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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女鬼叫影月

依舊還是熟悉的竹筒,水幫已經習慣這樣傳遞密函的方式。

扒開塞子,掏出里面薄紙,上面幾個小字。

丑時,簑衣,槐樹’

楊幕立即領悟,將薄紙撕的粉碎,灑在院子的池塘中,被用上了的小魚吞噬干淨。

吳起和常恨耳語一番,便離開了院子,邵杰、邵月卻不知去了那里,只听常恨說,二人今晚不會回來。

邵杰和邵月兒此行不知隱藏了什麼秘密,楊幕猜不透,也就不去費腦子。

捱到晚間,等宗寶睡熟,呼嚕聲響起,他悄悄爬下床,躡手躡腳的出了屋門,翻出了院牆。

簑衣巷在二里外,走上半個時辰便能到達。

老槐樹就在巷子口。

這次楊紅衣又是什麼事?

丑時已過,四周靜寂,尺蠖發出沙沙拉絲的聲音。

他最怕吊死鬼,忙退後幾步,離老槐樹遠了一些。

槐樹通陰,最容易招惹鬼物,而楊幕最怕的就是鬼。

樹影婆娑,楊幕仿佛覺得大槐樹的樹干動了一下。

他揉揉眼楮,生怕是自己看花眼。

他曾听匡危的下人說過,楚州城破,楚州軍民依照趙立生前的布置,在每個巷口都設立磚壘,扶傷巷戰,簑衣巷尤尤甚,巷子的幾十戶人家無一生還,直到現在簑衣巷也是人丁稀少,過了亥時,城里人就不會在這附近出現,生怕沾染到那些冤死的鬼魂。

而水幫卻偏偏把接頭的地點選在這里,楊幕是又氣又怕。

簑衣巷被金人屠戮之時,數名女子不甘受辱,就吊死在這棵老槐樹上。

楊幕腳下的樹影有些扭曲,樹枝落下的倒影開始延伸,‘鬼爪’糾纏在一起,緩緩接近。

他心里開始害怕,終于忍不住跪下來磕頭,嘴中念念有詞,也不知說的什麼。

一個影子慢慢從樹干中擠了出來。

噗嗤笑了一聲,居然還是一個女鬼。

「鬼。」楊幕終于見到了平生最怕的東西。

「大當家在等你。」影子緩緩說道。

「你是人是鬼?」楊幕壯著膽子問道。

「廢話。」聲音冰涼,沒有絲毫的生氣。

「跟著我。」影子繼續說道。

楊幕借著月光看到她腳下的影子,縴細妖嬈,他這才稍稍放心。

鬼是沒有影子的。

巷子黑暗無光,楊幕戰戰兢兢,前面的影子鬼氣森森。

一直走到巷子的最深處,門口的兩只石獅,一只沒頭,一只缺爪。

吱扭一聲,門從里面打開。

紅色的影子在里面一晃而過,要是平日,楊幕早就轉身落荒而逃,但自從他見過楊紅衣後,反而平靜了下來。

有女穿紅衣,落盡蓮愁半籬空。

水幫大當家楊紅衣親自來了。

破敗的院子,還好正房沒有倒塌,楊幕進到屋中,屋內生著火盆,楊紅衣坐在當中的椅子上,還是原先的那個姿勢,慵懶帶著一絲誘惑。

帶路的影子退到牆角,悄無聲息的融入牆壁的陰影之中。

楊幕哆嗦一下,感覺有點冷。

「她是這里的女鬼,死了有上百年,再吃九滴童男的精血,就能借尸還魂。」楊紅衣淡淡笑道,嘴角上翹,唇上的胭脂好紅,她要是女鬼,一定好看。

可惜楊幕看不到自己的臉。

牆角陰影中有沙沙的響聲。

楊幕臉色煞白,嘴角不由自主的抽搐幾下。

「你別說假話,不然她晚上吸了你的精血。」楊紅衣繼續嚇唬他。

「姐姐,我從來都不說假話的。」楊幕顫顫巍巍。

「逗你的,那里會有鬼?你膽子太小了。」楊紅衣咯咯笑了起來。

「她 她不是鬼?」楊幕有些不相信。

「她叫影月。」

鏡湖秘境的最深處,岩漿翻涌、山河劇變,天空突然出現了一抹霞雲,如同鮮血染就,接著血色霞雲被撥開一道縫隙,一張戴著金色面甲的詭異臉孔突然出現,面甲中兩個瞳孔漠然的望著下面的世界,充滿了蔑視和仇恨。

