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健再一次將他體內的隱藏屬性展現的淋灕盡致。
龍叔的第一反應就是震驚。毛健能夠得到的信息僅限于郭才給他帶去的,可他能夠從這些蛛絲馬跡上面找出了這麼多的信息,雖然說好多龍爺在之前就已經想到了,相比之下,毛健的速度要遠遠超過他。
放眼整個上海,能夠有這麼縝密的思維的人,不會太多,這個人是有多麼的恐怖,跟這樣的人做對手,一定沒有勝算。
龍叔在暗暗慶幸在別人下手之前,就把毛健挖過來了,要是給了別人,青幫崛起的速度還要降低不少。
同時,龍叔不得不對蕭玉楓豎一個大拇指。毛健的履歷他見過,小時候就是一個不入流的街頭小混混,根本看不出將來會有什麼大作為,就是這樣的一個人,跟了蕭玉楓一段時間,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可是這變化,實在是太大些了吧?一個人在一夜之間能夠改變自己的性情是有可能的,但是龍爺不相信的是,毛健竟然改變了自己的思維方式,從一頁之間,毛健邁入了陰謀家的行列。
這種變化是讓龍叔從心眼里覺得恐懼,將來的毛健,定然不會輸現在年輕一代的任何一個人,甚至有可能威脅到上一個時代的人
「要是龍爺你非要問我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的話,我的答案就是不解決。」毛健說出了自己認為的最佳解決辦法。
「什麼意思?」
「這件事情就此揭過,從此之後誰也不認識誰。」
龍爺的眉頭緊皺起來。眼楮里充滿了憤怒與疑惑,龍爺不曾想到,毛健對寧浩的仇恨有這麼深,非要寧浩死,你才會甘心嗎?毛健真的是繼承了蕭玉楓睚眥必報的性格,對于仇人,毛健是不相信兩個人能夠和解的,仇人的最終結局要麼就是被我殺死,要麼就是他殺死我。
龍叔感覺到,寧浩面臨的這個對手,日益強大起來,而他根本停滯不前,多少年了,他都沒有進步一點點;與毛健結下仇之後,這股力量也沒能鞭策寧浩前進,而到如今,若不是自己還能夠撐住場子,毛健恐怕早就開始動手了。杜宇飛那個小兒有這麼推崇他,就算是毛健犯了錯,杜國慶又能怎麼樣?
寧浩的路,前途坎坷,還很有可能死在毛健的手上。
龍叔真的想不明白,為什麼女人對男人的吸引力就那麼大?難道還能夠讓一個帝王喪失最基本大判斷力?
「你覺得杜宇飛少爺怎麼樣?」龍叔不再問這件事情了,反而問起了其他人,這是毛健意想不到的,不過龍叔向來東問一句,西問一句,誰也模不清他的套路。
毛健微微低下了頭,思考起來。龍叔怎麼問,你就怎麼回答就是了,毛健就算說的不正確,龍叔又能夠怎麼樣?毛健向來不參與青幫內部的明爭暗斗,對于龍叔和杜宇飛兩個人的關系到底鬧得有多僵,毛健也不知道。不過這不能夠成為他不受各方拉攏的原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毛健身處事外,看問題的角度也要跟更刁鑽一些,看的也更加深一些,詢問他的意見,也許會有意想不到的驚喜,剛才毛健已經給了龍叔一個驚喜了,龍叔四號不意外毛健還會帶給他一個。
「我覺得這個人依然很不簡單。」
毛健的話听起來什麼都說了,仔細想一想有什麼都沒有說。不簡單有很多意思,到底毛健指的哪一方面龍叔不知道。不過龍叔堅信,毛健還會有後話,接下來幾分鐘里所有的語句都可能成為兩個人爭斗最終決定因素。
龍叔點了點頭︰「繼續說下去。」
「首先說,既然您這麼問杜少爺是一個怎麼樣的人,我就會實話實說,杜少爺平時是怎麼樣的,我就會以我的觀點看待他。當然,如果說杜少爺在某一天對我問起您的事情,我也會實話實說的。無論您和杜少爺平時如何受人膜拜,或者說以一種完美的人存在,在我這里,您是什麼讓人,我就會怎麼說。」毛健嗦了這麼一大些,為了讓龍叔明白,自己不會背鍋的,您怎麼問,我就會怎麼回答,在杜少爺那一邊也是。
龍叔點了點頭︰「說吧,把你想說的都說出來吧。要是杜少爺問起我,你就如實說就好。」
毛健听到了龍叔肯定的話, 心里就放心了。
「就拿他怎麼稱呼您這一件事情來說。他叫您龍叔,卻讓我們叫您龍爺。表面上看,他是為了滿足自己的虛榮心,他叫您叔,我們卻叫您龍爺,對比之下,他在不知不覺間就比我們高了一個輩分。所以,他就會無時無刻享受著作為一個長輩的榮耀,尤其是當我們之中有一些人為此不滿的時候,咬牙切齒的表情他是最喜歡的,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
