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眼一個禮拜過去了。
遲嚴風的傷有了很明顯的好轉。
期間老爺子過來看了幾次,也派泰山來看了好幾次,始終都沒有再對安書瑤出言不遜過。
這天,安書瑤正在病房里小心護理。
咚咚咚。
病房外,有人敲門。
安書瑤怔住,揚聲道︰「誰啊?」
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一個小.護.士走進來,「安小姐,門外有人叫我進來找你,說是您的老朋友。」
「老朋友?」安書瑤站起身,想不出來是誰,「你讓他進來吧?」
小.護.士搖頭,「我說了,可是他不進來,只是拜托我來叫你,他人在走廊盡頭等你。」
走廊盡頭的落地窗前,緊看背影,安書瑤便認出了找她的人是遲老爺子。
她一臉懵圈的上前。
客氣有禮道︰「您找我?」
遲老爺子轉過身,眼神所過之處,氣場十分強大。
安書瑤也不是吃素的,高扎的馬尾飛揚,她挺著脊背,眸光淡漠的看著眼前的老者。
「到底怎麼樣你才肯放過嚴風?」遲老爺子先開口。
「既然來了怎麼不去遲嚴風病房?」安書瑤答非所問。
「我想單獨和你聊聊。」
看出來了。
安書瑤接受這樣的獨聊,「爺爺,我和嚴風不會分開的,不管您給我們什麼阻力都沒用,我希望您能想開一點,祝福我們。」
「這絕不可能。」
倆人對面而立,沒有多余的廢話鋪墊,遲老爺子直接從皮包里拿出一張支票遞給安書瑤。
「這筆錢足夠你重振安家了,不要來纏著遲嚴風,從他身上你得不到什麼的,拿著支票趕緊走人。」
五千萬。
出手很闊綽。
對于曾經安家的那種小公司,確實足夠運營。
「您這是拿錢收買我,讓我離開遲嚴風?」
遲老爺子勾唇,「看來,你還不是太笨。」
安書瑤晃了晃支票,「遲嚴風的身價在你眼中,就值五千萬啊?」
遲老爺子冷眸眯起,「怎麼?你嫌少?」
「不,我是覺得你沒有搞清楚狀況。」安書瑤將支票塞給遲老爺子,笑著說,「如果您想讓我離開,不用這麼麻煩的。直接去找遲嚴風交涉,只要他同意,我一分錢不要自然會在你們眼中消失。」
這話听在遲老爺子耳朵里,簡直就是個笑話。
「安書瑤,你不要得寸進尺。」
「我就是這麼個態度,結婚的一切都是遲嚴風說的算,有什麼不滿您也盡管去找他,只要他發話,我一定全力配合。抱歉,我還有很多事要忙,我就不奉陪了,您請自便。」
說完,她側步轉身,趾高氣揚的離開。
背後,遲老爺子顫然一笑。
跟隨安書瑤身影的視線,變的格外凶殘和狠厲。
安書瑤哀嚎著回到了病房。
遲嚴風放下手中的財經雜志,一臉無語的打量她,「誰找你?」
她坐到椅子上,「如你所料,你爺爺。」
「沒想到他還是不能接受我們在一起的事實。」遲嚴風合上雜志放到床頭櫃上,撓頭興趣道︰「說說吧,他都跟你談什麼了?」
安書瑤痛心疾首,一把抓住遲嚴風的手腕,「五千萬啊!你說我要不要接受他的錢和你分道揚鑣啊!」
遲嚴風伸手在她額頭彈開一個爆栗,「你敢背叛我,打斷你的腿!」
「啊!」安書瑤捂住額頭,「你要死啊!疼啊!」
「知道疼,就代表你還沒有蠢到家。」
「哼。」下巴墊在椅背上,安書瑤一臉惋惜!
如果是剛結婚那會兒,她也許會猶豫。
可是現在他們已經在一起這麼久了,經歷了這麼多事,不存在為了錢拋棄他。
即便這樣,想想還是可惜。
遲嚴風受不了她這沒出息的樣子,「我說,你好歹可是我遲嚴風的夫人,能不能不要這麼丟人?五千萬就把節操都丟了?」
「那可是五千萬耶,我還不能心疼一下嗎?你以為是五塊錢啊!」
「……」遲嚴風玩心大起,「既然這麼財迷,那就抱緊我的大腿,我擁有的可不止五千萬。」
安書瑤將拳頭按的嘎吱嘎吱響。
「你這個人啊,總是能做到一秒鐘破壞氣氛!」她只是幻想一下好不啦!
要是真的這麼欲罷不能她怎麼可能還坐在這里吐槽。
遲嚴風朝她勾了勾手指頭。
安書瑤一秒卸下防備,天真道︰「干嘛?」
半個身體老老實實的彎了過去。
他伸出兩只手,捏住她臉上的肉用力揉搓,「吐槽也不可以,這種想法你以後趁早跟我收起來,听到沒有!」
「啊啊啊啊!」安書瑤疼的飆淚,揮手一拳垂向遲嚴風腿部受傷的地方。
遲嚴風已經習慣了她很有分寸的攻擊,伸手堂住,笑道︰「你的手段好像就只有這麼幾個,全都被我識破了。」
說完,還沖著安書瑤瑟的揚了揚眉。
安書瑤氣瘋了。
猛地站起身,揉戳著自己被捏的通紅的臉蛋,「好,今天算我輸!你給我等著!」
這事兒沒完!