臉孔稍瞬即逝,接著遠處地下便傳來轟隆隆的響聲,各種各樣稀奇古怪的玄獸開始四散逃竄,四翅的翼龍、雙首的巨猿、披甲的蠻犀、生翅的猛虎,這些強大的玄獸慌不擇路四散而逃,地下似乎有什麼恐怖的東西蘇醒了過來。

楊幕帶領的神山弟子都感覺到秘境中的變化,大家面面相覷不知所措,楊幕望向水沁真人,他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天有異象,必有妖孽,鏡湖秘境一定是出了問題,楊幕帶著大家迅速向出口前行,他算計著神山真人絕不會放任斬魔峽里的天魔作亂,增援應該很快就會到了,即便羅浮作怪,他們也有機會平安離開鏡湖。

秘境一處偏僻的山谷,一汪碧綠幽泉深不見底,泉邊青石上擺著竹制的躺椅,躺椅起起伏伏,上面的老頭打起了呼嚕,呼嚕悠長不知響了多久,他老的不像話,頭發灰白滿臉褶皺,脖子細長極不容易的支撐起了腦袋,手指下意識的敲擊著竹床,好像有風吹過枯枝有韻律的晃動。

幽泉邊上滿是魔氣凝聚的花花草草,隨著他手指敲擊的節奏,嫵媚的扭動枝葉大獻殷勤。

怡然自得,這樣的姿勢,他可以維持數十年,甚至上百年不變。

當天空突現異象,竹椅左右搖擺了幾下,老頭被晃了下來,背朝下摔在地上,他揉著稀松的眼楮,將擋在眸子上耷拉著的眼皮扒開,看到了天空中那張奇怪的面孔。

他費勁了力氣骨碌身體,終于翻了過來,嘴里嘟囔了幾句,跳入了旁邊的幽泉中,噗通一下,有如石子投入深水之力,回聲在山谷游來蕩去。

不知過了多時,老頭鑽出水面,雙眼赤紅,滿臉褶皺也掩飾不了他的憤怒。

他一張嘴,這汪泉水都被他吸入了肚中,露出一眼深不見底的黑洞。

泉邊那些魔氣凝結的花花草草瞬間化成灰燼。

「卑鄙的爬蟲,你們這些卑鄙的爬蟲、螻蟻,竟敢偷走骯髒的神軀。」他嘴里罵罵咧咧,彎著腰弓著背,顫顫巍巍的邁出第一步。

一步千里。

他就是這方秘境的主人,看守鏡湖的天妖——玄龜。

五個羅浮弟子聚在了一起,本來他們都習慣單打獨對,但近期的形勢不對,靈寶、昆侖、方諸聯合起來對付他們,已經有不少的羅浮弟子隕落,形勢所迫,他們不得不聯手。

五個人運氣很好,恰好發現了一株千年生的墨金旱蓮花結出蓮蓬生出了蓮子,墨金蓮子對凝結金丹有奇效,是貴重無比的好東西,蓮蓬里的蓮子又多,足夠這五個人分的。

若不是旱蓮下盤踞著一條五花蟒,他們怕傷到了墨金蓮子,早就動手了,五人商量好計策,正準備引起五花蟒後,趁機下手摘取蓮蓬。

憤怒的老頭出現在他們的眼前。

