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老天有眼,秦柔的電話居然打不通。
泰山竊喜,不敢表露的太明顯,弱弱的走回老爺子身邊,「老爺,秦小姐的電話打不通。」
「打不通?怎麼回事?」
泰山搖搖頭,「我也不清楚。」
「廢物。」老爺子不相信,搶過手機親自打。
冰冷的女聲冰冷的提示,電話關機了。
他恨鐵不成鋼,「真是沒用,關鍵時刻沒一個指的上。」
下午一點多。
遲嚴風麻藥漸漸過去,從昏睡中轉醒,一睜眼就看到一個白發蒼蒼的老頭坐在自己病床前,瞪著眼楮一眨不眨的盯著他。
他嚇的差點挺尸,這一動,腿上的傷扯的痛死。
掙扎著坐起身,「您怎麼在這里?書瑤呢?」
老爺子不以為然,「她都把你害成這個樣子,都住院了!你怎麼還想著她!」
遲嚴風無語,堅持道︰「書瑤人呢?」
「說了不要再找那個女人了!嚴風,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再執迷不悟下去別怪我真的對那個女人翻臉無情。」遲老爺子咬牙切齒剁著手里瓖著金邊的拐杖,氣的不行。
想他生龍活虎的一個大孫子,就這麼被搞進了醫院動都不能動,這怎麼能讓他咽下這口氣。
遲嚴風滿臉你不要這麼夸張的表情,「都是小傷而已,養幾天就沒事了,醫院有阿玄和顧卓照顧我,您不用擔心。」
話落,阿玄推開病房門走進來,手里拎著華麗的食盒。
「總裁,您要的粥和菜買來了。」
遲嚴風正色︰「你來的正好,書瑤人呢?」
「您手術結束以後,夫人在病床邊守了一會兒,這會兒有點堅持不住在隔壁房休息,顧卓在門口保護她,您不用擔心。」
有顧卓和阿玄在,遲嚴風確實安心了不少。
听到阿玄這樣說,老爺子的火氣蹭的一下起來。
看著食盒就生氣。
「你說你,好歹也是鼎豐的總裁,我們遲家的少爺!一把年紀了做事情一點分寸都沒有,整天除了跟安書瑤那種不正經的戲子在一起,就是讓幾個大男人圍著你轉,像什麼話!」
听到老爺子的控訴,阿玄的後背一緊,弱弱的後退一步刷低自己的存在感。
這暴躁的話題又要開始了……
遲嚴風深知,頭疼道︰「爺爺,我已經和書瑤結婚了,結婚的意思您明白吧?受法律保護的。」
「你拿法律保護她誰來保護你?自從認識她以後你過過幾天好日子?事情一樁接著一樁,怎麼就不知道醒悟呢!」老爺子越說越激動,站起身來一個勁的剁著拐杖,「你就非要把你這條小命搭進去了才知道後悔是嗎?」
想想前幾天剛剛墜海,今天又腿部受傷住院,老爺子心驚膽戰。
遲嚴風十分淡定。
「那也是我自己願意的事兒,和您沒關系。」
「放屁!」老爺子暴怒,「怎麼可能和我沒關系?你再如何不想承認也無法否定你身體留著和我一樣的血液!」
骨肉親情,是他怎麼想割舍也割舍不掉的東西。
遲嚴風緊握湯勺的手指不斷縮緊。
因為提到這個話題,臉色十分不好。
渾身的氣場驟降十幾度。
阿玄很會察言觀色,為了不讓爺孫倆關系僵化,趕緊上前一步,「老爺子,總裁現在重傷在身,實在是不適合說這個話題,要不您,」
「你給我靠邊站,我說完了他就去說你,你不用著急。一群大男人整天就知道圍著嚴風轉悠,簡直不像話!」
阿玄語塞。
遲嚴風喝了一口海鮮粥,食之無味。
被老頭三言兩語說的一點食欲都沒有。
妥協道︰「阿玄,送爺爺回去吧。」
老爺子也看出他確實累了,臉色很不好。
再多的憤怒也只能忍下去。
僵持了數秒之後,臉色晦暗的離開病房。
他們爺孫倆每次對峙都是以這樣的方式收場,再多的情緒也被磨煉的沒感覺了。
病房里空空蕩蕩,就剩他一個人。
他拿起放在枕邊的電話,撥通了顧卓的號碼。
「書瑤還好嗎?」
顧卓還蠻意外的,「老板您醒啦?」
「嗯。」
緊接著,病房的門被打開。
顧卓喜氣洋洋的走進來,報告道︰「老板,夫人很累了,在隔壁房休息,兄弟們都在外面守著很安全,您沒事吧?」
「那就好。」遲嚴風松了口氣,「加派點人手保護書瑤,再找兩個靠譜的兄弟盯著老爺子,有任何異動隨時告訴我。」
「您放心,我都處理好了,老爺子,青幫,都派人盯著呢,夫人也被我們嚴密保護起來,上次的事情絕對不會再發生了!」
隔壁病房。
窩在沙發上的安書瑤猛地驚醒。
她掙扎著動了一下,推開胸前的被褥坐起身,渾身酸痛不已。
撓了撓頭,四處打量了一下,腦海中的記憶慢慢回籠。
「嚴風!」幾秒之後,她反應過來,顧不上穿鞋,下地跑了出去。
