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影蝶幻,竟然在空中不斷閃爍,其軌跡更是捉模不定,相比于和晁紂對決時的鶯玉劍第三招,此刻的鶯玉劍增強兩倍不止。
古岩眸子不為所動,掌心寸元盾依舊緊緊三寸大小,少年就這麼巋然不動地站在原地。
突然,古岩轉身一掌揮去,只听得當得一聲,寸元盾狠狠地撞上鶯玉劍的劍尖。
「擋下了!」
「他是怎麼知道的?」
「還記得月陰嗎?也是偷襲!」
鶯玉劍飄忽不定,可還是被古岩不費吹灰之力輕易擋下,再聯想到月陰的「匿空」,眾人似乎明白了什麼。
「不錯嘛!有點本事!」然而,自己全力醞釀的第三式被古岩擋下,李霸霸卻是沒有半點的失落,眸子反而涌起計謀得逞的欣然。
「唰!」
話音未落,一根斗氣凝聚的羽毛詭異地自虛空中顯露出來,鴻毛不過錙銖之重,卻散發出取人性命的殺氣,對著古岩的背後猛地扎去。
一抹冷笑自古岩嘴角浮現,眸子中的銀芒更是在這一刻璀璨到極致,浩瀚的靈魂力呼嘯而出。
就在寸元盾擋住劍尖的一剎那,本應該是舊力已去,新力未生之際,可古岩就像是背後長了眼楮,空出的右手一招「蘇秦背劍」,食指中指猛地憑空一夾。
「簌!」
羽毛迅捷似箭矢,可眼看著就要扎進古岩的背脊,卻被一雙並指狠狠地夾在中央,藍色斗氣自羽毛上裊裊升起,恐怖的殺氣卻不能前進一步。
緩緩轉過身,把玩著手中栩栩如生的羽毛。
看著臉色瞬間轉黑的李霸霸,古岩搖了搖頭道︰「我說過,這招對我沒用。」
「是嗎?」李霸霸不置可否,渾身氣息卻在此時驟然冰冷。
古岩眸子一凝,捏住羽毛的手指對著李霸霸遽然一甩,斗氣凝聚的羽毛如同勁弩射出的箭矢狠狠朝著後者射去。
「 !」
可就在接近李霸霸周身一寸之遙時,羽毛仿佛被一股無形的屏障阻隔,撞擊聲中炸裂成漫天斗氣星光。
古岩緩緩握緊拳頭,此時的古岩沒有半點的懈怠,死死盯著李霸霸周身的屏障,而後者,也是動了。
「就讓你見見真正的鶯玉劍!」嗓音深沉空靈,李霸霸緩緩抬起手中鶯玉劍,渾身斗氣仿佛如同月兌韁的野馬,正在被解開束縛。
「 !」
周身屏障遽然爆炸,一股浩瀚的斗氣以李霸霸為中心肆掠開來,所過之處,空氣凝然,煙塵退散,遠超過斗氣九重的威壓如同泰山壓頂,震懾著臨近的觀看者。
「斗者,一星斗者!」
「難怪能夠擊敗晁紂師兄,他也是斗者!」
「他到底是誰?為什麼從沒听說過?」
當那股迥異與半步斗者的氣息擴散開來時,所有弟子盡皆恐懼道。
能夠擊敗眾望所歸的晁紂師兄,李霸霸絕不應該是寂寂無名之輩,可放眼整個天台宗,卻沒有一人能與之對號入座,少年到底是誰?
「我原以為晁紂能與我一戰,可僅僅斗氣九重施展的鶯玉劍便招架不住,好在,」眸子深深地看著古岩一眼,仿佛是在肯定,又仿佛是在嘲諷,李霸霸道,「你沒有讓我失望。」
「我之前的邀請還是有效,但前提是,」嫣然一笑,李霸霸道,「我得先把你打趴下。」
「三鶯尋仙奏訃音,敕!」話音未落,李霸霸再次念叨法訣,可一出手便是鶯玉劍第三式。
只見他緩緩舉起手中鶯玉劍,斗氣順著手臂攀爬上晶瑩剔透的劍身,一路向上,朝著劍尖蔓延而去。
「樂意奉陪!」古岩一聲怒喝,沒有原本的輕視,只見少年手臂一展,霎時間澎湃的斗氣亦是透體而出,周身灰塵盡皆散開,一股絲毫不弱于李霸霸的斗氣威壓以古岩為中心擴散開來。
「什麼?」演武場中,觀禮台上,所有弟子家主不約而同的起身而視,「斗者一星!」
「不可能!」眼球滿是血絲的高煌直接失聲道。
「咳咳!」病榻上的高峰更是渾身顫粟,劇烈地咳嗽著,鮮血不可抑止的溢出。
「古岩……他是斗者!」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兩個月前還是斗氣六重,我親眼所見的。」
「怎麼不可能?要不然為何能一招擊敗月陰師兄?」
「可兩個月直接晉級斗者,簡直是妖孽呀!」
「或許,」一人囁嚅道,「古岩本就是妖孽,只是蟄伏的巨龍落入淺灘而已。」
「果然!」看著古岩周身騰躍的斗氣,那一星斗者的威壓久久不散,周閔慶幸自己直接投降,長舒一口氣道。
若是整個天台宗,是誰最先發覺古岩的崛起,非周閔莫屬,當初自己以斗氣八重的實力,竟然在古岩斗氣七重面前毫無招架之力,她便知道,古岩已經不是原本的古岩了。
「令徒藏的夠深呀!」諸位家主相顧失色,眸子滿是異彩的看向晟虛道。
