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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簽訂契約

「你!」青木城城主一陣梗塞,渾身冷汗涔涔的看著古岩,心中涌起一絲懼意,難怪大長老會大費周折對付古岩,僅從後者眼中的殺氣,就不是一個年僅十八的少年應該擁有的。

天台宗北山禁地

這是一方幽靜的洞穴,高聳的穹頂懸掛九天,其上一絲絲熒光閃爍,四周燈火闌珊,看似幽靜恬然,但此時的洞穴中卻彌漫著陣陣冰冷的寒意。

只見古岩靜靜的坐在一處石坯上,懷中抱著酣然入睡的小果,而在其身後,一只身長數米的白色蝴蝶靜靜的撲稜著翅膀,空氣微微拂動,扇來縷縷清風。

白色蝴蝶看著古岩懷中的少女,竟然吃醋的蜷曲起了觸須,小心翼翼地靠近古岩,終是將那淡黃色觸手放在了古岩的脖頸處。

「小白別鬧了!」傳來陣陣瘙癢,可心中沒有一點嬉戲的意思,古岩疲憊到。

「吱!」以為古岩的冷淡全因為懷中的小果,小白不禁發出少女般的嬌哼,賭氣的撇過頭去。

古岩無奈的沉默,而一旁侍立的宸茜姐妹以及宗主晟虛,眸子卻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古岩。

「這是青木宗干的?」看著賴在古岩懷中的小果,御獸師二品的晟虛自是一眼便看出其靈魂嚴重受損,不禁渾身冷峻道。

「嗯!」古岩冷漠的點了點頭,輕輕撫模著少女的秀發。

「該死,」咬牙切齒,晟虛道,「竟然敢動我天台宗的人。」

古岩沒有答話,雖然心中對師尊事後諸葛亮的做法有些許的惱怒,但一切已是鐵板釘釘,當務之急是如何治愈小果。

「我知道你很擔心,」晟虛懦懦的看著古岩道,「但小果靈魂受損嚴重,能治愈最好,若是長此以往,他剩余的殘魂會慢慢消逝,直到淪為一具軀殼。」

「我有辦法!」古岩沒有多說,而是言簡意賅道。

「我知道你手段頗多,但即使現在止住了靈魂消散,她也不可能恢復到以前的狀態了,」無奈的搖了搖頭,晟虛道,「甚至于,她能記得你都是奇跡。」

「我有辦法!」再一次篤定,古岩腦海中浮光掠影般閃過種種典籍。

《黃帝內經》、《素問》、《四聖心源》、《靈柩》、《難經》。

前世記憶中,各種有關靈魂修復蘊養的典籍卷帙浩繁,從開宗到結尾,所有內容一目十行的在腦海掠過,高強度的搜索負荷使得腦袋抽搐般痛苦,可古岩只是牙關緊咬,一遍又一遍的搜尋著,終于,一番絞盡腦汁,一張晦澀的丹方被古岩拼湊出來。

「幫我一個忙,」緩緩拿出文房四寶,古岩對著宸茜示意道,「有些藥材我不知道名字,我描摹出來,你幫我看看哪里能找到?」

自己雖然想出丹方,但是這個世界的藥材並未全部識得,只有將自己所需的與之對應才能湊齊材料,而身為一品煉藥師,並且出生在連雲十八堡,宸茜的見識一定強過自己。

「嗯!」宸茜連忙頷首,邁著碎步走來,妙目死死盯著古岩開始描繪的筆墨。

微微凝神,一朵妖冶的花朵出現在其腦海之中,古岩落筆凝固,用著崴腳的筆畫,盡量將藥材的特征勾勒出來。

「這是!」可突然,看著古岩剛剛完成的第一張畫,宸茜卻震驚的輕掩朱唇。

只見在畫中,花朵成迷霧般綻放,一縷縷森白的霧氣縈繞在周圍,最關鍵是,在花朵的中央,那花蕊竟然是一條小蛇的形狀。

就在宸茜暗自震驚時,古岩開始描繪第二幅。

可還沒等古岩畫完,這一次,宸茜的震驚甚至超過了方才,柔荑不經意的扶住一旁的石壁,嬌軀都在顫粟。

只見第二幅畫是一條蕨根形狀的藥材,可詭異的是,蕨根的肉瘤是一顆顆猙獰的人頭模樣,就像是將十余個首級串聯在一起,再在泥土中埋了數百年化作 黑的腐尸一般。

整整十余張圖畫被古岩描繪而出,少年如釋重負的長舒一口氣,可身後的宸茜早已驚懼地面色慘白。

「請問這都是什麼藥材?」指著面前的圖畫,古岩問道。

搖了搖頭,宸茜蛾眉緊蹙,一言不發。

「竟然連你也不識得?」古岩眸子驚懼,失望道。

「我認識,」輕咬朱唇,宸茜無奈道,「但沒有一樣是我們得得到的。」

古岩面色陰沉,死死盯著宸茜緊蹙的俏臉。

「就你這第一味藥材,」知道古岩心不死,宸茜解釋道,「名叫霧蛟瑤花,乃六品藥材,即使是在兩大帝國都難覓蹤跡。」

「至于你的第二味藥材,」一聲喟嘆,宸茜沉聲道,「名叫千尸冢藤,成長在有數千斗宗強者隕落的戰場中央,乃八品藥材,兩大帝國就不可能存在。」

「至于你之後的藥材,」雖然古岩面色越來越陰翳,甚至涌起一陣慘白,但宸茜還是愧疚道,「無一不是五品以上的藥材,即使湊齊一半都是異想天開。」

靜靜听著宸茜說完,古岩眉頭微微皺起,繼而彎曲成一團,他渾身顫粟,喉間發出陣陣想要哭泣地低吼,但又害怕吵醒懷中的少女,古岩手爪蜷曲,狠狠地抓著自己的左手臂,牙關緊咬,溢出血來。

