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爺,我毛健也不是什麼賣弄文采的人,我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毛健正了正身子,繼續說道︰「今天您是不是讓郭才找了我們,您讓他傳了話,讓我們接手寧浩被打這件事情?」
「是。」龍叔淡淡的說道。
「龍爺,這是您的意思嗎?」毛健臉上一臉的不可思議。
「當然。」
「龍爺,您別告訴我您對我和寧浩之間的隔閡不知道?」毛健皺著眉頭,滿臉不敢想象,之前他還抱有一絲幻想,龍叔不是真正的想要讓自己接手,他想要見到一個月都沒有蹤影的自己。但是現在
現實就是這麼骨感。
「我冒昧的說一句,寧浩被人打了,這就等于我們青幫的臉被人打了,您難道覺得我應該哭泣難過是不是,你是否覺得我會在這個時刻會拋棄掉個人恩怨,為了我們青幫的臉面,給我們青幫討一個說法是不是?」毛健覺得很可笑,龍叔到底怎麼了,他才五十,難道就到了糊涂的地步?
「龍爺,我是青幫的人不假,我也有責任和義務為了我們青幫的未來和榮譽貢獻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是您要知道,私仇就是私仇,我不懂什麼青幫的利益最大,大到能夠讓人放下個人恩怨,我不是這種心胸寬廣的人,我來青幫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為了賺錢。我只有在自己的利益不受到侵犯的前提下,才會考慮青幫的利益,既然這樣,寧浩出了問題,有和我有什麼關系呢?」
「況且寧浩這一次被打,是他自己的問題吧?自己看管不了小弟,就不要做老大嘛。」
毛健這一次可是把寧浩狠狠地批斗了一番。
龍叔呵呵一笑,對毛健的話表示完全的贊同。作為一個父親,當自己的兒子遇到危險,收了傷,又听到了外界的冷嘲熱諷,此刻的心情一定是憤怒的。龍叔不能夠生氣,毛還要順著捋,毛健不能夠和寧浩比在龍叔心中的地位,寧浩的能力與毛健不可同日而語。大丈夫定當能屈能伸,受此侮辱比起因為這件事情,逼得兩個人反目成仇,又算得了什麼。龍叔的心是靜的,寧浩沒有死,日後好了依舊能夠活奔亂跳;毛健若是一氣之下另投他處,龍叔相信,其他人定會掃榻相迎,這樣一來,敵強我削,自己又多了一個對手。
「你還是剛來青幫時的老樣子,讓你做什麼都行,你都能夠做的妥妥當當的,就是不能夠做關于你自身的事;你太意氣用事,這樣子下去,你早晚回倒在這上面。」
「龍爺,我今天上門來不是听你講這些的。我只想要你的態度,我到底是做,還是不做。」,毛健話里的意思給了龍叔一個危險的信號,毛健還在對五年前的事情耿耿于懷。雖然說毛健意氣用事,可那件事過去了五年,毛健不但沒有消除對寧浩的怨氣,反而他的心中的仇恨與日俱增。若是不能妥善的解決兩個人之間的矛盾,恐怕毛健會忍不住在背後對寧浩下手。
蕭玉楓,你是有多大的魅力,能讓一個人這麼為你賣命,能讓一個人因為一個根本不熟悉的人仇恨另一個人五年?你死了都不安分,余念還要留在上海害人。
「你說的對,我完全同意你的觀點,浩兒他是識人不精,用人不善,咎由自取。」龍叔帶著滿臉的笑意,「我都一個月沒見到你了,總要讓我知道你在那里吧?我讓郭才去找你,如果不是什麼重要的事情,我知道我是找不到你的,但是下面的小弟是有辦法的。你一旦知道了這件事情,又听見了我要讓你做一件你不喜歡的事情,你肯定是要找上門來的。」
毛健點了點頭︰「您知道,您現在根本沒有用到我的地方,上海的各大勢力,能惹得起青幫的沒有幾個了,在青幫內部的爭斗又輪不到我們兩個大老粗,所以我們還是做我們喜歡的事情比較好。要是有什麼風聲,我一定會趕回來的。」
「現在的確不用你出手,這次找你回來,是想要問幾個問題。」龍叔終于說出了自己的答案。毛健的心落地了,龍叔的意思沒讓自己,他自己解決就好,這件事情只是一個噱頭,讓自己從陰影里出來,別藏得那麼深。
不過,自己就算不插手,也沒有什麼不妥,畢竟這件事情自己不知道才是最完美的結局。龍叔到底要做什麼呢?
