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這些,我覺得還有,還有一些凶手留下的不知道是不是線索的信息。」蕭鷹現在是說出自己猜想的時候了,看樣子好像自己的猜想是正確的,除了這一條路凶手也沒有其他的方向,不過事實勝于雄辯,除非見到最後的真相,否則誰也不敢拍著胸脯說自己的想法是正確的。
「還有?」劉振遠是真的對蕭鷹佩服的五體投地了,就今天這一番推理,可以說在上海沒有一個警察能比得上他,觀察細致入微,分析鞭闢入里,還有豐富的想象力幫助他想到一些常人想不到的地方。難道這個人已經恐怖到這種地步了嗎,在劉振遠的想法中,這件案子到了現在已經結束了,他們得到的信息已經夠多了,想在被蕭鷹分析透徹的案發現場再得出一點有用的信息和在鐵公雞上拔毛一樣,簡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傳奇只能由傳奇的締造者來打破,蕭鷹辦的案子,只能讓他繼續下去了,到了這種深入的地步,沒有任何一個人比他更懂得凶手的想法,也沒有人更能懂得蕭鷹的想法。
蘇晴晴看蕭鷹的眼神發生了細微的變化,一點是對蕭鷹的敬佩,雖然昨天蕭鷹很不友好,簡直要摔門而出,過了一天蕭鷹變了一個人,思維清晰,推理合理,看不出昨天氣急敗壞的影子,蕭鷹真的算得上一個辦案的天才,在細節方面做的比絕大多數人好太多,一手豐富的想象力更是讓人瞠目結舌;另一點是蘇晴晴對蕭鷹今天大放異彩感到高興,在熱戀的時候,你的愛人有了精彩的發揮受人稱贊的時候,你的心中一樣高興,因為她是你的愛人。
蘇晴晴心中不斷的有一句話浮現:你真的沒有看錯人,這個人不光在人格上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在心思上對異性極為細膩,善于抓住對方的內心柔軟處,同時蕭鷹對蘇晴晴的事業上的幫助就不用多說了,兩件案子幾乎是蕭鷹一手操辦的。
「我在想,凶手是從哪里得到冰塊的呢?要想把死者的尸體延緩腐爛十幾天,需要的冰塊要很多,一時間凶手是不可能憑空變出來的,他只能用時間慢慢等。」
「你想說凶手殺了人之後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又在這里等了一段時間嗎?」蘇晴晴說道。
「對。我一直在猜想,凶手殺了人之後要把現場處理好一定會浪費很長時間,可是這又不符合常規凶手殺人之後匆忙處理現場,然後離開的的情況,可是我又找不到一點證據來支持自己的假設,後來我想到了,是冰塊。凶手殺了人沒有錯,可是他要處理好現場,造成自殺的假象,就要用到冰塊,這些冰塊他又不可能直接帶來,所以只能就地取材。我想死者的冰箱里面應該是空無一物,也不全是,應該還有一個制造冰棒的儀器或者是盒子。」
眾人來到了外面,圍成一圈看著一台小小的冰箱。
蕭鷹講冰凍室打開,里面只有一個容器,里面被分成一個長條一個長條,另外冷凍室該有的分割板被人撤掉了。蕭鷹又打開了冷藏室,里面雖然沒有拆掉分割板,可是里面什麼東西都沒有了。
「我有一個疑問。」王子鳴這個時候突然開口說道。
「什麼疑問?」
「你說,凶手需要的是大量的冰塊,用冰箱制造出冰塊把里面的東西扔掉情有可原,可是為什麼冷藏室里面的東西也沒有了,難道凶手也需要用冷藏室嗎,可是他應該拆掉分割板的?」凶手使用冰箱制造冰塊很正常,可是他使用的方法很不正常。
「因為凶手要吃飯的,他把里面的東西都吃完了,還記得我找到的菜葉嗎,那就是冰箱里面的東西。」蕭鷹微笑著對王子鳴說道。「凶手是兩手空空來到死者的家中,殺了人之後沒有直接離開,因為他需要大量的冰塊,于是他用了冰箱,可是冰箱並不能在短時間內制造出他需要的冰,所以凶手和死者一塊住了一段時間,心安理得的在死者的家里做飯和睡覺。」
至此真想大白,剩下的就交給警察去做了。蕭鷹不會包辦所有事情,這也不是自己分內的事情,沒必要費時費力忙活好一陣子,邀功領賞的卻不是自己。什麼時候警察該做的事情,要由江湖中人來辦,那就好比朝堂之事要市井之人來指點江山,那真的沒有王法了。
蕭鷹不再停留,直接離開了。在離開之前他還是忍不住又說了一段話,闡述了自己心中的凶手,其他人听的還是一愣一愣的,案子剛剛到手中,他們還沒有來得及整理線索和調查死者呢,蕭鷹已經給出了凶手的一些特征信息。
「離開的時候你怎麼了,我看你在客廳里停了一下。」蘇晴晴沒在樓上直接問,等上了撤車之後忍不住問蕭鷹。蕭鷹一早上表現得生龍活虎的,談起案情來頭頭是道,等結束了,他要離開了,在客廳里頓了一下,隨後一直到下樓,蕭鷹一直是低頭不語,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無法自拔。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蕭鷹離開之前都會有一個環顧四周的習慣,看了好長時間的一部分,腦海里對于這間房子的整體印象模糊了好多;當蕭鷹看到客廳里的低矮玻璃桌的時候,準確的說是玻璃桌最下面的一層,透過厚厚的灰塵,隱約看到了幾只白色瓷杯子。