大步離開病房,不想再和這個男人說一句話!
關門之際,就听到遲嚴風怒吼道︰「你給我回來!」
回來才怪呢。
正好她要去主治大夫那問問遲嚴風傷口恢復的情況,今早起來他就吵著要出院,她必須仔細掌握了他恢復的情況才絕對答應不答應他。
剛出病房,就有護士哭哭啼啼的跑過,鑽入走廊盡頭,距離剛才的落地窗不算遠的一間VIP病房。
安書瑤要下樓,正好路過,听到里面傳來砸東西的聲音,好奇心作祟,喵敲的走了過去。
兩個穿著白衣服的小護士圍在門口,擔心的看著里面正在和家屬交涉的護士長。
她納悶道︰「這層不是被遲嚴風包了麼?你們怎麼安排進來病人了?」
安排進來病人就算了,怎麼還打打罵罵的,多影響休息啊。
護士說︰「已經和遲先生打過招呼了,現在醫院里病房太緊張!」
還帶這種操作的……
安書瑤眨巴眨巴眼楮,隱隱覺得不對勁,但終究沒有說什麼。
遲嚴風包樓層是為了安全起見,如果真的不包了,早晨大夫巡查病房的時候她怎麼一句只言片語都沒有听說呢?
不行,她得回去問問。
轉身剛要走,胳膊突然被人抓住。
她還來不及回頭,被人一把扯進了那間病房。
砰!
一聲巨響,病房門被緊緊關上。
遲嚴風門口的保鏢听到劇烈的關門聲,納悶的對視一眼,其中一個要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正巧踫到剛才守在門口的兩個護士。
其中一個護士說︰「不好意思保鏢大哥,剛才在另外一個病房收拾床鋪關門聲音大了點,打擾你們和遲先生了,實在抱歉。」
保鏢打消了疑慮,冷著臉說︰「注意點,老板在休息。」
護士們點頭哈腰,「您放心,我們會小心的,不會再發生剛才的事兒了。」
既然是護士不小心搞的,也沒必要斤斤計較,保鏢繼續守在病房門口,時刻注意周圍的動靜,保護遲嚴風的安全。
安書瑤被抓進去的那間病房並不在保鏢們的視線之內,眼皮子底下,所有人都疏忽了。
那間病房里,有男人得逞的笑聲。
一被帶進去,安書瑤就人生生按在牆壁前,腦袋套上了黑袋子,嘴巴塞進了破布條,根本看不清前方是什麼人,也沒辦法說話,只能發生嗚嗚嗚嗚的慘叫聲。
護士長說︰「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在幫你們,趕緊動手迅速撤離,也好讓我全身而退,否則出了事你們自己承擔後果!」
「放心吧,既然選擇在醫院里動手那這種事肯定速戰速決,最多不會超過十分鐘,麻煩你了。」
然後她就听到了關門聲。
恐懼在心口蔓延,她掙扎的愈發厲害。
遲嚴風病房。
安書瑤就這麼跑了,也沒說去哪里,遲嚴風很不放心。
經過一個禮拜的恢復,他已經可以自己慢慢移動到輪椅上,自由活動。
打開房門,保鏢立刻側步頷首,「老板。」
「嗯,夫人人呢?」
「往電梯那邊去了,應該是下樓。」
他眸色一冷,「你們沒讓人跟著?」
「只跟了前三天,後來夫人就不允許我們跟著了,所以……」
「顧卓和阿玄人呢!?」遲嚴風打斷了保鏢的話,犀利的逼問。
保鏢瑟瑟發抖,將頭埋的更低,「顧老大回總部處理一些事情,阿玄剛才被主治大夫叫去了,說是有您的一些情況要確認,還沒有回來。」
遲嚴風恨鐵不成鋼的嘆息一聲。
推著輪椅往前走。
保鏢立刻跟上去,「老板您要去哪兒?」
「守在這里,書瑤回來立刻給我打電話!」
「是……」
為了不吸引目標,大部分暗門的兄弟在守了第一天之後,都已經換做便裝被顧卓安排在醫院里的各個角落。
他們一直在防著安書瑤被擄走,防著有人會進病房里刺殺。
卻萬萬沒想到這伙人囂張到直接侵入醫院,在距離遲嚴風病房不遠的病房里,直接對安書瑤動手。
走廊上,遲嚴風一手推著自己的輪椅,一手撥打安書瑤的電話。
這丫頭也太小氣了吧,捏兩下人家不見了,跑哪里去了。
電話通了,卻被直接掛斷。
他在打,再次被掛斷。
輪椅頓在原地,遲嚴風看著兩個被拒的通話,隱隱覺得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