這五個羅浮恰好擋住了他的去路。

運氣很不好,他們趕上了老龜憤怒的時候。

一個羅浮弟子正將五花蟒成功的引離了墨金旱蓮,他絲毫沒有察覺到老頭突然出現,後背毫無征兆的撞在老頭身上。

灰飛煙滅,羅浮弟子連同五花蟒瞬間都化成了黑煙。

剩下的四個羅浮弟子還未反映過來,就被老頭用手一招,身子不由自主的飄到他的身前,接著一口吐沫吐在四人身上,他們的下場如出一轍,都變成了黑煙。

那棵墨金旱蓮也未幸免。

玲瓏和銅鐵丸偷走了神體,徹底引發了老龜的憤怒,它開始在秘境里大開殺戒。

這具神體是萬年前天神中最厲害神將的軀體,數名頂級的天妖犧牲生命才將它制服,天神敗退在大瀛洲消失後,這具神體依然不腐,始終殘留著一絲生命,被鎮壓在鏡湖秘境的最深處。

那場神妖大戰,天妖笑到了最後,但也復出了慘重代價,神妖大戰中,天魔站在了天妖一邊,一同戰勝了曾經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神,進而又覬覦權利的巔峰,與天妖開始混戰,最後的結局反而是渺小的人類

成為了大瀛洲新的主人。

對于老龜來說,這是一段心酸的歷史,曾經無比輝煌的玄龜,只能淪落成看護‘墓穴’風燭殘年的老頭。

勝利者有決定別人命運的權利,玄龜向人類妥協,代價是開啟這處秘境換取天妖的幸存,那些從斬魔峽遺漏的魔氣被它有意放進秘境,秘境里幾萬年的時間對它來說枯燥乏味、單調的要死,這些魔氣是它解悶的玩意,也成為人類修士用來歷練的工具,協議一直進行了數萬年。直到人類修士愈發的自私,再也不肯付出百十年的壽元,鏡湖秘境變得更加冷清,直到這一次重現開啟。

那具還有生命的神體就連四座神山的掌教也不知道它的存在,就藏在了秘境最隱蔽的地方,而現在卻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人偷走。

玄龜真的怒了,那是它唯一用來緬懷光輝歲月的紀念品,這唯一的念想竟然也被卑鄙的人類偷走。

無論羅浮還是其它的神山弟子,只有遇到它,都變成了飛灰,就連秘境中的魔物、玄獸也不能幸免與難。

漸漸的,秘境中所有活著的東西形成一股洪流向秘境唯一的出口匯集。

這是求生的本能,誰也阻止不了。

楊幕他們這百十號人類修士第一次感到了震驚,數以萬計形形色色的生物從身體瘋狂的逃走,那些強大無比的玄獸還有魔物都是在倉皇逃命,它們究竟怎麼了?後面是什麼怪物在追著它們?

