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血堂,一雷二驚三恐四鐵,這四人便是鐵扇蘇笑清、鐵斧岳天江、鐵槍羅義、鐵索吳迪。
「你們四人齊上我當然打不過,單打獨斗鄧某倒是不懼」鄧綽哼了一聲道。
蘇笑清嘆口氣,「我們四人一起動手也在韓堂主手下過不了三招,你想報仇趁早死心,乖乖把破陣經交出來,鐵血堂便不計前嫌」。
「原來是要破陣經,哈哈……鐵血堂的陣法皆被我所破,你韓猛雖然厲害,可演練的陣法在我眼里不過雕蟲小技,我打不過你,便將破陣之術授于江湖,看你鐵血堂如何做大?」鄧綽大笑道。
鐵索吳迪怒道︰「這些年我們苦心演練的幾套陣法,都被你將破解之術公布于眾,讓我們心血白費,這些日子又趁著韓堂主過了江,屢屢到鐵血堂搗亂,今日不將破陣經交出來,你休想走出廟門」。
楊幕躲在神像中,心道原來是江湖尋仇,這漢子不知怎麼得罪了鐵血堂,竟然被追至這里,那面具又是什麼?為什麼不敢藏在身上,必定是極為寶貴的東西,怕被別人的了去,才小心隱藏,難道就是‘破陣經’?可明明是部經書,怎麼會是這青銅面具?他卻不知狄青號稱面倪將車,這破陣之術盡都刻在面具之內……
當年狄青運兵入神驍勇善戰屢屢破敵,生平二十五戰殺敵無數,每逢出戰必身先士卒,一馬當前,頭戴青銅面具,如天神般威武,這殺敵破陣之術便刻在這張青銅面具之上。
「原來一路追殺都是覬覦破陣經,老子就是拼死一戰,也絕不將破陣經交給你們」鄧綽怒道
「我听說北武盟宋崇金也覬覦破陣經,多次向你討要,你都沒有交出,既然你連宋崇金也信不過,不如就交給鐵血堂保管」蘇笑清微笑著盯著鄧綽的眼楮緩緩說道
「宋大哥豈是你們這等小人,鄧綽只不過奉了家師之命,不能將破字經交給他人,不然盟主有令,我豈能不從」。
蘇笑清陰陰笑道︰「既然如此,倒是不該勉強與你,只是這次你阻撓我們斬殺金使,再放過你便是天理難容」
「這次宋大哥帶領北武盟的好漢潛入臨安,正要查清當年宗義大哥的血案,這金使本與那田相勾結,你們此時刺殺他,莫不是要將北武盟至于險地?」鄧綽口齒清楚越說越快。
蘇笑清一時間竟不能辯駁過他
岳天江大叫一聲︰「和他羅嗦什麼,擒住他取了破陣經就走」。
蘇笑清點點頭。
岳天江一揮手中雙斧沖上前,兩把斧子朝著鄧綽迎頭便砍。
斧是雙魚並駕齊驅,尾厚刃薄,形似魚身,魚尾雙尖,斧頭刃闊五寸,柄長三尺,可劈、砍、剁、摟、抹、刺、雲、片、鉤、掛。
鄧綽赤手空拳,施展天台山絕學堅手應敵。
斧雖烈,但鄧綽步步為營,在斧風中以守待敵,雙臂上下揮舞貼身而上,反將岳天江逼退幾步佔了上風。
鐵斧本就沉重,岳天江又不能真的取了鄧綽性命,不一會額頭便冒
出豆粒的汗珠
鐵索吳迪見狀在意忍耐不住,手中鐵索一抖橫抽過去。
鄧綽一低頭,避過鐵索,接著右手已經抓住索頭,手腕一轉鐵索已在手臂上繞了兩圈。
鐵索頓時被拉的筆直,岳天江的雙斧從上而下向鄧綽雙肩砍去,鄧綽一側身,鐵索上揚,斧子正砍在鐵索之上,三人都是一震,岳天江的虎口更是酸麻。
「以一敵二,我也不怕你們,不如四個一起上,鐵血堂一貫以多欺少,鄧綽今日便要會會鐵血堂四鐵的功夫。」
蘇笑清眉頭一皺,自己兄弟四人本有一套陣法,號稱銅牆鐵壁,四人配合無間,只是鄧綽專門修習破陣之術,若是施展陣法,反倒入了骰中束手束腳,他笑道︰「你們退下,讓羅義的鐵槍領教天台山堅手」。
四鐵中以鐵槍羅義功夫最高,鐵槍斗堅手,蘇笑清心中已經穩操勝算。
吳迪、岳天江怒視鄧綽退在一旁
羅義跨前一步,他沉默不語,手中鐵槍橫在胸前,眼楮卻盯住鄧綽的雙腳。
槍無纓,黝黑 亮,唯有槍頭滲出一絲藍光。
「請」羅義單手持槍,槍頭緩緩指向鄧綽腳下。
鄧綽不敢怠慢,手臂交叉護在胸前
鐵槍如同毒蛇出洞一般向鄧綽胸口插去。
鄧綽身子一側閃過槍頭。
羅義手腕一轉鐵槍由刺變抽,槍桿橫掃。
