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健和文松遠離開了龍叔的別墅。
不過龍叔在毛健剛剛離開,嘴角就露出了陰冷的微笑。龍叔不能夠對毛健做什麼,但是他可能夠對蕭玉楓做什麼。現在的上海,可不是你離開時候的上海,那個時候你可以在上海翻江倒海、為所欲為;現在的上海,是我的,你從來沒有來過上海,將來你的名字也不會被人銘記,你終究會死在我的手上。
龍叔從毛健的話里听出了自己接下來的對手是蕭玉楓,換做杜宇飛,他一定會罷手的,他斗不過蕭玉楓;相反,龍叔也被激發了戰意,龍叔想要證明自己還沒有老,他還是上海響當當的扛把子。
毛健從龍叔哪里出來之後,臉色陰沉至極,低著頭,也不跟文松遠說話。
文松遠知道毛健心里有事情,但是不知道為什麼;來龍叔這里的時候還笑逐顏開,一切胸有成竹,就短短半小時,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他還不敢問為什麼。
毛健在前面腳步急踏, 文松遠就在後面跟。
毛健有一個疑問,大大的問號,不想問。
文松遠的心里滿是疑問,他不敢問。
思考了好久,毛健還是決定說出來,不說出來的話,毛健心中的疑問沒有人能夠解答;毛健心里還殘存著一絲幻想,他希望文松遠不是自己想的那樣。
「阿遠。」毛健終于開口。
「大哥,你剛剛是怎麼了?從龍爺家里出來,你就一言不發,到底是怎麼了?龍爺怎麼問一些常人難以理解的問題?」文松遠終于等到了毛健的開口,一等毛健開口,文松遠就連炮珠的問。
「我剛才是在想一些問題。」毛健停下了急行的腳步,盯著文松遠︰「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如實回答我,不要想著我想要你怎麼說,你就把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就好。」
「好。」文松遠很疑惑,怎麼這件事情難道扯到我的身上了?文松遠覺得有些可笑,我和這件事情是八桿子打不到,怎麼還有我的責任?文松遠對毛健的思維方式有些質疑,毛健可能是神經質了吧,不得不說,今天實在是發生了太多的事情,好像是一個月的問題都擠在今天了,毛健是不是因為今天太過于勞累了,思維出現了混亂?
不過毛健給文松遠留下的印象就是神算子,今天毛健嚴肅的問自己,那麼肯定是出現了大問題。可是今天,毛健實在是反常。
「龍爺剛才問你怎麼看蕭玉楓的時候,你的想法是真的嗎?」毛健臉色冷峻,厲聲問道。
「是啊!」文松遠一臉茫然,根本不知道毛健問的到底是什麼,所以語氣上還是很輕快。
毛健長長嘆了一口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表情。毛健最害怕的結果還是來了,果然文松遠心中最想和一個勢均力敵的對手過過招,你想和蕭玉楓過招沒有關系,可是你別明目張膽的的說出來啊!
毛健千算萬算,自以為今天能夠騙過龍叔,將這件事情就此揭過,誰也不要在過問;可是沒有算到自己身邊的文松遠是一個直來直去的人,被龍叔稍稍一問,就把心里最真實的想法說出來了。
毛健欲哭無淚啊,果然最堅固的碉堡都是從內部被攻破的,我精心設計了這麼多,沒想到你的一句話,我的努力就前功盡棄了。
事已至此,毛健還能夠說什麼呢。
「怎麼了,大哥?你怎麼看起來很失望?」文松遠從頭到尾不知道毛健和龍叔到底在說什麼,也不知道兩個人在話語里交手了多少個回合,也不知道龍叔在那一句話給自己下了一個陷阱。文松遠直來直去,這樣的性格不能夠說是不好,但是在陰謀家的交鋒中,會很吃虧。
毛健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跟文松遠談論這件事情,可是又不能不說。毛健就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阿遠,你知道你這一句話到底造成了什麼樣的影響嗎?」
文松遠要了搖頭。他有點不敢相信,這件事情真的和自己有關系,這一點的關系竟然還是自己說的一句不經意的話。在文松遠的心里,這句話還是無關輕重的,自己想跟蕭玉楓單純的打一場,拼一次誰的拳頭更硬,好像沒有什麼錯吧?
文松遠的想法很簡單,他的行動通常也是直來直去,拐彎抹角的做法讓文松遠覺得不齒。
「你的想法沒有錯,你想跟蕭玉楓打一場我完全贊同,這一句話在任何一個地方都是正確的。」毛健語重心長的對文松遠說,「不過,你今天不應該說出來。龍爺是什麼人,我們通常一句話,一個動作,一個眼神,他就能看穿我們的心,看出我們心中的想法。」
「大哥,你是說,我暴露了自己的想法?」文松遠越听越糊涂,龍爺是能夠在別人一舉一動之間看出心中的想法,可是這就是我心中的想法,你也不用花什麼力氣,我直接表達出來了;為什麼毛健還要這麼說,他到底想要表達什麼意思?
