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大海鬼頭刀砍翻了兩個沖上來的強盜,他是老江湖,已經有所察覺,這些賊人專挑虎威鏢局的人下手。
「老言,有些不對。」他沖著身後的言過戟說道。
「你現在才看出來?大海,這趟生意咱們栽了。」言過戟冷笑一聲。
「什麼意思?」莫大海頓時大驚失色。
「看在老朋友的份上,我實話告訴你,有人不想米友仁回到南地。」言過戟的眼中冒出寒光。
現在放棄這單生意,虎威鏢局的名聲掃地,莫大海只能解散鏢局告老還鄉,那言過戟、韓當又會怎樣?
「我惹不起他們,又擔心韓當作梗,才一直隱瞞于你,可現在就連韓當已經反水,虎威鏢局獨木難支,我勸你棄刀投降吧。」言過戟長嘆了一聲。
多年的好友在眼前變得如此陌生,言過戟早已奪天盜暗通款曲,自己卻一直蒙在鼓里,難過死的人都是虎威鏢局,言過戟熟悉的相貌在眼中變得模糊起來。
難道真的如同言過戟所說,就連韓當業已反水?莫大海無論如何也不信,要真是這樣,自己還有什麼機會?他心中盼著這只是言過戟的蠱惑之言。
「言老,既然你已經知曉,那我就不必隱瞞了。」韓當提著槍不知從什麼地方鑽了出來。
這句話徹底擊碎了莫大海的幻想,
「三家鏢局護鏢失敗,總要有個倒霉的。」韓當冰冷的眼神盯住了莫大海。
「你要做什麼?」莫大海的手緊緊攥住了鬼頭刀的刀柄。
「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對大家越有利,興許鏢局的買賣還能再做下去。」韓當英俊的臉變得猙獰可怕起來。
率先向莫大海出手的不是韓當,卻是言過戟,他听出了韓當言語中的威脅,自己再
首鼠兩端,北麓鏢局只怕就是虎威鏢局的下場。
九環大刀叮鈴鈴作響,重重的砍在鬼頭大刀的刀背上,命比情分重要,言過戟只好動手。
莫大海尚算反應及時,鬼頭刀橫在胸前,擋下了言過戟這一刀,他就覺虎口開裂,手臂發麻,身邊的幾個鏢師見狀不好,急忙護在他身邊。
言過戟的功夫和莫大海在伯仲之間,他也沒好到那里去,倒退兩步,胸口隱隱作痛。通敵這件事做的隱蔽,除了他自己之外,北麓鏢局再無其他人知曉,乍見言過戟突然向莫大海動手,大家又忙著抵御奪天盜,更是茫然不知所措。
倒是虎威鏢局這邊,兩個副鏢頭石仲、蘗霸護主心切,手持兵刃加入戰局,二人功夫僅比莫大海差了一點,三打一立刻佔了上風。
北麓鏢局這邊卻是一片混亂,大家尚不知發生了什麼。
韓當冷笑一聲,抬手將一個虎威鏢局尚在懵懂之中的鏢師挑起,他加入戰團,局勢立刻大變。
石仲欺身而上,手中雙斧砍向韓當的前胸,一寸長一寸強,石仲知道韓當的厲害,近身而戰,雙斧便蓋過了長槍的優勢。
這時,蘗霸也撲到韓當身後,手中的青龍寶劍扎向他的後心,二人知道韓當功夫了得,此時那里顧得上江湖規矩。
韓當獰笑一聲,手中長劍瞬間變成三截,他的亮銀槍本就是三截槍桿組成,可短可長,石仲的優勢化為烏有,風雲變幻,左右槍桿抵住雙方,中間槍桿落下,被韓當腳尖一點,嗖的射出,正中石仲前胸。
槍桿透胸而過,韓當身形暴起,閃到石仲身後,不待他身子倒地,已經抓起槍桿,三截槍桿再度組成長槍,他並不回聲,一招回馬槍,槍頭沖後刺出,正中蘗霸的咽喉。
一招之下,二人瞬間倒地,莫大海看在眼中,痛在心里,石仲、
蘗霸都是跟了他半輩子的兄弟,此刻竟然死在韓當的槍下,他目眥欲裂,就欲上前和韓當拼命,奈何言過戟的九環大刀死死纏住了他,讓他抽身不得。
亮銀槍穿過蘗霸的喉嚨,接著將他甩到半空,「虎威鏢局勾結奪天盜,殺了他們。」韓當高聲疾呼,讓虎威鏢局這些人更加陷入水深火熱的境地。
韓當戳死虎威鏢局的兩個副鏢頭石仲、蘗霸,便不再搭理莫大海。
他已經幫了言過戟,剩下的靠他自己了。
他拖著著槍慢慢的往米友仁的車前走去,槍尖在地上如走龍蛇曲曲折折蜿蜒向前,鮮血滴滴答答落下,宛如老樹梅花。
少林梅花槍的精髓,韓當已經練成。
「米大人,我再問你最後一次,願不願意將米靈嫁給我作妾?」他站在車廂外面冷笑著問道。
「呸無恥之徒,老夫就是死,也不會讓你遂了心願。」米友仁本在車廂瑟瑟發抖,這時居然有了勇氣,說話變得硬氣起來。
韓當冷笑一聲,也不搭話,將米府那幾個會些武藝的護院一一戳死。
「當家的,你做什麼?」幾個風行鏢局的鏢師見到韓當的舉動,都是不解,就有人上來勸阻。
殊不知,韓當這時已經鐵了心,前幾日他逞英雄獨自去探路,遭遇奪天盜中的高手,不敵被擒,立即投靠奪天盜,並將鏢隊帶至圓石灘作為投名狀。
奪天盜奉了金廷一個大人物的指令,要將米府斬草除根,米芾、米友仁的畫作雖然不菲,但死人的作品永遠比活人的更值錢。
米友仁的拒絕是摧毀他人性的最後一根稻草,此時韓當已經紅了眼,就連那幾個和他朝夕相處的手下也被他刺死。
鮮血漸漸染紅了腳下的石子,韓當開始追殺米府的這些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