晟虛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場中少年,時不時點一點頭,不知是贊許還是欣慰。
擂台之上,古岩斗氣如風聲炸響,看著自顧醞釀斗技的李霸霸,古岩戲謔地笑了笑道︰「我可不是傻子!」
「唰!」
話音未落,古岩瞬間爆射而出,趁著少年斗技醞釀尚未完成,古岩果斷出手,手指彎曲成爪狀,對著少年抓去。
「你敢!」李霸霸遽然一喝道。
還不待手中斗技醞釀完全,鶯玉劍直接朝著古岩的腦袋斬,劍身流光溢彩,劍氣不可向邇。
「當!」
可只听得一陣清脆的金鐵交戈聲,滿是藍色斗氣的鶯玉劍仿佛撞擊在一片夯實的生鐵上一般,發出陣陣鐘鳴,只見古岩以手為盾,直接迎上鶯玉劍。
撞擊聲鏗鏘作響。
而在二者的交接處,一塊甲冑似的斗氣盾牌赫然在目,將古岩整條手臂全盤包裹,仍憑鶯玉劍如何凌厲,卻不能斬破古岩肌膚一毫。
「寸元盾!」一人驚呼道。
「不對,怎麼這麼大?」
「難道是看錯了?」
「不可能,那絕對是寸元盾的氣息!」
「可寸元盾不是只有三寸嗎?他這完全覆蓋了整條手臂!」
此時,即使是晟虛都震驚不已,寸元盾的大小眾所周知,由于其可有可無的防御,基本無人願意修煉,可古岩所使出的明顯屬于異類,難道是他自己參透的?
「小家伙有點本事嘛!」捋了捋胡須,這一次晟虛直接出聲贊許道,「還有這一手。」
「滾開!」李霸霸一聲怒喝,抬起腳對著古岩胸膛踹去。
「當!」
左手手臂猛地用力,直接將鶯玉劍崩開,斗氣透體而出,一把抓住少年的腳踝,斗氣滲透而進,瞬間將後者腿部經脈完全封鎖。
「結束了!」古岩一聲冷哼,騰出的左手彎曲成爪狀,如破空的巨手,對著李霸霸的胸膛轟去。
「啊!」
可突然,當古岩一擊得手,一陣尖銳的嬌嗔聲響起,古岩只感覺自己捏在了一團柔軟之上,陣陣愉悅的觸感襲來,原本打算發力的手掌硬生生的卸去大半力量。
突如其來的變故使得古岩有些懵愣,左手依然保持著抓取得動作,腦海卻傳來陣陣翁鳴。
「你是女的?」瞠目結舌,看著滿臉羞紅的「少年」,古岩道。
「你給我死來!」疏忽之中,古岩連忙放開手掌,可李霸霸卻是眸子瞬間殺戮,羞紅的臉上寫滿恨意道。
「我不是故意的!」
「 !」
話音未落,一腳從下而上直接踢在了古岩下巴之上,強大的沖力直接將古岩掀翻而去,嘴角隱約有血絲溢出。
「你個女扮男裝的變態,我都說了不是故意的!」模了模嘴角的鮮血,古岩憤恨道。
「你!」緩緩落地,手中鶯玉劍斜空一直,如同鋼釘般釘在地上,嵌入玄武石數寸之深,李霸霸緩緩朝著古岩走去,「給我拿命來!」
語罷,納戒一抹,一道異彩掠出,伴隨著陣陣攝人心魄的怒吼,一頭紫金毛獅憑空出現在擂台之上。
蓬松的毛發在驚風中獵獵搖曳,不怒自威的身軀高達四尺,毛茸茸的利爪每走一步都帶起斗氣廢物,而在那腮邊,兩根鋒利的獠牙顯露在外,仿佛擇人而食的惡魔一般。
「紫金獅!」看著台上熟悉的魔獸,晟弘看了看一旁的宗主晟虛,欲言又止。
晟虛沒有說話,以前的過去就過去了,要是要不回來了,最主要的是現在,若是讓李霸霸得了第一,自己真的是丟臉丟到家了。
但想起方才古岩那一爪,晟虛不由得為老不尊的笑了笑,「抓得好。」
紫金獅一出,對著擂台四周一聲怒吼震天,周圍弟子頓時連滾帶爬的四散開來,渾身大汗淋灕,即使是觀禮台上的諸位家主都面色凝然。
紫金獅可是能夠成長為四階魔獸的存在,那可是相當于人類斗靈的存在,而眼前的紫金獅雖然尚未成年,也有媲美斗士中期的實力,以前听說「李霸霸」擁有一頭魔獸,成長起來足以鎮守一方,現在親眼所見,不禁暗自震驚。
可如此一來,天台宗宗內大比本來是內部交流,多是斗者以下的年少弟子,李霸霸這一手難道不屬于作弊?
若是待會一不小心,古岩被紫金獅一口咬死,晟虛豈不虧大?
「繼續!」似乎是察覺到諸位家主的擔憂,依舊是那副模樣淡淡道。
「紫金,給我殺了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不遠處的古岩,李霸霸咬牙切齒道,語氣之中,恨不得食其肉,寢其皮。
「吼!」
察覺到主人的憤怒,紫金獅一爪前伸,狠狠踏在擂台之上,呲牙咧嘴,緩緩朝著古岩走去,卻又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迸濺出似雷霆的迅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