鄧綽手臂急沉,以小臂拆擋,天台山堅手本就是御敵防守的武功,尤其以手臂擋拆格架為強,所謂一寸長一寸強,一寸短一寸險,鄧綽深知此理,如果羅義鐵槍施展開來,大殿內又極為寬敞,對自己十分不利,他一咬牙生生用手臂吃了羅義鐵槍一抽,好在堅手本就以手臂上的功夫為長,一雙手臂練得如同鋼筋鐵骨,雖然吃痛但也擋住羅義的攻擊。
羅義冷哼一聲,鐵槍回撤,槍頭向下插入地面。
青石板的地面雖然堅硬,但卻被鐵槍插入足有三尺,他右手右腳一起攻向鄧綽,左手卻一掰槍尾,槍桿彎曲接著反彈出去,鄧綽想不到他竟然有此一招,慌忙應對,一時間頓時落入下風。
羅義不時肩頂、腳踢、掌劈,帶動槍桿攻向鄧綽,鐵槍就如同多了一個幫手,以二敵一大佔便宜,鄧綽不敢退,他心知自己一退,羅義鐵槍拔出自己更無勝算,只好抖擻精神,以堅手全力應戰,他雖處下風,但臨危不亂,雖然身上連中數下,卻依然招架不亂。
二人糾纏在一起,一時間竟不能決出勝負。
神像月復中的楊幕卻是看得過癮,堅手鐵槍各有所長,不僅揚長避短更將短處變強,對自己大有啟發。
蘇笑清卻是有些焦急,雖然鄧綽屢屢與鐵血堂過不去,但鐵血堂此次以多欺少,又威逼他交出破陣經,傳出去實在面上無光。
一雷震天,二驚悸神,鐵血堂能與北武盟並肩而立並駕齊驅,不僅是韓猛的一雙鐵拳鮮有對手,還有雷震天的相助,但更重要的卻是有宋驚蟄的心智,他善于機關算數
、排兵布陣,鐵血堂的天羅地網、銅牆鐵壁、天雷地火、無懈可擊等陣法都是出自他的手筆,只可惜鄧綽一心與鐵血堂為敵,將破解之法散到江湖,致使陣法的威力大減,所以宋驚蟄特意叮囑四鐵要奪取‘破陣經’。
夜長夢多,北武盟高手盡都侵入臨安,但北武盟人多勢眾,若不能及時將鄧綽制住,等到北武盟聞信趕來,恐怕就要失手。想到這里手中鐵扇一揮,兩只扇骨射向大殿的屋頂。
他熟悉羅義,知他對敵總是低頭盯著對方雙腳的移動,扇骨如果直接射向鄧綽,難免會傷到他,羅義更不會答應,于是兩只扇骨射向大殿的屋頂。
經年積累的塵埃緩緩落下,一團灰霧罩住大殿中打斗的二人。
鄧綽急忙閉眼,胸口一痛卻是被羅義點中穴道。
他半邊身子頓時一麻,接著被反彈過來的槍柄彈中,鄧綽一口鮮血噴出,緩緩坐倒在地。
羅義一臉內疚,他本不想傷到鄧綽,只是二人爭斗難免失手,雖然蘇笑清出手偷襲有失光明正大,但他也是為了幫助自己,又怎能責怪自己的兄弟?他上前欲將鄧綽扶起。
鄧綽用手抹去嘴角的鮮血,坐在地上冷冷的望著鐵血堂四人,「你們休想得到破陣經,就是殺了我也不可能得到」
蘇笑清本想上前搜他的身子,听鄧綽語氣堅決,知他所言非虛,一時間頗為躊躇。
岳天江道︰「和他嗦什麼,只管取了破陣經便是」。
羅義搖搖頭阻止了岳天江,望著鄧綽道︰「念你是條漢子,今日便放過你,日後若再跟鐵血堂搗亂,便沒這麼便宜」說完解開鄧綽身上的穴道,轉身離去,再不回頭。
鐵血堂余下三人都以鐵槍羅義為首,見他離去也只好跟隨而出,岳天江沖著鄧綽狠狠啐了口吐沫,惡狠狠的瞪了他幾眼,也疾步追了出去
鄧綽坐在地上緩緩調節氣息,羅義剛才的一下著實令他受傷不輕,自己連鐵血堂的四鐵都打不過,又如何對付韓猛?可是師傅天台山人對自己恩重如山,難道此仇真的沒辦法報嗎?若是求助宋崇金,難免北武盟和鐵血堂兩敗俱傷,只是他最不願看到的情景,也絕不是師傅的想法,若真是這樣,自己有何顏面慰祭師傅的在天之靈?他一臉茫然,心事重重……。
楊幕卻躲在神像肚內躊躇不已,他本對鐵血堂韓猛甚有好感,可是此刻這種局面,突然鑽出,恐怕大家面上都不好過,混亂之下敵我難分再傷了自己,只好繼續在神像體內忍耐,只盼著鄧綽恢復過來趕緊離去。
大殿內一片寂靜,靜的令人有些窒息。
鄧綽突然站起身來,警惕的望著門外。
一道影子伸入大殿,瘦瘦的影子在門口的光影下被慢慢的拉長。
影子從門口進去大殿卻貼在牆角站立,躲在屋子的陰影下不露真容。
「終于等到鐵血堂的四個傻子走遠了,你交出破陣經,我讓你死的痛快點」那影子聲音干澀沙啞,听到耳中就象把矬子在體內一點點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