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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額圖謀反事?」寶珠念道。這才想起距上回見天地會張培秀,已過了五六日了。

沒錯,她給天地會群雄出的主意就是栽贓嫁禍!

索額圖仗著自己是太子的叔父,專橫跋扈,康熙早就看不順眼了,如今給他安個謀逆的罪名,康熙必是要滅了他的,順便連累了太子。而天地會不過傳書西北邊的堂口,偷偷拓了準格爾汗噶爾丹的金印,然後偽造幾份與索額圖秘密通信意圖不軌的書信,往索府里那麼一投,再茶館酒肆那麼一謠傳,借刀殺人之計便成矣。

「嗯。」小八皺眉,既然寶珠是郭絡羅家的人,他也沒打算對她來「女人不許干政」那一套。「索額圖雖平日里挾寵恃驕、貪婪驕縱,但估計也沒膽量做這等事。他是先皇後的叔父,皇阿瑪便認為這是太子授意,如今已押了太子不得離宮一步。」

「那你待如何?」那不是好事嗎,最好就此把太子廢了,讓奪嫡大戲隆重上演。不過據她所知的歷史,太子還沒那麼快被廢呢。

「二哥……他不會這樣做的。可皇阿瑪震怒,索額圖已經押在死牢,怕是在劫難逃了。」他嘆了一聲,「只得保下太子便好。我與四哥等這幾日便是為了此事奔走。」

「你怎麼知道他不會?說不定會呢。」她站累了,便雙手一撐,坐在他書桌上,兩只穿著繡花鞋的不小的金蓮晃蕩著。

「二哥文通滿漢,為人爽朗直率,乃光明磊落之人。且既已是太子,再行謀逆不是多此一舉。」

「哦……那你是要保他?」她不置可否。

「那是自然。」

「隨你咯。」反正胤礽的太子命數還未盡,就讓他再撲騰一陣子吧。「不過記得,凡是讓你四哥出頭就好了,你別爭。」

「為什麼?」

「隨便爭一爭,那是兄弟情深,爭得多了,他指不定以為你也參與了一份呢。」

「我相信皇阿瑪。」他頓了頓,「那為什麼四哥可以出頭?」

「因為……」因為小四是未來皇帝呀,那有什麼壞事損事當然給他背,古之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嘛,你小八就不要瞎參合當炮灰了。可這話又不能跟小八說,她只得說,「反正讓他做就好了。」

「我們是兄弟,自然是共同進退的。」他皺眉,不滿她的說法。

「……你就那麼相信你二哥、四哥他們?」說他是榆木腦袋、還是講情義呢?想起歷史上小八後來的遭遇,她嘆了一聲。「還有你那個皇阿瑪,你就那麼相信他。」

「他們是我血脈相連的至親父兄。」他口氣不怎麼好了,「我一直以為你是至情至性之人。」想不到她也這般多算計。

「你可記得曹植?可記得李世民?」她一本正經的說,「我不是離間你們的感情,只是提醒你,多個心眼兒。我也希望是我多慮了才好。」

嘆了口氣,她從桌上跳下來,撅著嘴,「那我先去睡了,不打擾你。」省得苦口婆心還不招人待見。

「……有時候覺得你笨,有時候又覺得你挺聰明的。」他想了想,卻含笑把她拉到懷中,「可是經常搞錯笨和聰明的時候。該聰明時笨,該笨時倒聰明。」

「你什麼意思呀?」居然說她笨,她氣鼓鼓的,「我這都是金玉良言!」經過歷史檢驗的!

「我知道。」他又在她耳邊笑,「你是在擔心我對麼?」

「鬼才在擔心你啦!」她羞紅了臉。怎麼正經事說著說著,變成這樣子了。

「我答應你,一定不會讓自己有事的。」他嗅著她的發絲。

「嗯……」她的手指不經意的,在他胸前描著他錦袍上的花紋,「木秀于林,風必摧之。凡事多和兄弟們商量著做,兄弟們得了皇阿瑪喜歡,心里也必會感激于你。特別是你那個四哥,什麼苦活累活都(手機閱 讀 )推給他好了,他皮實肉厚經得起。別自個兒勞心勞力,熬壞身子不說,還招人妒忌,皇阿瑪心里也未必喜歡。要知道,父母最喜歡的,常常不是最能干的孩子,而是最貼心的那個。」

「福晉的金玉良言為夫記住了。」他狀似認真的點頭說道,「怎麼能讓我的寶珠兒早早做了寡婦呢。」

「死小八,你找打哦!」

書房里傳來讓人臉紅耳赤的打情罵俏聲,奴才們皆竊笑著遠離,只有窗外一輪明月,靜靜的看著這一對彼此的心越來越近的情侶。

第二天一早寶珠借口頭疼,不隨小八進宮,待他走後,便徑自去了招財酒館。

「郭妹子,你這一計可真是高明。」 天地會不費一兵一卒便干掉一個朝廷大員、滿清貴戚,自然是樂開了花。張培秀現在對這個小舵主可是心悅誠服,轉而又憂心道,「只是屬下們上回魯莽劫了您,眼下又弄出了那麼大動靜,不知您那邊,清狗可有懷疑?」