「龍爺,您問便是。」
「我想要問一下,你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怎麼樣的。對于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好的解決辦法。第二個問題你可以不回答,我不會覺得不妥。」龍叔說出第二個問題真實的意思就是想要听一听毛健的意見,毛健是從底層打上來的,在某些問題上他都會有自己獨到的想法,不過不問毛健的話,憑他對寧浩的仇恨,能說幾個字就不錯了。龍叔玩了一招欲擒故縱,誘使毛健自己說出答案。
毛健想了一會兒,徐徐說道︰「就然龍爺這麼問了,我就闡述一下我自己的觀點,這只代表我的意見,如果說有人提出了其他的意見,那麼就請龍爺自行決斷誰是誰非。」
「那個人不簡單。他有可能在來上海之前把功課都做足了。上海大大小小所有的勢力他應該都研究了一個遍。」
「何以見得?」龍叔今天听到了足夠多的意見,每一個都不盡相同,但是毛健的這一個,煥然一新。
「首先來說,他昨天打人的地方選的很特別,其實是他選擇吃飯的地方很特別。那幾條街道,其實是附近盤踞勢力最多的一個地方,表面上看的的確是這個樣子,但仔細想一下,那幾條街上的勢力是多,可是哪一個能上得了台面?充其量就是一群小魚小蝦在鬧騰,一條真正的大雨都沒有,阿虎這樣的貨色都能夠在哪里稱霸一方,您覺得哪里還有什麼牛人可言?」
「繼續說下去。」龍叔听得入迷了,毛健好像在說什麼驚天秘密。
「我們再來看,今天我跟郭才見到了那個人,他在芙雷雅特和一個女人約會。芙雷雅特您肯定不會陌生,能去得起芙雷雅特的人,收入定然不菲。如果說一個男人想要泡一個女人,約會地點在芙雷雅特的確是一個再好不過的主意了,也可能是他沒錢,硬生生擠出了幾個月的工資去一趟芙雷雅特。那麼他去芙雷雅特駕駛的保時捷又該怎麼解釋?」
「當然,你可以說他是租的。可是在前一天,這輛車也出現在了那家飯館里,那個人的身邊還有兩個女人,不過都不是今天的這一個。當然,租來的保時捷這個觀點還是行得通。不過,您先別著急,听我慢慢往下說。您想一想,那一家飯館所處的位置是哪里?」毛健向龍叔提出了疑問。
龍叔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那家飯館處的位置很特別。」
龍叔還是很疑惑。
「為什麼這麼說呢。當時事件發生的時候,是在晚上十點多,按照這個事件推算,他們在哪里是為了吃飯。現在一切都還是順理成章,但是接下來我說的話可能有一些讓人難以接受,但是這能有可能就是事實。至于是不是,就不是我需要證實的了。」
「三個人衣著光鮮,擺明了就是去參加一個宴會。可是為什麼他們會出現在一家街道的火鍋店里呢?」
龍叔面對著毛健的疑問,搖了搖頭。
「這只有一個可能,他們從宴會上出來了。為什麼?」
「宴會肯定出現了插曲。」
「所以說,面對著饑腸轆轆的兩個女人,最好的選擇就是找一個吃飯的地方。既然找到了這麼一家寒酸的火鍋店,說明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那個人和兩個女人的關系很不一般。我們再來看一下他們要在哪里參加宴會,從這里向四周散發,能夠的上規格的,只有一個地方——盛世皇城。盛世皇城雖然在最近的風頭有些被大都會蓋了過去,可是這里仍然不是普通人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能來這里的人,非富即貴。」
「從這里出發,三個人衣著光鮮也就不難理解了,來到火鍋店自然而然,那個人能開的起保時捷也就順理成章。順帶著也就印證了今天他出現在芙雷雅特,不是小丑上梁,而是作為一個真正的紳士出現。既然他的身份高貴,所以當面臨阿虎的威脅,和寧浩的挑釁,他選擇了回擊,就是他自己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而且他也知道在那幾條街道上,沒有什麼掀得起風浪的人。」
「這就是我對這件事的看法。」
毛健平靜的說完了自己心中所想的,這是他之前想的,他現在心中,絕不僅僅只有這一點。他已經知道了那個人就是蕭玉楓,所以接下來還會有很多事情要發生,毛健已經準備好了置身事外,坐著看好戲了。
「啪啪啪啪啪」書房里響起了龍叔的掌聲。
「精彩絕倫,真的是讓我大開眼界!我就知道,你的能力絕對在所有人之上,我果然沒有看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