一拉開病房的門,兩個黑衣保鏢凶神惡煞的守在門口,看到她,立刻頷首行禮,「夫人,您醒了。」
她有些尷尬,順了順劉海,「嗯,我去看看嚴風。」
保鏢頷首,走上前將遲嚴風的病房門打開,恭敬的守在一邊。
安書瑤慢慢走進去。
顧卓原本正在給遲嚴風匯報青幫現在的情況,听到開門聲,倆人一個抬頭一個回頭。
看到安書瑤,顧卓立刻側身,「夫人,您醒了?」
「嗯,我打擾到你們談事情了嗎?」
「沒有沒有!」顧卓立刻擺手,「該匯報的我就匯報完了,您和老板聊,我先出去了。」
說完,兔子一樣跑了出去,給老板和夫人騰地方,滿臉老板您悠著點的表情。
門口傳來關門聲。
病房里安靜的駭人。
安書瑤只是就這麼看著她,都足以淚目。
「傷,沒事了吧?」她哽咽的問。
遲嚴風臉色雖白,看到安書瑤以後,精氣神多了幾分,臉上也多了幾分洋溢的笑容。
拍了拍自己病床邊的空位置,「過來。」
安書瑤乖乖的走過去,坐到他身邊。
想要掀開被褥看看他的腿,被他阻止了。
「別看了,一個窟窿而已。」
那麼嚴重的槍傷被他形容的這麼輕松也是沒誰了。
安書瑤知道,遲嚴風是為了緩解她的壓力和擔心,故意這樣說。
可是他不知道,他越是這樣,她越是擔心懊悔,情緒怎麼努力都收不住。
喉嚨酸澀,她沉重的低下頭,「對不起哦,都是因為我,讓你受了這麼重的傷。」
遲嚴風臉色突然下沉,雙手捧住她的下巴,強迫她與自己對視。
「我們是夫妻,為你做任何事都是應該的,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
被他這樣寵愛著,安書瑤忍不住眼楮泛紅,眼淚巴拉巴拉往下掉。
她吸了吸鼻子,忍不住顫笑出聲。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要這樣捧著我,太深情受不了啊。」
她確實受不了遲嚴風這樣深情的注視,趕緊拿開他的手想要起身,被遲嚴風伸手就拉到了身邊,絕不放過。
「別逃,我有事情要問你。」
她一怔,老老實實的窩在他懷里,「什麼事啊?」
「爺爺什麼時候來的?」
安書瑤忍不住在他胸前畫圈圈,眼珠子來回轉,「就你手術剛進去不久,你爺爺還是很擔心的。」
「他沒有為難你吧?」
那樣的為難,和這幾天的遭遇比起來簡直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安書瑤想讓遲嚴風靜養,不想讓他在為自己的事情操心了,笑道︰「難听的話肯定是說了幾句,不過阿玄和顧卓都有幫我解圍,沒有吃什麼虧的,你放心吧。」
「那就好,你自己也要小心點,千萬不要再大意了。」
「嗯,你放心吧,我都知道。」
話落,病房里再次回復靜寂。
安書瑤想要起身,被遲嚴風阻止,緊緊抱在懷里。
「別動,讓我抱一會兒。」他真的好久都沒有抱到她了,這種感覺太讓人懷念。
安書瑤勾起甜蜜的笑意,「嚴風,我想看看你的腿傷,我真的很擔心。」
「子彈已經取出來了,包扎著呢,沒什麼可看的。只要你好好的,我就不會讓自己有事,別擔心了。」
他低頭親吻她的秀發,眉眼間,滿滿的全是寵溺。
外面,阿玄把老爺子送走乘坐專屬直達電梯回到VIP層。
出于安全,這一層已經被他們承包了,所以除了聚攏在老板病房門口的一群保鏢外,走廊上什麼人都沒有。
阿玄一出電梯就看到了趴在門上听牆腳的顧卓。
快步走過去,納悶道︰「姓顧的,你干什麼呢?」
顧卓猛地站直,尷尬的咳了兩聲,一臉喜慶的挑眉,「夫人啊,睡醒了,剛才進去。」
「所以呢?」
「老板的精力還真的是旺盛,都傷成那個樣子了還不放過夫人,唉,虐死單身狗啊!」
顧卓一邊說,一邊仰天長嘆,臉上的羨慕不言而喻。
阿玄伸手給了他一撇子,「你醒醒吧!大白天的一個大男人犯什麼花痴!」
想到顧卓每次殺人不眨眼的殘忍樣子,再聯想到他剛才那副天真無邪的表情,阿玄都嚴重懷疑這個男人是不是有精分啊?
怎麼能把兩種極致的性格都呈現在他一個人身上。
被扒拉了腦袋,顧卓可以說是十分的不爽了,他捂著頭,臉上慢慢透漏出殺氣。
「阿玄,你這兩天皮子緊了是不是?」
阿玄立刻做出攻擊狀,「怕你啊?有本事單挑啊!」
「臥槽!來啊!」
顧卓擼胳膊挽袖子,蹦上去圈住他的脖子倆人就扭打起來。
好像原始人一樣粗魯的在地上翻來滾去。
眾保鏢早就見怪不怪,紛紛嫌棄的躲到角落里看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