方諸、昆侖、靈寶甚至羅浮剩余的弟子也陸續出現,他們看到老頭殺人時候的情景,見到了平生最恐怖的事情,現在剩下的事情就是逃命,離那個老頭越遠越好。

這些人遠遠看到了楊幕他們這只大部隊,仿佛看到了救星,都慌慌張張的跑了過來。

玄龜邁著老態龍鐘的步子,出現在它眼前的所有生物都灰飛煙滅化為烏有。

鏡湖秘境雖然很大,但對玄龜來說,就像它後背上的甲片,一草一木都了如指掌。

生靈在煙消雲散,老龜的憤怒也在逐漸的在減弱。

減弱不是不怒,所有出現在它面前的人類,它都想碾成就粉碎。

上萬年這里只有它一只龜孤零零的活著,以後也將如此,也許這樣悲慘的命運該結束了。

玄龜的修為相當于人類修士分神期的巔峰,虛丹期的這些修士在它手中就像一只螞蟻,輕輕一捏,就會分身碎骨。

「怎麼了?慌慌張張跑什麼?」楊幕攔住一個靈寶山的弟子問道。

「快 快跑,有 有個老老頭在殺人。」這個靈寶山的弟子上氣不接下氣,他見到了大部隊,心里方才平定一些。

老頭殺人?能引起這麼大的恐慌?楊幕心中難以相信。

幾個羅浮弟子如同離散的雲霧慌不擇路的沖入人群。

大家剛要動手,楊幕喊了一聲,制止了暴行,他看到了影逆。

「楊幕,你要做什麼?打死這幾個畜生,為死去的真人們報仇。」水沁真人這個時候又情緒上頭,失去了理智。

「真人,先等等,我問過話再說。」楊幕敷衍道。

在方諸弟子的聖光下,羅浮弟子原本飄渺無蹤的身體變得逐漸清晰起來,這五六個人被上百神山的弟子圍住,就是本領再大,也無濟于事。

影逆戰戰兢兢的躲在一個身材高大魁梧之人的身後,蒼白的小臉寫滿了恐懼。

「你們要做什麼?靈寶、昆侖、方諸就這麼不要臉,想以多欺少嗎?有本事沖著我影絕一個人來,放過他們。」大漢高聲叫囂著,毫不畏懼。

「哥哥,我怕。」影逆的臉上掛著兩道淚痕。

「無恥羅浮狗,你們做下這等卑劣的事情,還敢理直氣壯的說話,就應該打死你們,鏟平羅浮山。」靈寶、昆侖、方諸弟子七嘴八舌的嚷嚷著,聲音吵得人頭疼。

「老子問心無愧,進到秘境中,就沒干過一件偷雞模狗的事情,我沒有,我身邊這些人沒有,你們這些偽君子,要殺就殺,別往我們身上瓢髒水,誰要敢欺負我妹妹,就踩著我的尸體過去。」他氣急敗壞聲嘶力竭的叫喊。

「呸,誰是偽君子,你們羅浮犯下滔天罪行,你們不知道嗎?羅浮與天魔勾結,在鏡湖外害死了真人,你還敢說問心無愧,大家打死這幾個臭蟲。」昆侖弟子最是氣憤,怒罵聲不斷,飛劍、法寶蹭蹭而起。

「師長們做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們兄妹幾個沒做過傷害別人的事情,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老子不怕你們,就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們。」影絕開始瘋狂的叫囂,看來這些神山弟子並不是信口開河,鏡湖外的羅浮真人確實做下了不可饒恕的事情,但影絕他們幾個確實不知情。

羅浮的弟子並不都是壞人。

「我親歷此事,你還抵賴什麼?」水沁真人咬牙切齒的站出來。

影絕的臉頓時變了,他認識水沁真人,真人不打誑語,他們所說的都是在真的,但羅浮山居怎麼會做出與天魔勾結的事情?他想不明白,他這樣的虛丹弟子怎麼能知道真人們的打算?

「雷大哥,求求你放過我們,這是我答應給你的魔核,我哥哥他們知道你救了我,幫著我獵取了很多,都給你,放過我們好不好?」影逆見到楊幕,心中燃起了一層希望,她解下腰間的儲物袋扔給楊幕。

再多的魔核已經對楊幕沒有意義了,雷核、銅晶、霧影、聖光已經通通被他煉化,只是影逆還不知道。

楊幕臉一紅,他分明看到水沁真人對他怒目而視,愛屋及烏,惡其余胥。自己恐怕被他當作了叛徒,水沁真人現在腦子有又問題,恐怕越解釋越不清楚。

「咳咳,大家稍安勿躁,听我說一句。」楊幕清清嗓子,張開雙臂示意大家安靜下來,擺足領導的風範。「他們幾個雖然是羅浮的人,殺死他們對咱們沒有任何的好處,留下來當作人質,還能讓羅浮投鼠忌憚。」楊幕裝模作樣的說道,沖著影逆悄悄眨了眨眼楮。

水沁真人臉上這才好過一些,楊幕說的也有些道理。

「你們把武器交出來,並且保證不隱去身形,我就答應暫時不為難你們。」楊幕沖著影絕說道。

影絕冷笑一聲,交出武器,暴露身形,那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他不相信楊幕能夠服眾。

