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山莊的落地玻璃,德拉夫人一人坐在躺椅上,蓋著毛毯閉目養神,還有一個身著黑白色長裙的女僕默不作聲,低垂著腦袋,跪在地上為其修掉胖腳丫子上的死皮,絲毫不敢往別處看,似乎在一心一意地撫模擺弄著主人的尊貴的腳。
「嗯,記得要弄上好看的裝飾,碎鑽就也貼上」,德拉夫人對女僕的按摩技術表示很滿意,對做出的款式也沒有很在意。
屋內壁爐里的火將周圍烤的暖洋洋,可是未見有其他的女僕,這跟當初在蓋蘭德帝國第三大領地城堡里看到的景象不同。
「只有一個女僕?」航一郎擔心對方有所埋伏,對布魯德說道,布魯德同樣懷著懷疑的心思,而且佩瓦侯爵也不在此地。
布魯德壓低聲音,示意航一郎看看情況再行動,梟皮糙肉厚,外面的守衛對它造不成什麼傷害。
「吱呀——」大門被莽力推開,腳步聲「咚咚咚——」伴隨而來,引入眼簾的就是一雙只穿了白色中筒襪子的腳,只套著一只鞋,急急忙忙地跑進來。
是一個同樣身著黑白色,無差別的衣裙的女僕,她一邊拉扯著身上的衣裙,腰後面的系帶還沒來得及打上好看的結,襯衣的上面的兩個扣子還被扯崩壞了,拎著一個光盤子假裝剛剛做完廚房活計的樣子跑了進來,「夫人,有魔物闖進了山莊,守衛在外面正在抵抗!」
這驚叫的話語吵醒了正在淺眠的德拉夫人,她睜開眼楮,沒好氣地扯上蓋著的毛毯。
德拉夫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滿臉潮紅,好像被外面的魔物嚇得不知所措的女僕,視線落在了她崩壞的胸前扣子上,冷淡地說道︰「趕出去就行了,這麼多守衛都是只會吃飯不會做事的?一個小魔物都搞不定,山里魔物偶然出現罷了,叫什麼叫!滾出去……」
女僕被這嚴厲的話嚇得跪了下來,戰戰兢兢,一邊擔心著殘酷的德拉夫人會不會懲戒她而對她用刑兼虐待,一邊擔心著外面那頭巨大的魔物會不會把手無縛雞之力的她給吃掉。
糾結之下,她覺得,用刑也總被殘肢斷首地吃掉更好,「夫人,是龍,魔物……很,很大,守衛們都被傷到了,這里沒有醫師,已經派了信鴿往蓋蘭德帝國的教會傳信了。」
德拉
夫人並不關注傷殘的守衛,反而責備起女僕的多事,「蠢貨,又蠢又賤,給教會傳信,那貪心的教皇肯定會知道這里的秘密,我是來躲避風頭的,誰叫你泄露風聲的!」
說吧,德拉夫人抽出一旁的劍,狠狠地往女僕身上砍去。
反正,一條命罷了,奴隸的價格對于侯爵的薪水和這些年德拉•佩瓦夫婦斂來的財富來說簡直是九牛一毛,這個女僕不行,就還有別的!
一秒劍落下,女僕尖叫才一般,就在高音出嘎然而,頭顱悄然滾落,鮮血不斷地噴出來。
德拉夫人丟下劍,啐了一口,「惡心的東西,做了什麼事以為不會露陷?渾身都是那個味,去死吧……」
接著德拉夫人重新一坐在柔軟的躺椅上,對地上跪著,一言不發的女僕說道,「你,去廚房,把侯爵大人叫回來,讓他把地上的血擦干淨。」
跪在地上的女僕想了一下,卑微地應聲道︰「夫人,我這就去,夫人稍等。」
「好,這才是听話的,去吧」,德拉夫人嫌棄地看著相貌平平的女僕這張臉,突然覺得心都平靜了,比剛剛該死的那個順眼得多了去。
航一郎隱藏身形,在窗外看到這一幕,無名火燒,如此輕賤人的性命!手握成拳,微微顫抖,克制著自己的怒火。
眼見著梟已經將大部分的守衛打殘,不安地叫囂著,顯示自己的功勞,並催促航一郎和布魯德動作快一些。
室內的女僕已經離開了德拉夫人的身邊,只有她一個人留在廳內烤火。
航一郎和布魯德破窗而出,這巨大的聲音讓德拉夫人嚇了一大跳,肥胖的身軀猛地從軟質躺椅上蹦了起來。
「你們誰,要干什麼?」德拉夫人欺軟怕硬的性子,此時看到航一郎握住身側的利劍,不禁有些慌亂,拉住躺椅擋在身前。
「哼,我們也在做清理惡心的東西」,布魯德笑著說道,笑得眼楮眯成一條縫,露出的一口白牙,反而讓德拉夫人察覺到一股微笑死神的恐懼感。
德拉夫人眼珠飛快地轉了轉,狡辯道︰「這是破壞握幸福的人,我才如此……她,都是她的罪孽,我,我是消除罪孽,為蓋蘭德帝國做出貢獻!」
「這話留著以後和女帝
說去吧」,航一郎爽利地抽出配劍,飛身上前,抬手,劍光瀟灑地劃過。
「我這,又做錯了什麼……」話還沒說完,德拉夫人的氣管已經斷開,身軀無力地倒在了地上。
航一郎落地,站直身,一甩劍上流淌而過的血跡,隨後收起劍,」做錯的,跟上帝說去吧。「
「上帝是誰?」布魯德疑惑,這是提瓦特的人嗎?還是歐尼斯特閣下的家庭教習劍術的老師?
「大哥,看吧,我的劍法比她使得溫柔多了……上帝嘛,可能就是」,航一郎模著下巴想了想,「可能就是另一個神吧。」
布魯德「哦」了一聲,點頭,他也不知道是誰,還表示以後有緣認識一下,這認真思考的樣子讓人忍俊不禁。
正準備返航血誓,突然航一郎想到了漏網之魚,說道︰「對了,佩瓦侯爵?」
廚房灶台,雖然環境是有許些油膩,不過也說不上骯髒,莊園里的廚房很久都沒有入住,自然煮飯的機會也很少。
他滿意地哼著小曲,用力吸了幾口廚房里還未消散的曖昧氣息。
佩瓦侯爵剛在廚房小小地享樂一番,一臉滿足地回味著新鮮的滋味,灶台上留下的點點濕潤還舍不得馬上抹掉,這總比那個肥胖又臭脾氣的婆娘好多了。
當听到跑來的小女僕說,德拉夫人怒氣沖沖地剛剛砍了人,讓他去清理現場,佩瓦侯爵不自覺地皺了皺眉,這在貴族里算什麼事情,不都是心知肚明的事了嗎,德拉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不就是一個女僕,年輕時的德拉不也是女僕的身份。
隨後,佩瓦侯爵只能暗暗罵道,「凶婆娘」,然後不情不願地往前廳走去,至于外面的魔物,他絲毫不知情,還以為自家莊園的防御天衣無縫。在他眼里,只要不是奔著鳳凰石而來的,那倒是沒關系。
「說到吃豬肉,豬頭就送上門了」,布魯德看到再次推開門的來人,笑得更歡了,打趣道。
可憐的佩瓦侯爵一推開門,褲子都沒系緊,迎面而來就是兩把鋒利的武器,一把黑色的精鐵制劍,一把大刀。
佩瓦侯爵看到刀劍反射的寒光,神經突然緊繃,身子也在哆嗦著……
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