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忙著青幫那邊,追著他們不放;另一邊這個凶手開始作案,等我們把另一邊解決了,這邊的證據也搜集得差不多了,然後騰出手來把他抓住。你是不是這樣想的?」
「我的小甜心終于能明白了。」蕭鷹笑著張開雙臂仰躺在床上。「你的聰明來的有一些晚了,要是你能未卜先知該有多好,這樣我就能知道那些毒梟在哪里了。」
「我要是能未卜先知,我還在這里?我早就成為億萬富婆了,走上人生巔峰,享受著榮華富貴。你——只是我身邊一個給我捶背的。」
「不過我喜歡傻傻的女孩,傻的可愛嘛!」
夜深了。
蘇紫嫣剛剛回到家,洗完澡之後站在陽台上開始眺望。
不過蕭鷹家中的燈光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幾天之前那個清秀男孩的形象浮現在了蘇紫嫣的面前;這都快要十一點了,難道他還不去休息嗎?蘇紫嫣面帶微笑看著蕭鷹的家。
可能這個年輕人看起來很不錯,像一個衣冠楚楚的浪蕩公子,天天出入上流社會的社交場合,每日和大家名媛交往;夜深人靜的時候衣冠楚楚變成了衣冠禽獸也說不定。蘇紫嫣有些不好意思,暗地里刻意貶低一個堂堂正正的人不好。
下一分鐘之後,蘇紫嫣堅定了蕭鷹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衣冠禽獸。
她看到了自己的妹妹,蘇晴晴,和這個男人一塊從房子里出來,兩個人親親我我,一塊出門,然後蘇晴晴吻別蕭鷹,上車走了。
這一切都被二樓的蘇紫嫣用手機拍了下來,從頭到尾,一點不落。
「看來你非要來上海一趟呢,我的蘇大少爺。再不來,你的寶貝妹妹就要跟人私奔了。」蘇紫嫣笑了笑,回房間去了。
寧浩所在的醫院之中。
寧浩見到了逃回來的暴徒,歡天喜地的接見他們,以為他們已經解決了,雖然回來的人很少,為了殺了仇人死幾個人也沒有關系;他們就是一群狗而已,死了就死了,大不了在養幾條就是了。
他們帶回了消息。
不過是失敗的消息。全員慘敗,領頭長官死了,錢海癱瘓了,除了逃回來的人剩下的都被抓了。他們走投無路了,想要離開上海,只能來求寧浩。
寧浩氣急敗壞,傷口再一次的崩開。
這些人就是一群飯桶,成事不足敗事有余,每天只想著吃吃吃,像一群豬一樣。寧浩破口大罵,罵的有多難听就有多難听,寧浩身邊的小弟連看都不敢看寧浩,寧浩自身沒有多少本事,但是擋不住人家有一個好爹,龍爺是青幫的二號人物,地位僅次于青幫老大杜國慶。要是想在上海睡一個安穩覺,還是不要招惹寧浩,錢,人,勢力,寧浩該有的都有了,正直青春年華,意氣風發,本該干一番大事業,出人頭地,創不世之功;卻沒想到被現實打了臉,連一個年輕人的關都過去不,不要談什麼功業了,先過了蕭鷹這一關再說。
寧浩真的是氣急敗壞,區區一個蕭玉楓而已,他難道有三頭六臂,還能上天遁地?上一次二十多個人沒有打過他,反而是被一個一個打成了殘廢;這一次派出了自己秘密培養的心月復,三十多個亡命之徒,還是失敗了,領頭的死了,剩下的死的死傷的傷,還被警察抓走了。
奇恥大辱。
這是奇恥大辱。
寧浩幾乎要從床上跳起來了。
他對蕭鷹的恨意有多加重了幾分,眼楮中完全是血紅色,幾乎要流出鮮血。
「都給我滾!」寧浩咬牙切齒的說道,簡直要把自己的牙齒咬碎,胸口因為生氣急速的起伏。
病房里的人自討沒趣,反正待在這里也是挨罵,不如離開,落得一個清淨。
「你也滾!沒我的話別進來!」寧浩看到身邊還有一個心月復小弟,怒火蹭的冒了上來;現在的寧浩腦子里完全是復仇,就像是一台超負荷運轉的機器,發動機已經燒紅了仍然停不下;只要寧浩眼中出現一個人,就會不斷地發火。
唯一的一個小弟猶豫再三還是離開了。今天老大確實火氣沖天,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好。
寧浩獨自躺在病床上,思來想去,還是沒能明白蕭玉楓是如何能把幾十個人打倒的;上一次他雖然是當事人,親眼見證了自己的小弟一個一個在自己的面前倒下,還蒙受了最大的恥辱,被人拎著腦袋往牆上撞;事後回想卻怎麼也想不起來,蕭玉楓用了幾拳幾腳,多少人沖了過去,他一點都記不起來。滿地的鮮血和一個又一個的人慘叫著倒下,慢慢演變成了一聲聲斷斷續續痛苦的申吟,蕭玉楓卻毫發無傷。
二十多個人,哪怕是一個人來上一腳,蕭玉楓都不可能站著走出去。一個又一個上的話,車輪戰也能把他累死,一起上他沒辦法顧及到四面八方襲來的拳頭,怎麼就是輸了呢?