蕭鷹發現了一個細思極恐的細節,這個細節有可能改變案情的進程,可能會讓凶手逍遙法外。
「還有可疑的地方嗎?」
「沒有了。」蕭鷹沒有把心中的疑問說出來,他相信這件案子絕對不止表面上看起來這樣簡單,凶手編制了一個驚天的陰謀,他還會再殺人的,一定會的。「我在想凶手為什麼不能采用一些簡單的方式,下毒,或者是在死者出門的時候制造車禍,反而用這樣匪夷所思的方式,登門殺人呢?」
「那你要去問凶手了。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等抓到凶手了,我讓你問個夠。」
蘇晴晴提出了中午去蕭鷹的家里,蕭鷹直接答應了。蘇晴晴在路上一直嘁嘁喳喳的說個不停,到了蕭鷹的家里該怎樣怎樣,兩個人歡天喜地的聊了一路,可籠罩在蕭鷹心頭的陰霾還是沒有散去。
青幫一天不除,上海永無寧日。蕭鷹要是想王者歸來,必先選擇一方先動刀,而青幫無異于是最好的選擇,蕭鷹和他有解不開的仇怨,早些年相處的也不是那麼融洽,青幫還牽扯著一件毒品案子,再加上青幫不可能凌駕于政府,成為上海真正的控制者,所以這些條加起來,青幫必完。
蕭鷹等不及了,昨天寧浩已經派出了殺手取自己性命,在拖一段時間情況不知道會惡化成何種地步;蕭鷹選擇先下手為強,率先向青幫發難。
寧浩,是最好的選擇。
蕭鷹還不確定是不是青幫高層決定要對自己動手,第一次派來解決自己的人實力很強,是一幫亡命之徒;不過蕭鷹早已經知道青幫內部並非鐵板一塊,各種勢力盤根錯節,這一次不一定是高層經過周密的商議得出來的結論,也有可能是寧浩自己派來的也說不定,不過這都不重要了,蕭鷹要先動手的;在真正惹怒青幫著頭熟睡的獅子之前,蕭鷹還是要把外部的事情做得周全一些,警察也要忙起來,給與青幫外部足夠的壓力,讓他們的根基感到寢食難安,蕭鷹在出手,這樣的話雙管齊下,直接讓青幫的所有人坐立難安,感覺到末日的降臨。
自己這一邊是完全做好準備了,完全可以動用刺客,神不知鬼不覺的把寧浩解決掉,然後在青幫上下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你方唱罷我方登場,警察來了,給他們最大的壓力,迫使他們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和外人合作的地方。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蕭鷹第一件事情要做的,哄好蘇晴晴,讓她下令把收回來的警察繼續撒出去,而且力度要大。
「你家在C區?」蘇晴晴看著蕭鷹慢慢開進了C區,心中還是掀起了不小的波瀾,蕭鷹還真的是有錢啊,不光是有錢,背後的勢力讓人咂舌,能住在上海的C區,可不光是用錢就能解決的事情,你還要有能讓人欽佩的地方。
「嗯。」蕭鷹很平靜,繼續仔細的開著車。
「你家竟然在C區?」蘇晴晴繼續說了同樣的話,「難道你就沒有想說的嗎?比如說哪里哪里?」蕭鷹平淡的反應讓蘇晴晴側目,這個人說一就是一嗎,難道不懂得謙虛一點嗎?
「還好吧,我家在C區又不是我能決定的,我讓一個朋友在上海替我買一套房子,要清淨一些,還要足夠大,等我到了上海的時候我才知道我住在C區。住在哪個區其實都一樣,還不是要每天忙碌的生活。」
「不一樣的,C區可不是有錢就能在這里的。」
「月光城也不是有錢就能住在那里的。」蕭鷹一句話把蘇晴晴堵回去了,結束了這個無聊的話題。
蕭鷹慢慢的開到了自己的家中。
蘇晴晴到現在真正看到了蕭鷹的家,中歐結合的風格,一派奢華與富麗堂皇。
「我的家可能和其他人的不太一樣,我有一台人工智能在幫我管理我的家,她叫切瑞,希望不會嚇到你。」
「人工智能?就像是比爾•蓋茨家里的哪一種嗎?」蘇晴晴問道,沒想到蕭鷹的家里竟然會有這個東西,「還沒等你回家就替你把飯做好了,熱水燒好了的那一種嗎?」
「差不多吧,可能她能做的要更多一點吧。」
蘇晴晴第一次見到切瑞沒有被嚇到,反而是很好奇切瑞是怎樣幫蕭鷹管理他的家,是不是蕭鷹洗澡的時候還能幫他錄像什麼的,或者是蕭鷹睡覺有沒有蹬被子的習慣,夢里還會念叨那個人的名字。
蘇晴晴連炮珠的問,切瑞啞口無言,她雖然是智能的,可是還沒有權利吧蕭鷹的**暴露出來,況且她也沒有記錄,這些她都自動的過濾掉了。蕭鷹沒臉見人了,第一次,蘇晴晴第一次來自己家,就開始問自己晚上睡覺蹬不蹬被子的問題,讓蕭鷹情何以堪啊?好像丈母娘見女婿的時候也不會問這種問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