「像他在這樣位置的人,每一件小事情都會讓人覺得別有深意,一舉一動都會在別人眼楮里,每一句話都會被人無限遐想,無限放大。我們阻止不了這樣的事情發生,這是很稀松平常的,早在千年之前,我們的祖宗早就練會了察言觀色的本事。」
「一個帝王,要是不想要讓人知道他內心最真實的想法,一個是將所有人殺光,一種是讓所有人認為他不適合當皇帝。第一種方法很難辦到,況且也不切實際。第二種方法很簡單,他只要是自己就好了。」
「龍爺,您想一下,現在的杜少爺,和十年前的他有什麼不一樣?」
龍叔被問住了,杜宇飛這幾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多。十年前的他,還看不出來有什麼特別突出的地方,放在人群里,就會被浪潮趕著前進,他永遠不會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那麼,您在想一下,他在什麼時候開始發生了變化?」
龍叔的瞳孔急劇縮小,這一句話又將他的思緒,拉回了五年前。
我們多次談到了五年前,到底五年前發什麼什麼,到底在那一個時間,蕭玉楓是一個怎麼樣的存在,五年前到底有多少人因為蕭玉楓牽扯到了那件可怕的事情,到底多少人和蕭玉楓有過交集?
這一切的一切,都會聚在龍叔的腦海。
五年的時間,匆匆而過,什麼都變了,可什麼又都沒有變,上海還是那一個詭異至極的城市,還是那一個罪惡橫流的都市。這個五年,到底為什麼會出現,它的出現,好像預示著什麼?
可是到底是什麼呢?
「五年前。」
「因為蕭玉楓。我覺得,龍爺,您要是想要真正讀懂杜少爺,那就要了解五年期兩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毛健對杜宇飛翻天覆地的變化絲毫不意外,要是跟蕭玉楓有了密切的交集,沒有發生變化他才會覺得奇怪。蕭玉楓不僅自己能夠變得強大,還能夠在潛移默化間影響到身邊的人。毛健試圖弄清楚蕭玉楓身上的秘密,但是他失敗了。就連蕭玉楓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上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可怕的沉默來臨了。龍叔不說話,毛健也不說話。文松遠可著急了,兩個神仙在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可坑慘了一幫土地。文松遠是一個粗人,對陰謀詭計什麼的不感興趣,他只在意一件事情——擊敗最強大的對手。
不過,文松遠在今天知道了一個迄今為止他遇到的最為強大的敵人,可能之後也沒人有超過他。毛健把他描述成一個完美的人,一個戰無不勝的戰神,听兩個人之間的對話,蕭玉楓還很有可能是一個交際家。文松遠心中有一個疑問,為什麼蕭玉楓能認識這麼多的人,現在來看,之前他熟稔的人,現在都能成為一方的大佬或,難道他自帶識人buff?
「你知道蕭玉楓嗎?」龍叔問文松遠。
「嗯。之前听說了他的事跡,挺厲害的。」文松遠是一個外地人,對蕭玉楓的了解僅限于別人口述,別人把蕭玉楓傳的神乎其神,不過文松遠很想知道,蕭玉楓真的如他們所說的那般厲害嗎?
一個戰士總想要一個和自己實力對等的戰士戰斗,來排解無敵的寂寞。文松遠在上海無敵了很久,既然出現了一個對手,那為什麼不和他過兩招呢?
一種想法一旦出現,如果不加以阻止,就會很快蔓延到全身。全身上下都是躁動不安,如果不按照自己想的做,就是千古罪人。
「你覺得你的實力和他相比,誰更厲害?我說的是單純的武力,不比較其他的方面,如果你和他打一場,誰會勝利?」
毛健的心中飄過一片陰雲。他此時只能夠表現的很自然,不能讓龍叔看出一絲的破綻。
「當然是我。」文松遠自信的說。
「我也相信你會贏的。」龍叔的嘴角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微笑。看來,這個對手是蕭玉楓無疑。驚喜是有的,意外也是有的,不過驚喜大過意外。
蕭玉楓,我倒要看一看過了五年,你到底強了多少。既然你被人看成年輕一代最杰出的人,那麼就是說,我把你打敗了,就可以看作是將所有年輕人都打敗了。
你等著吧,我一定會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