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林愛玉、火戀財、山專權,鬼修羅見到這一百兩黃金,眼神立刻亮了起來,匡危果然是個有錢的主,片刻間就散出了幾千兩黃金,馬知縣好大的手筆,和他倒是可以長期合作。
吳起眥之以鼻,他做的是無本買賣,瞧不起這些黃白之物,又對匡危剛才禮數怠慢心中有氣,隨手將黃金扔給了楊幕。
「你留著吧,小恩小惠收賣不了老子。」吳起冷笑一聲。
楊幕知道他心里有氣,笑道︰「你不要,我更不要,就賞給匡危這些下人吧。」
那幾個僕人平白得到二百兩黃金,心中既是歡喜又是惶恐,歡喜的是這些黃金足矣辭去這里的工作,在外面買房置地,惶恐的是,怕出了門,這些金子就會被匡危收走,大家白歡喜一場。
匡危神色尷尬。
風不平哼了一聲,站起身來,對方此舉,分明是對四大家族不滿,他決意要給對方一點眼色瞧瞧。
「前輩不可。」匡危看出不好,這些江湖漢子個個桀驁不馴,比武還沒開始,就要自相殘殺起來。
可惜他這一聲,阻止不了風不平。
風不平身子一晃,已經站到吳起面前。
御風閣本就擅長輕功,風不平的輕功在閣內更是拔尖。
「怕你不成。」吳起站起身,一掌拍出。
二人對了一掌,吳起身子晃了晃,緩緩坐下,風不平卻是借勢飛回自己的座椅,身形瀟灑的坐下。
吳起輸了一招,他還不是四大家族家主的對手。
堂上眾人本就對吳起不滿,見他吃癟,頓時一陣喝彩。
吳起臉色煞白,站起身就要負氣而走。
楊幕一把拉住他,雖然他也不恥吳起的為人,但他現在卻是和自己一伙的,打狗還需看主人,欺負吳起,就是打自己的臉。
「吳先生等等我,咱們一起走,我就不信七殺盟的常盟主會看著咱們受辱,南英會的邵盟主會不管我。」七殺盟勢大,常恨的功夫也很高,四大家族單打獨斗沒人是他的對手,但聯起手也不懼常恨,但邵無白就不同了,層級一句話就讓竹婆婆丟了性命,就連至尊武堂的趙效堂主都和他交好,邵無白玩玩得罪不得。
風不平腦門冒汗,楊幕說的不像假話,得罪了邵無白,四大家族危哉,他開始悔恨自己貿然出頭。
四大家族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山橫橫從特質的鐵椅子上站了起來,龐大的身體慢慢走到楊幕面前。
楊幕仰望著他,毫無懼色。
山橫橫一雙碧眼,奇怪的眸子閃現耀眼的光彩,宗寶有些恍惚。
鳳血暖玉克制邪崇,楊幕的眼楮愈發明亮。「你要做什麼?這雙招子不想要了嗎?邵伯伯可是最討厭這等邪術。」
吳起頓時從恍惚中醒來。
山橫橫心里一晃,這小子居然絲毫不受夢魘魔功的影響,他雙膝一軟,跪倒在地。
本指望著用夢魘魔功,讓他們三人被自己所困,忘記這件事,沒想到弄巧成拙,楊幕絲毫不受影響,反而看穿自己的伎倆,這要是傳到邵無白耳中,自己的眼楮就保不住了。
四大家族毫無骨氣,山橫橫如此,其他人更是。
欺軟怕硬在他們身上更是淋灕盡致。
山橫橫率先跪下,風不平、鬼修羅、林公公相視一眼走到吳起身邊緩緩跪下。
「吳先生,小的有眼無珠,請您大人大量寬恕我等。」風不平本來身材修長,相貌儒雅,風度翩翩,可是求饒的樣子丑陋至極,沒有了一點瀟灑俊逸。
吳起想不到楊幕幾句話便讓四大家族跪地求饒,頓時對他刮目相看。
他不知道楊幕對四大家族的秉性了如指掌,誅心比殺人更狠。
「行了,這件事就此揭過。」楊幕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他也沒想到四大家族能跪地求饒,這幾個人太沒骨氣了。
風不平站起身,走到匡危身前,一個巴掌抽了上去,匡危左臉頓時高高腫起,吐出了一口鮮血。
「還不快請吳先生他們上座。」風不平斥道。
匡危眼見形勢不好,將口里的鮮血咽了下去,急忙走到吳起面前,「請先生務必上座。」
吳起哼了一聲,坐到了上首位置。
宗寶哈哈大笑,洋洋得意的拉著楊幕挨著吳起坐下。
風不平、鬼修羅、山橫橫、林公公四人灰溜溜的坐到吳起方才的位置。
楊幕突然站起來,走到林公公面前。
林公公神色慌張,綠竹和他關系匪淺,這小子不會要趁機報復?
