一本書翻閱,才慢慢回道︰「還以為你今兒個不來了。」
「我為何不來?」蕭關音不解。
「不跟閬仙玩去?」
蕭關音一開始覺得他莫名其妙,仔細想了想後,她笑顏逐開︰「政哥,你是不是吃醋了?」看來陳政是被她攻略的差不多了,當陳政這樣的人為你吃醋,那就是愛情的開始。
「沒有。」陳政否認。
「政哥是覺得我在馬車上冷落了政哥是嗎?」蕭關音起身走過去,輕輕一躍,坐在書桌上,「因為政哥是自己人,沈三哥是朋友,怎能冷落了朋友?你看我對沈三哥不都可客氣客氣的,何時像對政哥這樣了。」外星人的話,騙人的謊言。她對沈君復那樣,是因為對他們用得攻略不同。
陳政听罷,心中陰霾掃去一半。
「政哥,你不相信我嗎?」蕭關音可憐楚楚的賣乖樣子,像及頂級茶道大師。
「我沒有。」陳政頓了頓,「閬仙人也很好。」
「他不是政哥。」蕭關音說罷,俯身在陳政嘴邊親了一下︰「以後政哥吃醋一次,我就親政哥一次。」
陳政听著這話,怎覺得吃虧的是他?他說道︰「倒也不必。」
「當然必需。」蕭關音笑了笑,「我既然說要陪著政哥,自然要讓政哥開心,不然總惹政哥生氣的話,政哥還需要我作甚?」完美的台詞!她覺得自己的演技越發的爐火純青了。
「阿嫵。」陳政將手中書放下,心里的冰早已被她瓦解成沸騰的水,「去睡吧,夜深了。」
「你抱我。」蕭關音伸出手。
陳政抬手要去抱她,蕭關音緩住他的脖子,送上香吻。
陳政一頓,隨即一手輕按她的頭,兩人彼此不分彼此。
她往後微仰,桌上的東西被掃落在地。
樓上濃情蜜意,樓下蕭昭元拿著卷宗過來找陳政,見上邊燈還亮著,他推門進去。
剛到二樓,听到東西落在地上的聲音。
他收住腳步,皺了皺眉,難道不是陳政?
他壓著腳步,慢慢地上到三樓,門半掩著,他伸手去推開門。
門「咯吱」的那一瞬間,陳政和蕭關音都察覺到人來了。
蕭關音飛快到床邊拉上被子躺下,陳政彎身去撿地上的東西。
蕭昭元入內,穿過書架,看到陳政臉微紅在撿地上散落的東西。他嗅到空氣中淡淡的幽香,那是女子才有的香味。
「幼安,你在作甚?」他問。
陳政雖衣襟不整,但他一點都不慌亂,說道︰「心情不好,發了下脾氣。」
蕭昭元眼尖,瞥見陳政脖子上一道細細的痕,應當是指甲劃過所致。他越發篤定有女人在這里,陳政方才跟女人在這里……
他往後邊的床看去, 陳政有意無意地擋著他︰「你怎來了?」
蕭昭元瞧見了地上的女鞋,他勾唇一笑︰「原來幼安在這金屋藏嬌,怎不給我介紹介紹。」
說罷,就要走過去。
陳政將他攔住︰「她臉皮薄。」
這時,沈君復的聲音在外響起︰「幼安,你們在嗎?」
蕭昭元恨不得熱鬧一把,對沈君復說道︰「閬仙,你快進來,幼安藏了個美人兒在這。」
被窩里的蕭關音死死拽著錦被,這簡直是修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