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干什麼 ?這里是我的房間,請你出去 !"墨如雪毫不客氣地下逐客令 。
代多置若罔聞,徑直走到桌子邊坐下來,倒了兩杯酒;"夜里冷 ,這里條件簡陋 ,喝點酒暖暖身子吧 !"
"我不喝 ,我也不冷 。夜已深了 ,太子留在這里未免太不合適了 ,還請早些離開吧 !"
墨如雪把門打開了 ,刺骨的寒風打著旋兒吹進來 。
冷得她直打哆嗦 ,這是什麼鬼天氣 !
在燕國的時候 ,冬天都沒有這麼冷 。
這西域果然苦寒 ,都陽春三月了 ,還這麼低的溫度 。
代多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 ,開口說道 :"這里是山口,所以比較冷 。明天我們往月復地走 ,那里的風就沒有這麼大了 。"
"這里離我們的都城還有三天的路程 ,那里的繁榮不輸京都 ,相信你一定會喜歡 。"
墨如雪滿頭黑線 ,她什麼時候說她要去他們的都城了 ?更沒想過要住在那里 !
這都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 ,原本說讓她備那些糧食布匹和白銀,東西到了 ,他就放她走,結果現在 ,他提都不提那事了 。
"代多 ,我想好好和你談談 。我不要做你的侍妾 !你要的東西 ,我一定會讓人籌備好了給你送來。你囚禁我,無非是為財,你還想要什麼,索性一次性全都說出來 。"
代多嗤笑一聲 :"你以為你還有談條件的資格嗎?"
"你現在該想的是如何取悅我 ,我這樣說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 。"
"回到都城 ,本太子再好好想想怎麼安置你。別想著逃走 ,這里到處都是野獸 ,一不小心就丟了小命 。"
外面傳來一陣陣狼的嚎叫聲 ,听的墨如雪毛骨悚然 。
這里還真是個名副其實的狼窩 !
代多喝了兩杯酒就離開了 ,臨走前囑咐道 :"夜里可能會有野獸在驛站出沒 ,千萬不要出門 。"
墨如雪听的心里發怵 ,怎麼這麼恐怖 ?她更想回家了……
她是生活在現代化的 21世紀,沒想到自己還有與狼共舞的那天 !
代多離開後 ,她趕緊把房門栓緊 ,想了想還是不放心 ,把桌子挪過來擋在門口 。
把所有的窗戶都檢查了一遍 ,都插死了 ,除非用砸的 ,不然是打不開的 。
這一夜北風呼嘯 ,鬼哭狼嚎,分不清是風聲還是狼叫聲 。
墨如雪這一夜睡的很不踏實 ,一閉上眼就看見蕭永寒傷心地哭泣。
哭得她的心也跟著揪得緊緊的,她伸出手忍不住想撫模他的臉時 ,他卻消失了 。
這一夜渾渾噩噩的睡了醒 ,醒了睡 ,第二天天還沒亮就再也睡不著了 。
想著這幾天一直在趕路 ,都沒有機會給外面傳遞消息 。
那天遺留在水潭邊的鞋襪 ,怕是他們都以為她遭遇不測了吧 !
蕭永寒大概也以為她死了吧 !
金黃色的陽光透過窗戶的縫隙射進來 ,照在她的臉上 ,她出神地望著被太陽照成金黃色的窗戶紙 。
不知道她和蕭永寒的緣分是不是就這樣完了 ?
以後若是再見面 ,她不知道能不能摒棄前嫌 ,坦然面對他。
門外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墨如雪回過神來 。
代多神采奕奕地站在門口:"墨小姐的面子真大 ,本太子親自來請了。吃點東西,我們要上路了。"
墨如雪簡單地吃了點東西 ,她實在吃不慣這里的食物 。
沒有多做停留 ,他們整裝出發了 ,趕往謨赫國的都城——遼都。
燕國邊界處的一座破敗的茅草屋內 。
竹劍給暈厥過去的蕭永寒喂了一顆丹藥 。
昨晚的風很大 ,蕭永寒一直跪在風口里,眼神失焦 ,懷里緊緊地抱著那個骨灰壇 。
任憑北風呼嘯 ,野獸嚎叫 ,他仿佛都沒有感覺到,沒有听到一樣 。
胡子拉渣的臉上布滿了寒霜,一瞬間老了十歲 。
一直到深夜時分 ,好幾只狼圍了上來 ,竹劍護在他的身邊 ,把它們通通斬殺了 。
這幾天沒日沒夜的奔波 ,憂思過多 ,這兩日蕭永寒又滴米未進 ,在這重重打擊下 ,他終于支撐不住了 !
