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是高估了蕭玉楓。」龍叔低沉著聲音,「他或許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強,我現在能贏他。」龍叔頓時渾身充滿了力量,仿佛回到了那個熱血沸騰的年代,在青天白日下流干最後一滴血。
「對與錯是人來定義的,你這樣想是對,另一種思路也不為錯,你足夠強大,便不懼路上的風雨。」歐陽山說了一個模稜兩可的答案,龍叔想怎樣那他就是怎樣,後果也由他一個人承受。
這個人還真的是思想簡單,不知道這幾十年是睡過來了的?歐陽山愈發看不明白龍叔了,比自己還要年長二十多歲,思想連一個上一年級的小學生都不如,難道他不明白的,逆水行舟,不進則退的道理嗎?全天下的人會等著你慢慢趕上來,超過自己嗎?
蕭玉楓在國外是怎樣的情況,龍叔不知道,歐陽山可清清楚楚,一個青幫?
十個青幫也算不上他的對手。
蕭玉楓回上海不是來打架的,一點小事青幫還真的追著不放了,蕭玉楓可不是一個好脾氣的人,這一次青幫是真的有大麻煩了,歐陽山只需靜靜地看戲就好了。
不過歐陽山還是認為龍叔傻。他已經把話說道這里了,他還是不撞南牆不回頭;蕭玉楓會讓你吃一點小小的苦頭的。
「既然龍先生這樣說的話,我就不做干涉了。這是您的家事,我遠遠的看著就好了。我還是給您一條建議,不要低估任何一個對手,他是一條蟲子還是一棵大樹,只要是對手,就有他作為您對手的實力。」歐陽山心里還是希望給龍叔一點提示,一點幫助,把兩邊的實力盡可能的拉到一個水平線上,實力差距過大龍叔這邊會死的太難看了。
奈何龍叔一根筋,傻乎乎的做著夢。
「我會記住的,歐陽先生。」
「那我先去休息了,不打擾您了。」
歐陽山的臉上露出了詭異的微笑,在漆黑之中他的眼楮散發著幽幽的暗光,甚是人。
在傍晚的時候,比現在稍稍早一點。
蘇晴晴醒了,爬到蕭鷹的身上,對著蕭鷹一陣拳打腳踢。
「你個大混蛋,壞蛋,傻子。氣死我了!打死你,打死你!」
蕭鷹還在睡夢中呢,突然臉上挨了幾個耳光,雖然不疼,可是很不舒服。
「蘇大美人,你不累啊?」
「你叫我什麼?」蘇晴晴一听蕭鷹竟然還叫自己蘇大美人,頓時撇了撇嘴,都現在了還叫我一個見外的名字,難道你不知道剛才你怎麼叫我的嘛?
「親愛的,我錯了,我錯了好不好?」蕭鷹一陣無語,一個名字而已,親昵不親昵有那麼重要嗎。「晴晴,你能不能先下來。」
「這還差不多。」
「你一醒就打我,總要有個原因吧?」
「我喜歡打你,怎麼了?」蘇晴晴任性的說道,抱住蕭鷹的臉,在上面狂親一番。
「別鬧了,我有事情跟你說。」蕭鷹光顧著和蘇晴晴親熱了,差一點忘了辦正事,還要哄著蘇晴晴出山,重新撒網捕魚。
「什麼事?要是關于工作的,不要問,我會生氣的。要是關于生活的,也不要問,我會拒絕的。」蘇晴晴打定主意為難蕭鷹,現在不樹立一點權威,等之後在家里肯定被蕭鷹呼來喝去,別看這個男人長得很帥,一派紳士風範,內心一肚子壞水,指不定晚上會干什麼。
「別鬧。我跟你說真的,是關于我的事情。」
「那也不行。」
「親愛的,我求你了。」蕭鷹抱著蘇晴晴,「我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情。」
「什麼事情?」蘇晴晴還是分的清孰輕孰重的,蕭鷹一張嚴肅的臉反應了這件事情不一般。
「我想讓你把收回去的網再撒出去。」
「什麼意思?」
「因為昨天的案子,我相信你已經把最後派出去的人都召了回來。外面應該是沒有人在看著毒品案,我想讓你再把人排出去,力度要大。」
