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被沈君復發現,沈君復以後絕不會與她往來。那她豈不是白白失去一個美人兒,她決不能讓沈君復發現她在這里!她做好隨時逃跑的準備。
「元之,你莫要逗幼安了。」沈君復帶笑的聲音,人也到了蕭昭元旁邊。
蕭昭元說道︰「我沒逗他,他自個也承認了金屋藏嬌。」
沈君復也瞧見了地上女子的鞋,他笑容微微收起看著陳政。眾所周知,陳政素來循規蹈矩,做事一絲不苟,絕不會越距半步。莫要說書庫藏個女子,平日里與哪個不是保持著距離。
陳政護著蕭關音,並非他怕別人知曉他和蕭關音的關系,而是擔心對蕭關音的名聲影響。他寧可別人當他道貌岸然,他也不想蕭關音被人說道。
「是我從外頭帶回來的女子。」他說。
蕭昭元不信︰「幼安,你連應酬都不願踏進含香樓一步的人,怎會帶人回來。我看是哪家的姑娘呢?弟妹,還不快出來見過哥哥。」
被窩里蕭關音真想去揍蕭昭元,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蕭昭元。她其實一點都不怕被人發現,但現在不可以。一旦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當海王撈魚。古代這種給你定死了夫家的情況,她不再屬于獨立的蕭關音,從此被貼上陳政的女人這個標簽,又如何能得到沈君復。
陳政再次攔住蕭昭元,沈君復看到鞋子,那絕非是煙花之地女子穿的樣式。他突然想起這兩日總是見蕭關音過來找陳政,難道是蕭關音?他被自己這個想法嚇了一跳,很快又否定了這個想法。以蕭關音的性子,她絕不會害羞藏著掖著。
他勸蕭昭元︰「元之,這事若是鬧到了學官處,不僅幼安要遭到處罰,這位姑娘怕也要被處罰。」
聞言,蕭關音默默給沈君復點了個贊,不愧是她看上的有機體。做人讓人舒服,做事也讓人佩服。
蕭昭元說道︰「就咱們看看,絕不會說出去。幼安平日里是個悶葫蘆,沒見他好過,所以我才好奇這究竟是誰。」
「六殿下!」陳政面色沉了沉,神情很是嚴肅,「她若願意見,她會見。她若不願意見,恕難從命。」
蕭昭元見陳政認真了,他倒是越發好奇那女子是誰,竟然能讓陳政再三破例。
沈君復看得出來,陳政很珍惜這女子,不管陳政做了甚麼,那都是陳政和這女子的事。他說道︰「幼安說得對,咱們走吧。」
蕭昭元聳聳肩,說道︰「行吧,看來今兒個是沒機會見到弟妹了。」
陳政說道︰「來日有機會,我會在正式的場合讓你們知道。」這是保證和承諾,其實是說給被窩里的蕭關音听的。他對她往後一生的保證,無論她如何想,他都會負責。
然而被窩里的蕭關音听了,卻是不高興,正式個鬼!她不過是想利用他男主和金陵陳氏的身份,為達成她的小目標作為跳板而已。她沒想過要跟陳政成親,等她當了女帝,再讓陳政當她的後宮,這就是她的計劃。
蕭昭元和沈君復一楞,陳政這番話的意思,他是決定了。無論那女子是誰,陳政作為金陵陳氏的人,婚姻豈能由他做主。
蕭昭元錘了陳政的胸口一下,說道︰「真夠好樣的,我們還以為,像幼安你這樣循規蹈矩的人,絕不會違抗家族,一定會老老實實跟家族給你選好的人成親。」
陳政說道︰「曾經我也如此認為。」在沒有遇上蕭關音之前,他認為他的人生絕不會偏離他定下的軌跡,娶一個喜歡的世家女,入仕途,兒女承歡膝下。蕭關音這個迷人的危險,打開了他對月兌離一切束縛的渴望。明知那是致命的毒藥,也想要嘗一嘗那份甜美。
沈君復說道︰「那就改日再見弟妹。」
蕭昭元對著床上說道︰「弟妹听到了吧,咱們幼安待你是真心的,改日咱們見面時,你定要好好與我說說,怎就把幼安給收拾的服服帖帖。」
被窩里的蕭關音心道︰「她沒有,她不是。」陳政這樣的人,哪有那麼容易攻略。不然她早就轉頭找沈君復去了,今夜也不會被他們抓包在床。
陳政言歸正題,問蕭昭元︰「你怎會過來?」
蕭昭元把手中卷宗往蕭昭元跟前一遞︰「這是你要的卷宗。」
陳政接過,是關于水災江源那邊的官員卷宗,他接過,說道︰「好。」皇帝給了密令,讓他和沈君復在京協同靖王和太子追查誰江源腐敗,何人在京城為江源的腐敗遮掩。
沈君復說道︰「既然今兒個幼安不方便,明日我們再來找你。」
陳政道︰「多謝閬仙。」
蕭昭元沖著床上又道︰「弟妹,我們走了,改日見。」
沈君復說道︰「你莫要嚇著人家姑娘。」
「行行行。」蕭昭元被沈君復推搡著離開。
陳政送至門口,看著他們下樓,將門反鎖。
走到二樓的蕭昭元扒著樓梯要上去,被沈君復給拉走了。
蕭關音一下拉開錦被︰「快憋死我了。」
陳政將卷宗放下,過去窗戶確定蕭昭元和沈君復離開,他關上窗戶,看向蕭關音︰「這幾日阿嫵還是不要過來了。」
蕭關音上前,雙手搭在床欄,頭靠在上邊,可憐巴巴地看著陳政︰「政哥怕被發現嗎?」
陳政道︰「這樣的情況下,別人看到,對你不好。」
「這麼說,我還得謝謝政哥為我考慮了?」蕭關音鼓鼓腮幫子,裝作天真可愛樣子,「不管,明日我還來。我若是不來了,人家不是更會懷疑,今兒個在這的是我。問心無愧的話,何必躲開,你說是吧?」
蕭關音說得也有道理,陳政居然被說服了。他無奈笑笑︰「我說不過你。」
「那明日我還在這等政哥。」蕭關音說。
「但不可過夜。」
「不過就不過。」蕭關音先答應著,反正明兒個她來了,走不走就不是陳政能決定的了。
「阿嫵先睡吧,我還要看會卷宗。」陳政說。
蕭關音問︰「政哥要看甚麼卷宗?案子的?或許我能幫上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