「不是他看出了你的想法。」毛健搖了搖頭,「你不要忘了,你的身邊還有我,剛剛我在你之前和龍爺談了很久,他和我談了蕭玉楓,他在之前是不知道的,可是你的一句話,讓龍爺直接明白過來,那個人就是蕭玉楓。」毛健的心里深深的無奈,既然要用文松遠,就要忍受他的缺點;他是能打,面對任何的對手都不會畏懼,反而能夠激起他的斗志,他思想簡單的問題會永遠存在。
文松遠陷入了沉默。
怎麼會是這樣?文松遠陷入了深深的自責。毛健在去龍叔家之前千叮嚀萬囑咐,讓自己少說話,就算說話,也不要有任何的表情,到了那里,就一臉嚴肅的站在我的身邊就好。我們談什麼,你也不要听,等我跟龍爺談完了,就走。
毛健的想法很好,他想要旁敲側擊的讓龍叔知道,那個人很危險,我們最好的辦法就是什麼都不做。沒想到的是,自己的一句話,就把毛健精心設計的計劃,全部作廢。毛健不會對自己怎麼樣的,但是文松遠心中的挫敗感讓他感覺到難受,比被自己的死敵擊敗還要痛苦。
文松遠的心里就在問自己,你連最親近的兄弟都幫不了什麼忙,你還能夠做什麼,你還有什麼臉面在毛健面前?
文松遠知道自己想不明白龍叔到底是怎麼樣在這一句話里听出了蛛絲馬跡,可是他還是很想知道。龍叔在年輕的時候的確是一方呼風喚雨的人物,江湖人稱小諸葛,杜國慶要不然不會把他拉攏過來;在青幫,龍叔真的是將小諸葛的名氣發揚光大,看人識事,舉重若輕。這麼多年了,龍叔還是那一個龍叔。
「這不怪你。」毛健拍了拍文松遠的肩膀。
「大哥,我——」文松遠還是沒有原諒自己自己︰「我是真的不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話,我一定不會說的,龍爺他——————」
「沒事的,龍叔的想法的確是很奇特,我們又怎麼能夠揣摩他心里的想法呢?這也不是你的責任,誰會知道他要問你這樣一個問題呢?」
「更何況,他既然問你這樣的一個問題,肯定是發現了什麼,要不然誰會有這樣的運氣,誤打誤撞就能夠踫到問題的答案?說道源頭,肯定是我的失誤,是我在某一些我沒有注意到的地方,被龍爺發現了什麼,所以他才會問你的。」
毛健的話將責任攔到了他的身上,他和文松遠還要分誰是誰非嗎?既然出了問題,不要管誰的責任,先把問題結局再說。等解決完問題,就不存在誰要承擔責任的問題了。
「你說,蕭玉楓對上龍爺,誰會贏?」毛健問文松遠。
文松遠不敢相信毛健竟然這麼問自己,他腦子有點轉不過來,好像劇情的反轉有些快,文松遠跟不上了。
「你為什麼要這麼問?」
「龍叔都發現了,我們還能做什麼呢?我們只需要靜靜的看著兩個人的明爭暗斗就好了,不過光看他們斗沒有意思,總要選一個支持的人吧?」
文松遠笑了。
毛健也笑了。
「我覺得蕭玉楓會贏。」文松遠輕快的說,沒有了心里負擔,他的心情也就忽然的變好了,說起話來也開始了賣關子。
「為什麼,說一說原因。」
「因為他是我的對手,在我沒跟他打一架之前,他不能夠輸。」
剛說出這一句話,兩個人四目相對,大笑起來、
蕭鷹開著車,走在了送蘇晴晴回家的路上。這條路是蕭鷹自己想像出來的,他自認為這一條路就是,不過蘇晴晴沒有任何的表示。
蘇晴晴一臉的興奮戴著剛剛贏來的遮陽帽,坐在副駕駛座上,吃著薯片,觀看道路兩旁的景色和來往的行人。車後座上,躺著的是小黃人和大鯊魚抱枕。
「蕭鷹,加速!」蘇晴晴向蕭鷹喊道。
蕭鷹笑了一下,立馬加了油門。
當感覺到車子明顯提速後,道路兩旁的樹木成了一道道殘影,不斷地往後退,蘇晴晴張開雙臂,迎著風,大喊︰「啊————————」
蕭鷹在一旁滿臉的笑意。
蘇晴晴很享受今天,享受今天蕭鷹帶給自己的驚喜與歡樂。蘇晴晴很放松,這麼長的時間,都在不斷地壓抑中度過,好久沒有像今天一樣放松過了。
蕭鷹故意轉了好多圈,讓蘇晴晴更多享受一下暫時的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