「你想做什麼?」蘇晴晴一直搞不懂蕭鷹的小腦袋里裝的是什麼,難道是一台精密運作的計算機?不到最後一刻,誰都不知道他想的到底是什麼,可能他說了出來也沒有多少人能懂。蕭鷹已經驚艷了好幾次,不知道現在蕭鷹冒出了哪個點子。
「我想快速的解決毒品案。」
「你之前不是說過這件案子不能急,循序漸進慢慢查——」
「我知道。」蘇晴晴還沒有說完就被蕭鷹打斷了,「不同于往日了。我們手里還有一件案子,兩件案子就要有所取舍,專心辦一件。」
「你是說我們把精力放在毒品案上?兩件案子都開始了,真的要有所取舍嗎?做警察不是這樣的,這兩件案子都不能放啊!」蘇晴晴想不通,蕭鷹好像變了一個人,在關于原則方面沒想到最先放棄的竟然是蕭鷹。
「不不不。」蕭鷹連連擺手,蘇晴晴把他的意思理解錯了,怪她,是蕭鷹自己沒把話說完,讓蘇晴晴曲解了自己的意圖,「昨天晚上的事情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很危險,我不知道下一次的暗殺會有多少人,會在那個時間到來。所以我要先下手,在下一次暗殺沒有來到我的鼻子跟前之前,我要解決掉在幕後的人,一勞永逸。」
「這樣會引起連鎖反應的,你想要對青幫的人動手,其他的人也會對你動手的,這樣的幫派靠的是江湖義氣,你的危險會更大的。」蘇晴晴听懂了,蕭鷹是想要解決掉昨天派來殺手的人,你殺了他,其他人不會坐視不管的。青幫是要面子的,你殺了他的人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
「我知道。所以我才要請你幫忙,把人都放出去,鬧一個雞犬不寧,給于青幫足夠大的壓力,這樣的話我才安全。」
「你是說要我的人搞一點動作,把青幫上下的注意力吸引過來,你才能趁亂離開?」
「對。」
「我還有疑問。」
「問吧。」
「我們的人要怎麼做,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你很擔心我?」
「廢話!我不擔心你擔心誰。你要是出了問題我要怎麼辦,誰給我每天做飯吃,誰每天哄我。」蘇晴晴說著眼眶就紅了,蕭鷹要做的事情,全靠她來保證,她這邊出了叉子,哭都來不及。
「怎麼還哭上了。」蕭鷹拭去了蘇晴晴臉上的眼淚,他有點對不起蘇晴晴,剛剛確定了關系就要給她一件沉重無比的事情,稍有不慎還會丟了性命。蘇晴晴之後呢,她的生活要怎麼過?「你們只需要多搞點動靜,不用做別的,每天派大量的人來回的巡邏,來回的檢查,查了一遍,再來一撥再查一遍,來回的查。還要多多搜查青幫名下的產業,各個大街小巷,你們越熱鬧,我這里就越安全。」
「就這些?我要不要派人保護你。」蘇晴晴還是擔心蕭鷹的安危,這種事情和電影里的情節一樣,驚險刺激,看著驚心動魄,誰都知道這是假的,主角一定會成功的。當這種事情出現在自己面前,蘇晴晴卻沒有一點要成功的感覺,怎樣想都是蕭鷹行動失敗被人砍得血肉迷糊的場面。
「不用的,我在國外多年,還是認識一些人的。我不會出手的,還是和他們一樣,請人來幫忙。你們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我這里不用管。」蕭鷹自信滿滿,這個時候就該給蘇晴晴動力,讓她看到成功的曙光,望梅止渴的意思和現在差不多,有了希望才會有力量,「我之前說過,這些毒梟是外來的,他們不可能長時間的待在上海,時間是最寶貴的。剛剛你把人撤了回來,他們一定會行動的,而我們殺了一個回馬槍,你覺得他們會怎麼樣?」