「我的意見你們同意不同意?不同意的就自己另起爐灶,別跟著我混了。」楊幕扯著嗓子吼道。

百十人的隊伍還真沒人站出來反對。誰都知道知道鏡湖外出了大事,就連水沁真人都受了重傷躲在了秘境里,現在秘境里又萬獸騷動,不知除了什麼大狀況,大家聚在一起才最安全。

影絕嘆了口氣,交出了武器,身子也變得與其他人無疑。他心里清楚的很,被這麼多的修士圍住,反抗絕無幸理,自己都是不懼生死,只是不忍心妹妹影逆也遭遇不測。

剩下的幾個羅浮弟子也紛紛效仿,放棄了抵抗。

楊幕正在得意,腦海中沈屠冷笑道︰「傻蛋,到了此刻還在做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還看不清形勢嗎?」

數百條巨大身軀的千足蜈蚣正瘋狂的從遠處往這里涌來,地面揚起的灰塵象一道厚厚的土牆不斷推進。

楊幕他們還沒反應過來,距離他們十數丈的地方,‘土牆’轟然倒塌,千足蜈蚣一浪接著一浪的變成焦炭,接著簌簌的化為飛灰。

遠處一個佝僂著背的老頭正踱著四方步緩緩前行。

「快跑。」影絕臉上浮現出驚恐的表情。

有幾個神山弟子一言不發身形拔起撒腿就跑,卻沒有跑出幾步,身體就象被定格一般,擺出古怪僵硬的姿勢動彈不得,接著便是從外向內開始裂開潰散,飛灰揚起,幾息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我老了,追不上你們,都不許再跑了。」老頭喘著粗氣,不停的捶著後腰。

一只裂山雕撲稜著翅膀不要命的沖上天際,比大象還要大上數倍的身體瞬間變成了一個小黑點。

「咳咳,媽的,都說了,不許跑了。」老頭咳嗽一聲,一抬頭沖著天空吐出一口濃痰。

天空中一聲淒烈的鳥鳴,無數羽毛下雨般的落下。

兩個昆侖劍修相視一眼,腰間陰陽滅神劍同時飛出,一黑一白如同兩條游龍沖向老頭,飛劍速度奇快無比,在空中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飛劍穿行的軌跡凝結成一副陰陽太極圖。

陰陽太極圖專破妖邪,滅神劍直接斬殺神魂。

老頭一伸手,三尺多長的飛劍變得只有半寸,細細軟軟柔柔女敕能乖乖的落到他的手掌,在他指尖玩弄了片刻,接著就被捏碎,本命飛劍被毀,那兩個劍修噴出一口鮮血,昏死了過去。

「鰲

華,你公然違背道義,想要違反和神山簽訂的協議嗎?」水沁真人站了出來。

老頭眯著眼楮打量了大量水沁一會,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見過你,你 你叫水禽,是靈寶山的弟子,起了一個好難听的名字。」記憶終于在老頭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點線索。

「前輩既然記得我,那也一定記得與神山真君簽下的協議,今日為何在秘境內大開殺戒?難道不怕真君找你算賬嗎?」水沁真人氣憤的說道。

「咳咳,幾萬年來我都遵守協議,守著這處早就該被忘卻的荒冢,任由你們這些人類修士在里面肆意偷竊殺戮,我一直睜只眼閉只眼任你們胡來,反倒是你們,這一次竟然偷走了不屬于你們的東西。還有當初你們答應只會只能修為是虛丹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現在連你這個元嬰真人都鑽了進來,人類就是騙子,你們這些無恥的爬蟲都該去死。」老龜越說越是憤怒,噗的吐出一口吐沫。