「公公年長,請上座。」楊幕沖著一臉詫異的綠竹眨眨眼楮。
綠竹在這個老東西手下,日子一定不好過,楊幕想幫幫她。
林公公在四人中地位最低、功夫最弱,想不到卻被楊幕捧為上賓,一時間手足無措。
「爺爺,還不快上去。」綠竹摻著他小聲道。
林公公這才醒悟,被綠竹扶著坐到了山橫橫的那張大鐵椅子上,卻再也不敢讓綠竹伺候。
綠竹心中感激楊幕,眼中蒙上一層薄霧,沖著他擠擠眼楮,順勢用袖子擦去了淚水。
正事還沒開口,就挨了一頓毒打,匡危欲哭無淚,可是心中再苦、再煩,也不敢耽誤了馬隆息的大事,盡管口中還有鮮血滲出,引以為傲的牙口也不知松動了幾個,他還是開口說道︰「諸位英雄,再過兩日就要和水幫的比武就要開始,就要拜托大家了。」
堂上群雄紛紛點頭,表示將竭盡全力幫助馬大人擂台比武勝利。
「只要勝了十場,咱們就算大功告成,奪下碼頭,不負馬大人的知遇之恩,也能對楚州百姓有個交待。」匡危鼓舞士氣,不忘吹噓一番馬知縣愛民如子。
只要勝了十場便能完成任務,現在有七殺盟盟主常恨站在己方,他雖然答應只戰一場,但是穩操勝卷,四大家族高手不少,勝面很大,又有至尊武堂趙效出馬,至尊武堂好手眾多,楊幕和楊破虜功夫也不弱,勝了十場應該不是難事,圓計和尚他們心中高興,自己只需順水推舟做做表面文章。不需和水幫拼命,就能白白享受這樣日子馬大人的熱情款待,還能有百兩黃金進賬,這是多麼何樂而不為的好事。況且相府也有高手支援,九曲、鶴道、唐戊這幾十個被請來助拳的人物都松了口氣,看來水幫這次是徹底要輸了。
又商量了一會,這才作罷,大家各自回屋休息。
走到門外的長廊,楊幕和幾個府里的女僕擦肩而過,就覺手心一涼,手中多了樣東西,他立即會意,右手縮在長袖之中,誰也無法發現。
想必是水幫在這里臥底給自己傳遞消息,他要找個僻靜的地方查看。
「臭狗屎,你去哪里?」綠竹追了出來,因為楊幕的幫助,她在林公公那里境遇提升,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圍著公公轉來轉去。
「我 我要回屋休息。」要不是惦記著袖口中的密函,楊幕倒是真挺想和綠竹多呆一會。
綠竹的神色有些黯淡,接著又問道︰「你住哪里?我和你一起過去。」
楊幕急忙擺手,邵月兒住在院里,綠竹和邵月性子犯沖,二女水火不容,見了面只怕就會打起來。
「不方便?你不會金屋藏嬌,有了相好吧?」綠竹叉著腰生氣的說道。
「那里有,胡說八道,我住的院里倒是有個厲害角色,七殺盟的盟主常恨,你知不知道?四大家族的家長都怕他,我是擔心你。」楊幕鄭重其事的說道。
綠竹這才不生氣,沖著他說道︰「這些日子我很想你的。」
「我也是,常惦記著你,要不是有事,我便請你去吃酒。」這番話都也並未虛偽,楊幕也想和綠竹多待會,只是心里有事,實在靜不下心來和綠竹待在一起。
「那好吧,明日你要有空,便來尋我,有好多話要和你說。」綠竹有些失望,垂著頭走了。
楊幕望著她的背影有些發愣。
「你又在勾三搭四。」宗寶捅了捅他的後腰。
楊幕回過神來,「我勾什麼三,搭什麼四?我和綠竹是老相識,一會回到院子里,你當著邵月兒可不許瞎說。」他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什麼會擔心邵月兒產生誤會。
回到院中,他趁人不注意從袖口中掏出水幫的密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