「我明白了,他們並不是鐵板一塊,兩方一定會在這個問題上起爭執,毒梟希望鋌而走險,盡快結束,青幫希望從長計議,不急不緩。所以青幫內部會亂起來,外邊又風雲詭異,就沒有人能關注到你的存在了!」蕭鷹的想法太深奧,簡直是未出茅廬而三分天下,幸好是蕭鷹是自己的男人;如果蕭鷹是自己的敵人,蘇晴晴都不敢想象,上海會有人是他的對手嗎,一點蛛絲馬跡他都能無限擴大,這個人太可怕。
「你還是挺聰明的嗎?」蕭鷹笑著說道,「只要青幫一亂,必然會漏出馬腳,我們就有機可乘,一舉破了案子。」
「你說真的?」忙了一個多月,還真的比不上蕭鷹一番話。人比人真的是氣死人,蘇晴晴不敢相信看著路途茫茫的案子,在蕭鷹的只言片語和小小動作之間,破了。她處理起來無從下手,手下的人更是如此,蕭鷹一出現豁然開朗,現在竟然要破案了。難以置信。
可蘇晴晴高興不起來。
行百里者半九十,越是到了最後的關頭,越要清楚自己還沒有真正成功,越是要緊張起來,不要再最後一步掉了鏈子;看到了破案的曙光又怎麼樣,現在不還是沒有破案,在抓到毒梟之前的所有時間,任然緊張無比。這一段路會很難,越到了最後關頭越難,蘇晴晴隱隱感覺到了,最後青幫內亂,他們也不會撈到便宜,內亂是內亂,可是警察要參與進來可能會更糟糕,這將會是一場激烈的戰斗。
「昨天的案子,我有了新的想法,就在回來的路上。」蕭鷹還是忍不住對蘇晴晴說出剛剛的靈光一閃。
「昨天的案子怎麼了,你應經把該做的事情做完了,難道說,事情並沒有想象中那樣簡單?。」雖然蘇晴晴不承認,這件案子是她上任以來遇到的最棘手的,毫無頭緒可言,沒有蕭鷹的話他們就會當做一件普通的案子進項調查了,絕不會像蕭鷹這樣對案情進行掘墳似的分析。
「是的,這件案子遠遠還沒有結束,最起碼現在露出的只是冰山一角。我感覺這件案子還會有後續的,凶手可能有更大的陰謀,一個人的死亡還不能滿足他的胃口。」
「凶手可能會再殺人?」蘇晴晴想到了最壞的結果,這種情況發生的可能性太低,可是蕭鷹說這個凶手的心思很細膩,心理素質極強,能和一具尸體共同生活,不是冷血殺手也差不多了。
「也許是吧,不過我不確定。直覺告訴我這件案子沒有完,故事還要接續下去。凶手看似留下了很多條線索,我們應接不暇,其實細細整理一下我們就會發現,真的是這樣嗎?其實不然,凶手沒有留下太多有用的信息,所以我猜測,要想策劃一場精心制造的謀殺,若是只殺一個人的話,沒有多少意義,從凶手殺人的手法上來看,死者和他不存在深仇大恨,可能有仇,還不到不共戴天的局面。我在想,凶手會遵循著某條規律在殺人,他精心制造了一場連環謀殺案,現在才剛剛開始,或者已經開始了我們還沒有發現其他的死者出現。」
「你的意思是——」蘇晴晴又開始犯暈了,蕭鷹說話總是不直接切入正題,在外面繞很大一個圈子才會說出中心。
「我讓你把人派出去,間接地放棄了這件案子。其實不對,我們只是放一放,沒有說放棄,再過一段時間我們在拿起來繼續調查。」
「這段時間凶手會再次作案?」選擇性的對這件案子失明,放任凶手為非作歹?作為一個警察不抓罪犯,靜靜的看著罪犯殺人?
「我們掌握的證據太少了,不足以縮小凶手的範圍;最好的辦法只能是讓凶手再殺人,我們再搜集線索,重復這樣。我承認這樣很不友好,很不人道,對死去的人很不公平,我們明明可以保護他們的;在我這里沒有這種可能,很抱歉,為了抓到凶手必須要有人做出犧牲,凶手是為了報仇才殺人的,相信那些被殺的人也不會太干淨。」
「死有應得?」
「也許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