水沁真人慘叫一聲,四肢都被被扭斷,呈古怪的姿勢彎曲到了身後,他被一個水泡包住,浮在了空中,水泡片刻就被鮮血染紅。

「咦,水禽你的修為怎麼變得這麼低?你們這些狡猾的騙子,又在演什麼戲?」老龜鰲華不知道水沁真人元嬰已碎,固執的認為他在演戲。

水沁真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神山弟子瑟瑟發抖噤如寒蟬,數十個人再也忍耐不住,四散逃開,沒跑幾步,身子就在空中炸開,濺了一地的血霧。

「義父。」盈袖和荊無命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竟然雙雙沖了上去。

有情有義固然很好,但不知死活就不可取了。楊幕嘴角抽搐了幾下,終于召出九條神龍孤注一擲。

「你不要命了?」腦海中,沈屠罵道,楊幕的沖動會造成一尸三命,目前的狀況,他沒本事讓楊幕在分神期修為的玄龜面前全身而退,他不過是具殘魂,只能教導楊幕,卻無法替他出手。楊幕和玄龜實力之間的懸殊太大,是一條無法跨越的深淵。

與分神期的修士做對,與找死沒什麼區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類修士弱小的可怕。,竟然不敢有一絲的反抗,在老龜鰲華面前他們就是一群螞蟻,只要動動手指,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江臨仙爽朗的笑道︰「沈屠,你現在的心性還不如楊幕了,昔日的魔尊大人竟然貪生怕死,真是太可笑了。」

「呸,他要死了,你我也活不了。」沈屠惱羞成怒。

「誰說他會死?」江臨仙嘴角浮現出一絲微笑。

楊幕看到那兩個昆侖弟子雖然飛劍被毀,但老龜卻沒有了解他們的性命,而那些想要逃走的神山弟子,卻一個也沒有幸免,他決定賭了一把。

百多人的隊伍,只有三個人沖了上去。

影逆動了一下,卻被哥哥一把拉住。可惜楊幕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一定會很感動。

老龜有些詫異,竟然還會有人不知死活,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居然嗅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老龜認為自己最值得驕傲的地方,不是它的修為和實力,也不是它的年齡跨越了數萬載依然存活在世,而是它的鼻子,無論多少細小微弱的味道哪怕經歷千百年,老龜也能聞的出來。

老頭眯著眼楮大量水沁一會,似乎想起了什麼。

「我見過你,你 你叫水禽,是靈寶山的弟子,起了一個好難听的名字。」記憶終于在老頭的腦海中浮現出一點線索。

「前輩既然記得我,那也一定記得與神山真君簽下的協議,今日為何在秘境內大開殺戒?難道不怕真君找你算賬嗎?」水沁真人氣憤的說道。

「咳咳,幾萬年來我都遵守協議,守著這處早就該被忘卻的荒冢,任由你們這些人類修士在里面肆意偷竊殺戮,我一直睜只眼閉只眼任你們胡來,反倒是你們,這一次竟然偷走了不屬于你們的東西。還有當初你們答應只能修為是虛丹以下的修士才能進入,現在連元嬰真人都鑽了進來,人類就是騙子,你們這些無恥的爬蟲都該去死。」老龜越說越是憤怒,噗的吐出一口吐沫。

水沁真人慘叫一聲,四肢被被扭斷,呈古怪的姿勢彎曲到了身後,他被一個水泡包住,浮在了空中,水泡片刻就被鮮血染紅。

「咦,水禽你的修為怎麼變得這麼低?你們這些狡猾的騙子,又在演什麼戲?」老龜鰲華不知道水沁真人元嬰已碎,固執的認為他在演戲。

水沁真人已經昏死了過去。

「義父。」盈袖和荊無命異口同聲的喊了一聲,竟然雙雙沖了上去。

有情有義固然很好,但不知死活就不可取了。楊幕嘴角抽搐了幾下,終于召出九條神龍孤注一擲。

與分神期的修士做對,與找死沒什麼區別,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人類修士弱小的可怕,竟然不敢有一絲的反抗,在老龜鰲華面前他們就是一群螞蟻,只要動動手指,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百多人的隊伍,只有三個人沖了上去。