「我沒事,那黑衣人是昔日相熟的江湖朋友,張大姐放心。」寶珠自然不計較身份高低之類,張培秀是個巾幗不讓須眉的鐵娘子,也是極豪氣的,一來二去熟絡了,倆人便改了口姐妹相稱。

「倒是你們,這陣子風聲緊,要謹慎些好。不可操之過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張培秀听得最後這話,大笑著點頭稱是。

「妹子是偷跑出來的,不宜久留,先告辭了。」

「那姐姐也不留你,自個兒可仔細些。上回的女兒紅可好?」張培秀笑道。

「挺好的。「想起上回醉酒的事,她不好意思的笑,「就是酒勁大了些。」

「那今兒試試姐姐剛挖出來的青梅酒,適合女孩兒喝。」

寶珠悄悄的從後門回府,一進門便有山雨欲來風滿樓之感。

果然,小八冷冰冰的站在院子里。

「你又跑去買酒喝?!」看到她抱著酒壇子,他氣不打一處來。本來還擔心她的身子,一下朝便急急的趕回來了,可回來卻不見她人影,威逼之下青竹只得支支吾吾的說福晉出府了。

「不、不是……」她被他一嚇,差點沒拿穩。

「不是?」他眯著眼看她,伸手去揭了壇子,一陣清香混著酒味兒。

「我、我說不是我喝,是給太後的!」終于被她掰出個理由。「听額娘說太後這陣子常常食欲不好,所以我尋了這青梅酒來,開胃健脾,佐餐是極好的。」

「哦。」他面色稍霽,「那倒是我錯怪你了。」

「沒、沒什麼……誰叫我以前留有案底呢。」她笑著打哈哈。呼,過關了,小八還是挺好騙的。

「哦?」他挑眉,拿過壇子給她放下,「今兒怎麼這麼乖?」他以為她該得理不饒人的數落他一頓才算正常。

「……嗯……人家頭疼,身子不舒服,懶得和你生氣了。」急中生智又掰出個理由。順便蹙眉撫胸作虛弱狀,「我身子乏了,先回房了。」

「還沒好麼?」他擔憂的揉了揉她的前額,然後攔腰抱起她,「我送你回房。青竹,找克總管去請付太醫過來。」

「不、不用……」她不好意思的把頭埋在他懷里,「我歇會就好。」

「不行。」絲毫沒有反對的余地。

「福晉……有些兒氣虛血弱,微臣開個方子先服五日,若是不見好轉,再傳臣下添減些藥材。」 付太醫慢悠悠的說。寶珠也松了口氣,嘻嘻……頭疼的話就算現代用b超、ct就不一定能查的準什麼病呢,更何況是幾百年前。太醫肯定不敢承認他自己診不出什麼毛病,那他也不好意思在太醫院混了,只得開些不痛不癢的補藥湊數吧。

「嗯,付太醫辛苦。」小八點點頭,示意青竹領太醫下去開方子。又轉而溫柔的給她掖樂掖被角,輕聲說道,「身子不舒服就別出去,那些事情就交給青竹露西她們去辦。」

「沒……那是人家對皇祖母的心意嘛。」她有點過意不去,把頭埋進被子里。小八對她那麼好,她還騙他,好像不太厚道哦。

「傻寶兒。」他心里泛起溫暖的漣漪,又不禁親了親她的額,「累了就睡會兒……不,還是我陪著你睡吧,若有不舒服就趕緊喚我,知道麼?」

他月兌了外袍,躺下來摟著她。

「不用……」他這麼做她好尷尬哦……靠得那麼緊,她怎麼睡得著?

「我保證什麼也不做,嗯?」他憐愛的模模她的頭,「就這樣抱著。」

「小八……」對不起對不起……她心里說了nn個對不起,慚愧的把頭埋下去。

「胤。」他卻以為她是害羞,心中憐愛之意更甚。便柔聲說道,「只有我們倆的時候,可以叫我胤。」

「嗯……胤……」他又來了,這麼溫柔的小八,真是可愛到讓她想蹂躪……嗚嗚……

「好了,安心睡吧。歇一兩個時辰,再起來喝藥。」

「好。」她把頭枕在他臂上,靠著他的胸,安心的閉上眼。

看著她含笑睡著的樣子,他也好溫柔好溫柔的笑了,把她又抱緊了一些。

原來愛一個人,就是想抱著她睡,只是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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