不光是寧浩,死了的黑衣男子也不明白。
一圈人圍著蕭鷹再打,看著眼花繚亂的胳膊在揮舞,鋒利的刀刃上下翻飛,還有呼呼作響的甩棍。可是蕭鷹一點傷都沒有,哪怕是擦破點皮,身上有一點淤青也好,讓黑衣男子不解的是,十幾個人同時圍攻一個人,還是手無寸鐵的一個人,最後成了葫蘆娃救爺爺。
戰神呂布不屑于跟一個小兵講什麼戰術,縱橫睥睨,也不會和他一塊沖鋒陷陣,殺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兵。
戰神的目標只有一個,世界上最強大的人。
戰神和小兵不在一個層次上,自然不能相互理解,一個小兵自然不會對戰神造成威脅,哪怕是幾十個,不認識這個戰神也不可能贏。不是氣勢不足,而是實力的差距太過于巨大。
寧浩不懂,黑衣男子也不懂,他們和蕭鷹之間的差距到底有多大,鴻溝看似不寬,搭一條索橋就能通過,可是不要低估了鴻溝的深,和他本身給你的威懾力。蕭鷹看似人畜無害,你也不能確定他有多強。
寧浩犯了一個比龍叔眼高手低還要嚴重的錯誤。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井底之蛙當然會認為老子天下第一。
過了午夜,外面守候的小弟相繼離開了,只剩下換班的人在外面盯著。
「哎,你干什麼的,別再這里瞎逛,趕緊走。」門外的小弟看見一個高個男子不斷地在兩個病房之間來回看,時不時地看一下手中的紙條,顯得很是著急。
「大哥,大哥,問你一個事兒。」這個人不是別人,章天覺。章天覺換了一身衣服,穿的像一個窮苦的公司小職員。
「趕緊滾,別在這里瞎逛。」小弟不耐煩的擺擺手,都這個時候了,他只想好好地眯一會,眼前的這個人實在是可惡,晃來晃去。
「大哥,我老娘今天住院了,我哥把她送來了,我剛剛下班,來看看她。這個醫院真大,都快趕上我們小區的醫院兩個大了。」
「趕緊滾,讓你滾呢,你听見了嗎?」
「大哥,我想問一問路,我迷路了大哥。十區在哪里,大哥?」還沒等章天覺問清楚路,就被這個小弟半推半送的推到了樓梯邊,︰「大哥,大哥,你別推我啊!大哥,大哥!」
「從這下去,到十樓,按門號碼找,听到了嗎?」小弟露出凶狠的目光,揮舞了一下拳頭。
「我知道了,大哥。謝謝你啊,謝謝你,大哥!」章天覺千恩萬謝。
「趕緊滾!」小弟打了一個哈欠,慢慢往回走。
章天覺到了下一層之後進到了廁所里面。
里面早就擺好了一台電腦。
「看看長官的杰作!」章天覺按下了回車鍵。
隨後出了廁所的門,嘴里念念有詞。
「一,二,三。」章天覺在數數。
「八,九。」章天覺來到了樓梯上,開始上樓。
「十五!」章天覺剛剛要轉向,話音剛落,整棟樓上的燈都關掉了。
在樓下的一輛車里面,幾個人對視一眼之後︰「不好,趕緊上去,浩哥有危險!」
章天覺只有三十秒的時間,一個來回。
戴上一副夜視眼楮,大跨步沖了上去。
在寧浩門口守門的小弟此時早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章天覺剛剛的幾個來回早就往寧浩的病房里扔了一根迷香,寧浩也是沉睡不醒,燈滅也沒有把他驚醒。
打開門,章天覺看了一眼纏滿繃帶的寧浩,然後沖向了他的吊瓶。
在口袋里拿出了一枚微型的注射器,刺穿吊瓶的輸液管,將里面一小滴暗黃色的液體壓進了輸液管里面,融進了藥液里。
「你死吧。」章天覺低聲說道,隨後走出門。
在回去的路上,章天覺遇上了好幾個打這手電筒的護士,不過他利用樓道盡頭的死角很好的躲了過去。
等章天覺剛剛進入廁所,燈開了。
「我慢了三秒。」章天覺自嘲道。
收拾好東西,坐電梯下樓。
在一樓,遇到了一幫急匆匆擠進電梯的黑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