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出息的吳爭,再次顛覆了花公子對于蠢到家的認知。再看看一旁正呼呼大睡的落塵,花公子瞬間感覺天旋地轉,腦子不夠用了。
也罷,他們倆這輩子估計也就只能這樣了。花公子可是個上進的人,自然不能像他們這幫凡人一般。于是花公子便特意的在床上盤坐好,開始打坐冥想,讓自己的內心盡力平靜下來。
雖說是打坐,到後來,自己啥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一直到了第二天醒來,才發現,自己早已經躺在了被窩里。最可氣的是,吳爭這貨正撅著一張大嘴對著花公子呼呼大睡,時不時還發出很有韻律感的口哨聲。
花公子下意識的就想直接扇過去一個大嘴巴子,嫌棄得不行。想想別人家的少爺,那天晚上不是左擁右抱的。再反觀自己,整天就與這兩個臭男人攪和在一起,不清不楚的。
門外的雪終于是停了,下人們開始了緊鑼密鼓的除雪工作。另外,這少夫人也就算是正兒八經的入住花家了。雖然婚禮還沒辦,但誰都知道,這已經是鐵板釘釘子的事了。所以這群會做人的下人,也都直接改了稱呼︰「少夫人。」
少夫人起的很早,雖然昨晚交談了許久,倒也有了那麼點花家太太的樣子。雖說長相甜美,端莊卻又不失威嚴。對待府中的下人,也都是客客氣氣,一點沒有架子。這讓的府中下人對其評價,瞬間就抬高了幾個等級。尤其是再與自家少爺做對比,厲害分明,一眼便知。
如今的花老頭再出門听戲,走路姿勢甚至不比那大鵝,這個囂張勁啊,別人學不來。每當踫到戲友,那還總是不忘為自家的孫媳婦吹噓一番。光這不還不夠,還得跟那戲園子里的小兒叨擾幾句。這里的小兒嘴最碎,跟他說完絕對在第二天,就能以爆炸式的速度傳播出去。
果不其然啊,不到半天功夫,這件事就已經是鬧得沸沸揚揚。不過大部分的百姓對此還是不太相信,花公子這種惡霸都能討到媳婦,蒼天無眼啊!
然後北涼城難得一見的場景就出現了,一個個光棍兒在各大茶館,酒樓等地方,開始表達自己的憤懣之情,幾乎就差上街舉牌子游行了。還有很多的有夫之婦,更是教導孩子,千萬不能學習花公子。抵制花公子,就要從女圭女圭抓起。
這件事被炒得沸沸揚揚,不知怎的竟然就進了宮中。暖閣內,皇帝陛下或許是累了,停筆輕揉額頭,對著身旁齊公公開口道︰「最近宮外有什麼新鮮事麼?說來給寡人听听。」
那齊公公忙亦步亦趨的站到陛下的身前,扯著那奇怪的腔調回應︰「還真有那麼一件。」
「哦,說來听听。」皇帝一下子就來了興趣,疲憊的狀態也被趕走了不少。
「陛下可還記得之前下旨賜的婚事?」劉公公也不著急直接說,開始吊起了陛下的胃口。不得不說是宮里的老人,一般人可不敢如此交談。
皇帝陛下的手不自覺的敲起了桌案,他怎麼不記得給別人賜過婚,看來是真的年紀比
較大了,記不住東西了。既然記不起,便作罷了,皇帝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看向齊公公。
「就是花家敗家子與那青樓花魁的婚事。」齊公公在旁邊提醒道。
皇帝陛下還是一臉的蒙,自己答應過此事麼?不過說起來,這對組合倒是蠻合適的。想到這,皇帝竟然被自己給逗笑了。
齊公公在一旁也都看傻了,皇帝陛下的表情,好生奇怪啊。先是從嚴肅開始,然後變成疑惑,最後竟然又自顧自的笑了出來。都說伴君如伴虎,做下人的哪里不能揣摩聖上意思呢?但是為何自家皇帝跟別的不太一樣,這一秒三個表情又是怎麼個情況?
