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看死者身上的睡衣,仔細的看一下。」蕭鷹對著眾人說道,「你們有沒有看出來這一件睡衣有一點特別?」
「一點特別?它除了比較黑一點,上面多一點灰好像也沒有特別的地方吧?」蘇晴晴左看右看還是看不出來蕭鷹指的哪里特別,一件一個月之前穿在身上的睡衣,在地板上吃了一個月的灰塵,還能有特別的地方嗎?
「你是不是指睡衣上的褶皺?」劉振遠開口問道,在睡衣上的褶皺出現的很奇怪,褶皺里面還有一層深深的灰塵。
「嗯。是的,睡衣上面的褶皺,還有褶皺里的灰塵很奇怪。」蕭鷹點了點頭,「按道理說,死者死亡之後倒在地板上,身上的睡衣會平鋪在他的身上,經過一個月的時間,最壞的情況是睡衣的最外沿會被灰塵壓出褶皺,和滿地的灰塵融在一起。可是你們來看,死者身上的睡衣,褶皺一片,還有灰塵夾在里面。」
「這能說明什麼嗎?」蘇晴晴還是沒有看出來這跟破案有何種的聯系,死者死了,凶手想方設法的掩蓋自己殺人的真相,這一條線索能給他們帶來怎樣的轉機,能否直接給予破案的契機?
「這當然不能說明什麼,這只是我隨意想出來的,這一點當然不會讓案情更明朗,不過要是再來上幾條這樣的線索,能破案也說不定?」
「你們再來看,這里。」蕭鷹蹲下來,指著尸體倒下的地方,「在衣服和地板交界的地方,看到了什麼?」這才是關鍵,能解釋的通死者為什麼會延遲了十幾天不腐爛。
「這里的灰塵,好像有波浪的感覺?」劉振遠蹲下來,把臉幾乎貼在了地面上才看清這一點點的不同,「難道死者死之前是滿身是水?」能把灰塵沖刷成波浪形,只能是水了。
「劉警官想的**不離十了,離正確答案只差一步。」蕭鷹站起身來,「如果是水的話,蒸發干淨只需要一兩天的時間,這一段時間,灰塵可不會落成厚厚的一層。」
「真正的答案——是冰。」
「現在我能解釋了死者為什麼延緩了十幾天的腐爛時間,因為凶手在他的身上放了大量的冰塊,冰塊大大延緩腐爛的速度,所以這才出現了外面的灰塵沉積厚度的時間和尸體尸檢的時間不一致,甚至相差了十幾天。」
「冰塊?」蘇晴晴問道,難道凶手作案之後沒有直接離開,反而是留在現場仔細處理了現場留下的痕跡?
「原來是這樣。」劉振遠恍然大悟,凶手用了冰塊是死者腐爛速度變慢,可是他沒有辦法阻止外邊灰塵的沉積,這才有了兩者的時間出現了差別。
「冰塊這個東西,拿出來很大,可是一段時間之後就會消失,若沒有這一點痕跡的話,我覺得我也得不出來出現了消失了十幾天的情況。」
「那麼你是怎樣得出來死者是被謀殺的呢,剛剛你說的一番推理很正確,听起來天衣無縫;歸根結底這只是你的一廂情願,你自己臆想了一個凶手,如果誰你臆想中的凶手存在的話,我很想問一句,你進門的時候是把門撞開的,這件房子里窗戶和門上都被膠帶封住了,那麼凶手是從哪里離開的呢?他要是從窗戶或門離開,他又是怎樣在里面把膠帶粘上的呢?」王子鳴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雖然把問題解決了,可是他所有問題解決的前提是他認為有一個凶手,而這間房子又是一間密室,凶手怎麼可能殺了人之後安然離開的呢?