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最後滴落在小果俏臉之上,古岩一言不發的哽咽著。

知道自己沒有幫上忙的宸茜愧疚的低下頭,妙目亦是涌起氤氳的淚水,其妹妹宸芩物傷其類的扶著少女,可愛莫能助,竟跟著哭泣起來。

晟虛緘默不語,可眸子時而流轉,終是一咬牙,宛然做了一個生死決定,抬起頭看向古岩道︰「其實我有辦法。」

驚坐而起,古岩死死盯著師尊晟虛。

「你別高興得太早,」目光黯淡,晟虛道,「我也只能堪堪保住小果的性命,但之前的記憶,伴隨著靈魂的破碎,我也無能為力。」

「夠了,夠了!」看見一絲曙光,古岩連忙道。

「靈魂契約!」握了握拳,晟虛道,「御獸師往往會與魔獸簽訂靈魂契約,而魔獸的靈魂也在變相增強御獸師的靈魂強度,當然,如果其靈魂原本就殘缺,馴服魔獸,簽訂契約能在短時間內修復其受損靈魂。」

「而魔獸之中,論起靈魂修復,幻象魔獸乃天字一號位!」晟虛話音未落,所有人目光瞬間聚集到古岩身後的小白身上。

「大哥!」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寡言的大長老晟弘勸說道。

可語調卻被晟虛抬起的手臂打斷,對著大長老搖了搖頭,晟虛看向古岩道︰「正如你所想的,小白便是四階幻象魔獸。」

「本來如果僅僅是二階,我還有辦法強行將小果和小白的靈魂融合,」小白似乎察覺到眾人眼神的不善,竟然唯唯的後退一步,晟虛繼續道,「但是四階,我無法依靠蠻力,除非小白自願成為小果的契約獸,主動消除高階魔獸對低級武者的靈魂反噬,要不然我也沒辦法,強行為之,小果必將靈魂爆裂而亡。」

語罷,所有人眸子再一次看向了飛到牆壁邊的小白,而後者卻死死盯著古岩,當看向少年懷中的小果時,它那眸子竟然涌起人類般的嫌棄和不屑。

「求求你!」通紅的眸子盯著小白,古岩道。

「吱吱!」回復少年的只有惱怒的吱吱聲。

「我沒有把你當魔獸,你和小果一樣是我的親人,」真誠的看著小白那瑪瑙似的眸子,古岩推心置月復道,「當初我把你解封,我就知道你有和我一樣過去。」

「吱吱吱!」

「你和她一樣重要!」

「吱吱!」

「我不可能放棄你們任何一個,但我希望你們都平安無事!」

「吱吱吱吱!」

「她確實實力低微,但我保證她不會讓你失望。」

「吱吱吱!「

「成為她的契約獸並不是離開我,我永遠和你在一起。」

「吱吱!」

「我沒有騙你!」

「吱吱吱!」

「抱歉,宗內大比後我急于回家,是我的錯,沒有來看你!」

「吱吱吱吱吱吱!」

「我古岩對天發誓!」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古岩抬起手掌激動道,「我若是再次食言,將不得好死,天打五雷轟!」

「小白!」淚水順著臉頰流下,滴落在潮濕的地面石板,古岩低著頭哭泣道,「求求你,求求你,求求你救救她!」

沉默,長久的沉默,小白一言不發,只是在空中撲稜著翅膀。

一人一魔獸的交談看似只有他們听得懂,但僅僅從古岩的話,眾人便略知一二,宸茜啜泣著握著朱唇,宸芩亦是愛莫能助的潸然淚下。

就在這時,一條淡黃色觸手伸到了古岩面前,少年緩緩抬起頭,一只唯美的蝴蝶映入眼簾,只見小白緩緩扶著古岩的臉頰,腦袋在少年額頭上蹭了蹭。

「吱吱!」

許久,小白發出清脆的吱吱聲。

「謝謝!」淚水順著臉頰流下,古岩啜泣道。

「嗡!」

一陣屏障似的波動自整個山洞擴散開來,霎時間,古岩整個人在強大的靈魂力沖擊下後退而去,只見小白緩緩卷起小果昏睡的嬌軀,一人一蝶緩緩升到空中。

唰唰唰

一條條潔白無瑕的蠶絲自小白嘴中射出,在空中帶起條條匹練,順著小果的身軀,將一人一蝶一圈又一圈的包裹住,不多時,一只直徑數米長的蠶繭訇然大成,如同懸掛在天空的圓月。

一股股恐怖的靈魂力自蠶繭周圍擴散開來,即使自詡靈魂力達到三品的古岩都自慚形穢。

蠶繭不斷旋轉,靈魂力也跟著涌動,整整一個時辰過去了,西方的天邊,一縷縷血紅的紅霞鋪展天際,酡紅的夕陽只剩下一半落在外面。

時間就這麼一分一秒的流逝,直到月半星稀,空氣涌起夜風的寒氣,卻沒有一人挪動腳步,即使呼吸都是局促小心,沒有一人露出疲憊之色,只是死死盯著頭頂的蠶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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