影逆動了一下,卻被哥哥一把拉住。可惜楊幕沒有看到這一幕,不然一定會很感動。

老龜有些詫異,竟然還會有人不知死活,他吸溜了一下鼻子,居然嗅到一絲熟悉的氣息。

老龜認為自己最值得驕傲的地方,不是它的修為和實力,也不是它的年齡跨越了數萬載,而是它的鼻子,無論多少細小微弱的味道哪怕經歷千百年,老龜也能聞出來。

他分明聞到了一些曾經熟悉的氣味。

荊無命的斷崖刀在他鼻尖位置定住,再也砍不下去,老龜伸手一招,豎著朝天辮的刀靈就被它從刀身中攝了出來,握在手中手腳亂舞,滋滋亂叫,老龜微微用力,刀靈頓時瑟瑟發抖老實下來,它再不听話,就會被老龜捏爆。

「我認識你,你是那些腌神邸的僕人,該死!不過在這里也陪了我數萬年,算了,放過你吧。」老龜喃喃自語,一松手,刀靈嗖的鑽入斷崖刀。

斷崖刀嗡嗡亂顫,就像一個小女孩在不住哭泣,荊無命就覺手腕酸痛,斷崖刀幾乎有了萬斤重量,她再也拿不起來,斷崖刀像要逃跑一般,鑽入地下只露出一個刀柄,被荊無命緊緊握住。

這時盈袖背後的山峰已經砸向老龜的頭頂,她修為大漲後,憶雷峰如同月兌胎換骨一般,山峰長大了數倍,冥梧桐也抽枝生葉生高了數尺,山峰上已經有了勃勃生機。

老龜抬起頭,捏著鼻子,沖著山峰吹了口氣。

罡風呼嘯而起,沉重的山峰沒了蹤影。

「又是一個不信守承諾的人,竟然還是假嬰的修為。」老龜生氣的吹了吹胡子。

盈袖身體頓時懸空而起,就像背一只無形的大手捏住了脖子,臉憋的通紅,眼楮就要從瞳孔中爆出

幸好鬼鳳及時出現。

「小鳳?」老龜的眼中充滿了疑惑,曾經五彩斑斕的鳳凰無論如何也無法與眼前這個渾身漆黑羽毛的鬼樣子聯系到一起,即便物是人非,但好歹也要有些相似之處,但鳳凰兒的改變實在太大,樣子面目全非,但它身上一縷氣息分明就是萬年前鳳凰的味道。

驕傲高貴的鳳凰兒怎麼變成現在這個鬼樣?

當年點染鳳凰的是天魔中的魔主,鳳凰墜入火海,也不能徹底淨化魔氣,唯有犧牲生命,產下一粒鳳卵,誕生出鬼鳳,才沒有被天魔氣控制。

老龜還記得當年天妖中的小鳳,而小鳳卻幾世輪回再也不記得它這個老龜。

鬼鳳護主,飛在老龜 頭頂發出嘶啞的叫聲。

「罷了,看在你的份上,就饒了她。」老龜擺擺手。

眼見盈袖遇險,楊幕不要命的沖了上去,九條神龍一起飛向老龜。

「又來了一個,你們這些討厭的臭蟲!沒完沒了聞著我嗡嗡亂叫。」老龜感到了厭煩。

九條神龍在他眼中不過是些長蟲,火龍、風龍、雲龍、雷龍還有些模樣,其它的神龍都瘦小的可憐,尤其是冥龍不過是根線頭。

‘噗’的一聲,它吐出口吐沫,九條神龍頓時沒了多半,只有雷龍、火龍依舊倨傲的撲向老龜。

「噗噗。」它又連著啐了幾口,雷龍、火龍也沒了蹤影。

楊幕臉色煞白,九龍齊出也擋不住老烏龜的幾口吐沫,自己是不是太魯莽?判讀錯了?

玄龜鰲華有些不耐煩了,這些人類就像圍著它亂轉的蒼蠅,嗡嗡的叫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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