竹劍一手托著蕭永寒 ,把他從地上扶起來 ,一手揮舞著利劍驅趕圍上來的豺狼 。
領頭的狼呲著牙,泛著幽幽綠光的眼楮緊盯著這兩個人 。
冷不丁地從背後竄出一只獨眼狼,一口咬住了蕭永寒的褲腿 。
鋒利劍尖劃過它的額頭 ,它痛得嚎叫一聲 ,另一只眼楮也廢了 。
余下的那些狼不敢輕舉妄動了 ,竹劍早已累得汗流浹背 ,體力不支了 ,扶著蕭永寒往後挪步 。
不知道走了多久 ,天邊漸漸泛起魚肚白 ,那些狼也早已不知蹤影 。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座茅草屋 ,安頓好蕭永寒之後 ,就站在外面給其余的暗衛發信號彈。
燕國皇宮 。
太妃終于听說了墨如雪投水自盡 的事 ,然後又听說自己的兒子不相信墨如雪已經死了,正發了瘋似的在燕國到處找她 。
她頓時擔心的不行 ,心里忐忑不安 ,趕緊起身去找蕭永炎 。
這麼大的事竟然都沒有人告訴她 ,太過分了 !
李公公沒能攔住她 ,她直接來到太和殿 。
李公公跟著後面一路小跑著 ,嚇得滿頭是汗 。
來到殿里 ,他為難地看著蕭永炎 :"皇上 ,太妃娘娘來了 ……"
蕭永炎對李公公吩咐道 :"你先出去吧 !"
太妃滿臉怒氣 ,這是她第一次在蕭永炎面前發火 。
"皇上 ,永寒和墨家那丫頭到底是怎麼回事 ?"
"本宮先是听說他們二人已經不是夫妻了 ,後來又听說墨如雪投水自盡了 ,永寒下落不明 。"
"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本宮這個做母親的 ,難道這些事情都不該知道嗎 ?"
蕭永炎親自給太妃斟了一杯茶 ,端到她的面前。
"這些都是真的 ,朕已經派人在四處尋找皇兄了 。"
"兒臣也是怕母妃擔心所以沒有和您說 ,兒臣想著找到皇兄之後再和您把說的 。皇兄的行蹤飄忽不定 ,他不相信墨如雪已經死了 ,正在燕國各地到處找她 。"
太妃皺著眉頭問道 :"墨如雪真的死了 ?本宮看她不是那種遇到一點事就尋死覓活的人 。"
"兒臣也不願意相信 。暗衛傳來的消息說 ,她跳進了一個深不可測的水潭里 ,再也沒有起來過 。"
太妃的心里也變得傷感起來 ,這個孩子怎麼就這麼倔呢 ?
不過就是納個妾而已 ,為什麼就這麼決絕 ?
平心而論 ,她是真的喜歡墨如雪 ,只是礙于某些原因不得不疏遠她 。
以蕭永寒和她之間的感情 ,蕭永寒該有多傷心 ,她又開始擔心起蕭永寒來 。
"你皇兄有什麼消息沒有 ?他去哪兒找她去了 ?"
蕭永炎搖搖頭 :"沒有消息 ,這幾天都沒有他的消息 。"
這時 ,李公公快步走進來 ,臉上帶著喜悅的笑容 :"洛王殿下有消息啦 !"
蕭永炎接過信件看完了之後就遞給太妃 :"皇兄在燕國和謨赫國交界的地方 。不知道他怎麼會到那里去 ,朕立刻派人去接他回來 。"
太妃看完信 ,一顆懸著的心終于安定下來 。
然而還沒過多大一會兒,門外一位又有一位公公忐忑地進來稟報 :"剛才暗衛又來報 ,說洛王殿下從垂天崖掉下去了,恐怕凶多吉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