「這個問題問的很好。」蕭鷹笑了,對于王子鳴的疑問,他相信在場的所有人心中都有,不過出乎王子鳴意料的是,蕭鷹還是一如既往的自信。
「你說凶手如何從粘了膠帶之後從密室逃月兌的?這個問題其實很好回答,我相信勘察現場的警察也能回答你的問題。你說凶手粘了膠帶不能出去,那麼死者粘了膠帶之後在自殺就解釋的通,對不對?」
「不錯。」
「可是你在現場在哪里看到了有一卷膠帶?」蕭鷹笑著問王子鳴,這是一個凶手故意做出來的局,想讓他們多費一點時間,沒想到還真的有人跳了進去。
王子鳴左思右想,在昨天的勘察中,沒有發現一卷膠帶。
「這個問題很簡單,在死者的身上其實就有答案,可能是兩位法醫遲遲不能認定凶手是如何從密室逃月兌的,可能沒有注意到死者身上的傷口。劉警官你過來一下。」蕭鷹把劉振遠慢慢帶到了死者當時倒下的地方,把手中的尸檢報告折成細細的一條。
「你們看一下,死者這樣站著,凶手在他的身後這樣拿刀,一刀直接割斷死者的脖子。」蕭鷹在劉振遠的背後做出了凶手殺人時的動作,「你們仔細看一下死者脖子上的傷口,傷口很深,直接割斷了氣管,而且脖子上的傷口是平切下來的,也就是說傷口的切面是平的,而且傷口左右兩側是對稱的。」
「另一個方面,殺人的那一把水果刀,你們仔細看一下,上面留下的血跡是從刀刃的中間一直延續到刀尖。」蕭鷹舉著一張水果刀的照片說道,「要是死者是自殺的,那麼我們設想一下,一個人自殺的話,要想一刀切斷自己的氣管是很難的,而且死者又是一個快要七十歲的老人,他的力氣根本不可能做到。再看死者的傷口,自殺的話,我們要割斷脖子,一定是刀刃向下劃,就像這樣。」蕭鷹邊說邊做起了自殺的動作,「要想自殺,刀刃的最里面一定是有血的,因為我們的發力點不能延續到那麼遠,讓我們直接用刀刃的中部就能把自己殺死。」
蕭鷹做了一個自殺割脖子的動作,果不其然,要想自殺,一定要用刀刃的最底部,一直延長的刀刃,發力點也是向下的,傷口要偏左一點。
「所以說,死者是被謀殺的。」
眾人跟著蕭鷹紛紛做出了自殺抹脖子的動作,隨後都點了點頭,蕭鷹的分析沒有錯,死者的確是被謀殺的;自殺的場景很難做出來,凶手既要保證謀殺的場景貼近于自殺,又要保證自己能夠將死者一刀斃命,魚和熊掌不可兼得,兩者只能取其一,看來凶手選擇了一刀斃命,在其他方面掩蓋自己謀殺的事實。
蘇晴晴給了蕭鷹一個鼓勵的眼神,表示自己對蕭鷹剛剛的風采很滿意;蕭鷹笑著點了點頭,剛剛只是解決了一個疑點,還有一個更大的疑點沒有解決。
「照你這樣說的話,那麼凶手是怎樣離開的呢?這間廚房正好構成了一間密室,凶手是如何從密室離開,還能同時反鎖這道門呢?」劉振遠心中還有一個疑問,蕭鷹把問題解釋的差不多了,從案發到殺人,一絲不差,可是凶手是怎樣離開的呢?難道凶手殺了人之後憑空消失了嗎?
「對啊,凶手是怎樣離開的呢,不可能凶手殺了人之後鑽地縫逃走了吧,這里不可能有什麼密道能讓凶手殺了人之後安然離開。」王子鳴隨聲附和道。
「當然沒有密道,凶手能從這里全身而退,因為他有幫凶。」
「幫凶?難道凶手是兩個人?那也不可能啊,就算是兩個人的話,殺了人也要離開的,兩個人和一個人離開時同一種性質的,不存在一個人離開,另一個人留在這里吧?」劉振遠剛剛提出一種假設就立刻被自己否決了,「難道是凶手的幫凶死者本人?」
「不會的。你們一定听過凶手殺人,幫凶是死者的案子,可是在這里行不通。死者當時已經被割斷了喉嚨,幾分鐘之後他就死了,不存在幫凶手細心地關上門。」蕭鷹設想過這種可能,但是也就是想一想,不存在的。
「大家過來看。」蕭鷹走到了廚房的門口,慢慢蹲下去,指著門口說道,「你們看到了什麼?」
「你是說——」劉振遠瞪大了眼楮,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在門口同樣有一片灰塵和死者身邊形成的波浪形一樣,同樣是一層一層的,不過要比死者身邊更淡一些,不仔細看的話很難看出來,而且也是不規則散亂的分布在門口的一小片地方上。
「是的。」蕭鷹站起來,在門後面松垮的膠帶上扯下一塊布條攥在手中,「正常情況下,一塊薄薄的膠帶,不用外力,全靠揮動的力量是很難粘到牆上的,所以要想粘的結實,就要人為的制造出一股力量,能夠讓凶手在門外就能給與門後的膠帶力量。凶手利用了冰塊,準確的說是冰棒,很細的那一種。你們問我凶手是怎樣在殺人之後還能從容的離開,順便把門在里面用膠帶封好了。其實是這個。」蕭鷹舉起了手中的布條,「就是這個東西,凶手利用者塊毫不起眼的布條。」
蕭鷹把門打開,露出有膠帶的那一面。
「凶手利用凍好的冰棒,用布條包裹起來,然後把膠帶一條接著一條的疊加粘起來,形成一種厚度,然後把冰棒一根一根排列起來,然後用膠帶把布條粘起來,這樣的話冰棒也就粘了起來。然後這樣。」蕭鷹用力關門,砰的一聲巨響。「冰棒在膠帶後面,給膠帶一種類似于我們手指抹平的力量,然後把膠帶壓在牆上。冰棒的一部分碎掉,落到地上,然後慢慢融化,灰塵在這段時間不斷下落,和融水混合在一起。另外的碎冰棒依然在門上,漸漸融化之後就成了這個樣子,一條松松垮垮的膠帶後面是一塊塊卷起的布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