皇帝陛下也自知有些失態,忙收回了笑,沉聲問道︰「此事為何寡人不知啊?」
齊公公這下也愣了,心說你記性不好我該怎麼說,總不能直接說吧,那估計就跟砍頭不遠了。想了一會,齊公公終于是找到了一個理由道︰「也許是太子殿下的奏折跟那些奏折混在了一起。」說完這句話,齊公公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太子?」皇帝陛下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如果是跟太子有關的事,那他就不能草草了結了。如果是太子送來的,那他應該看過啊。
不過下一刻,皇帝陛下就想通了,他確實依稀記得太子來送過奏折。不過好似跟那些地方上呈上來的奏折混在了一起。自己那晚偷懶,就隨便處理了。現在想來,好像還真是自己的問題。
齊公公不敢在這個問題上糾結,趕緊往下引︰「最近城里全都在議論此事,說陛下盛名啊。」齊公公此時也不忘記拍馬腿,至于坊間究竟說了什麼自然不重要了。坊間還有罵皇帝的呢,他又怎麼敢說。他們這些下人臣子,哪個不是每天哄著皇帝過日子。
皇帝陛下雖然早已听膩了這樣的馬屁,不過卻還是深陷其中不能自拔。這時,作為一個皇帝的驕傲和自豪感就由內而發了。不過還不等皇帝陛下陶醉,就異變突生了。
「爹爹。」門外響起了一聲清脆的叫聲,隨後,一個人就蹦蹦噠噠的進來了。
不用想,皇帝陛下也已經知道了來人是誰。除了自己那個調皮的女兒,沒有一個人能不用通報就進入暖閣。當然了,你可能會疑惑那黃大仙也可以,不過那家伙到底是不是人還要兩說。
對于這個女兒,他這個做皇帝的是最頭疼的。人也都這麼大了,可卻總喜歡到處亂跑,整天沒有一個閑時候。但也就是如此調皮,皇帝陛下也同時喜歡得不行。這公主一來,他這個做父親的勞累瞬間就被洗劫一空,露出了難得的微笑。
不過作為皇帝陛下,該有的威嚴還是要有的。于是乎便又擺出了一張臭臉,冷聲的道︰「你來干嘛?」說罷,眼皮也不抬一下,又拿起了筆擱上的筆。
「來看爹啊。」墨寒露出兩顆小虎牙,笑嘻嘻的直接湊到皇帝陛下的跟前,蹲下道︰「爹爹你就別裝了,我都看見你笑了。」
皇帝陛下此時也再忍不住,終
于是繃不住笑了出來。對付自己女兒,果然是沒辦法,只能投降。齊公公很識趣,自己很自覺的就退下了。這點不用外人說,自己就感覺很多余。
「今個怎麼想起來要找爹了?」皇帝陛下笑呵呵的道。自己的女兒他自己最清楚,無事不登三寶殿。
「瞧您說的,沒事就不能來看看您?」墨寒撅著小嘴,嘟囔一聲。
皇帝哈哈一笑,隨後道︰「沒事你還真的就不來看我。」說罷,就要去揉捏墨寒的臉蛋。
墨寒小臉一紅,也不反抗,任憑自己老爹耍性子。「對了爹,我想出宮去。」墨寒見氣氛差不多了,于是開口請求。
不得不說,皇帝陛下變臉比變天要快上許多,老臉直接就耷拉了下來,不悅的問道︰「出宮做什麼?」
「出去玩玩唄。」墨寒扭動著小腳丫,努力的跟皇帝陛下撒嬌。
要是之前,我們敬愛的皇帝陛下肯定是受不了這種軟磨硬泡,但是在經歷過無數次糖衣炮彈之後,他開悟了。不答應,就是不答應,決不能讓公主得逞。
于是乎,皇帝陛下咳嗦了一聲,將語調刻意壓下來,沉沉的吐出來兩個字︰「不行。」
墨寒一听急了,略帶哭腔委屈的問道︰「為什麼呀?」說著,就要撒潑,一臉的糾結相。
皇帝陛下最受不了自己閨女這樣,堂堂公主殿下,成何體統。更何況,齊公公還在門外候著,听到了還不得笑死。
皇帝陛下掛不住面子,又冷哼了一聲。誰曾想,這一聲出來,墨寒哭得更厲害了。簡直就是哭聲震天,死去活來,擾得皇帝陛下腦袋嗡嗡響。現如今,還能如何,妥協讓步吧。
「陛下。」門外,齊公公的聲音響起了。
「進來。」皇帝陛下也算是松了一口氣,還好有齊公公解圍。墨寒也很識趣的收回哭聲,一模眼淚又便成了整天笑嘻嘻的小丫頭。皇帝陛下也不奇怪,他這個女兒會演戲也不是一天半天,早就習慣了。
齊公公快步走進來,對著公主行了禮道︰「公主殿下,娘娘有請。」
「啊?」公主小嘴一撅,心里一萬個不願意。又要見母親,整天除了嘮叨就是嘮叨。沒辦法,總不能把耳朵扔下再去吧。
送走了墨寒,皇帝陛下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這幾個兒子,他從來沒如此頭疼過,偏偏就是這公主啊,一言難盡。皇帝陛下心里盤算著,不能再讓墨寒游手好閑下去了,是時候給她安排點事做了。
這樣想著又投入了批閱奏折當中。看著一疊疊沒用的奏折,心里的火氣就越來越大。看到激動處,甚至都想直接撕碎了燒掉。
其實這也不怪皇帝陛下生氣,實在是這奏折太過于奇葩。比如說,有的官員竟然直接再奏折里問好,然後完了。你以為後面還有?抱歉,已經結束了。更有甚者,還有寫詩贊美皇帝陛下的,而且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
有時候皇帝陛下不得不感嘆,他太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