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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春花回來了

請陰陽看過日期之後, 小草跟呂江成婚的時間定在了三月底。

施禹水得知小草要成親,轉眼就吩咐王二帶著渾家孫氏去牙婆那里買幾個女使回來給淑娘使喚, 簽四年的身契, 差不多就到自家該離開滑州的時候了。

當然, 這個離開不是像王二以為的那樣調職離開。只是施禹水也沒有打算讓王二做第三個明白人。

一共買了四個女使。淑娘沒法把她們當做心月復,就平常使喚而已。

時間很快到了三月,還沒等辦小草的婚事, 春花跟武澤先來了。

淑娘見到春花立刻就覺得開心很多,拉著她上下看, 又問她成親之後過的怎樣。

春花紅著臉說自己已經有了。

淑娘真心實意地恭喜了她, 又把杏兒也有孕、小草要成親的事告訴她。

春花察言觀色, 覺得大娘子還沒有孩子, 大約心里難過了。她立刻拿八卦事件來轉移淑娘的注意力︰「大娘子你猜,我跟武澤到清河縣見到了誰?」

淑娘一想, 清河縣嘛,舅姥爺史晉不時去那里做縣令了?立刻說是史晉。

春花笑著否認了︰「我們十一月上才回到清河縣,那時候史縣令已經離開了。其實是在街上遇到了呂老丈那個姨娘錢氏。」

淑娘尋思一會兒才從記憶里找到這個人︰「原來是她。我記得她好像就是清河縣的人, 那時候堅持離開就是想葉落歸根?」

春花點點頭,小聲告訴淑娘, 錢氏確實死了。

不想小草正好推門進來, 听到「錢氏死了」的話, 忙問是誰沒了。

錢氏離開是拿了放妾書的,算起來跟呂家沒什麼關系了。淑娘想了想,覺得就是告訴小草也沒事, 遂說了前事。

小草驚訝道︰「是她啊。」

淑娘這才想起來,當初錢氏偷偷離開的時候,杏兒跟小草已經跟著自家到了安化縣任上。即便不知道在洸縣的前事,安化的事卻也是知情的。

小草提到呂江向自己說起過這個錢氏︰「呂江說,阿翁待錢姨娘挺好的。公公婆婆給阿翁的錢是叫阿翁收著,等呂江和呂河成親用。後來阿翁都給了錢姨娘做路費了。」又問錢氏怎麼沒的。

春花怕露出武澤的事來,淑娘低聲說小草知道內情,自己叮囑過她任誰都不許說出去。春花這才說了究竟。

因擔心蔡太師的通緝令發到武家村去,她跟著武澤回清河縣武家村祭拜祖先,也是懷著忐忑的,兩人一路上就有些遮遮掩掩的。

到了清河縣,在大街上略看了看沒見到通緝令,就立刻趕回了武家村。

武澤在村外附近的一處田地里找到一座茅舍,略能擋些風寒。就讓春花在里面暫避一避,等自己晚上回村里哨探哨探,沒有危險再進村。

他把一條哨棒交給春花,離開茅舍,循著記憶中的方位模到一戶人家。他在村里最親近的只有叔叔一家,爹娘沒了,叔叔也沒了,村里就沒了親人了。而這一家的小子跟他是一處長大的。

武澤叫出了自己的發小,問他公差有沒有到村子里來抓自己。

發小也是重情義的人,告訴武澤,早幾年的時候衙門里的公差來到村子,宣傳說武松武澤殺死了朝廷命官。其中武松伏法、武澤在逃,著全國各州各縣全力緝拿逃犯武澤,原籍處更要著緊。

那些公差在村里足足住了小半年,突然又都撤了,既沒提抓到了人,也沒再催著里正要人。後來倒是又來過一次說抓人,不過這一次呆的時間更短,不到一個月就走了。

發小問武澤是不是真的殺了人,如今回來村里作甚。

武澤沉吟一下,掩去了自己殺死背叛叔叔的士兵的事,卻把叔叔殺死蔡太師兒子蔡知府的事說了。又說自己成親,如今帶著娘子回來,想在爹娘墳前磕個頭,還要看看村里能不能長住。

發小一听殺死的是蔡太師的兒子,頓時夸贊武二叔是個響當當的好漢。至于上墳的事,發小說暫時是沒事。可萬一縣衙之後又派人到村子里來抓武澤,村里的人可不會個個都不貪圖拿賞銀。

發小給武澤出了個主意。

武家村的里正也姓武,算起來跟武澤將將出了五服,不過終究是同一個祖宗。武澤可以私下里去找里正,請里正想個法子遮掩一下武澤的身份。但是這樣武澤也不能光明正大地在村子里行動,最好還是拜祭完父母之後再到外地去。

里正見到武澤,一方面開心村子里的人回來,另一方面果真也擔心縣衙再派差役來抓武澤。他另想了個法子。白天武澤最好不要在村里人面前出現,里正替他置辦香燭紙錢。等到了晚上武澤再到墳前上香,在墓前告知父母娶親的事,之後就盡快離開村子。

至于以後,索性設個牌位祭拜,非等蔡太師徹底銷聲匿跡,最好不要再回村里來了。

武澤見一個兩個的都勸自己離開村子不要再回來,心中雖酸澀,終究也不敢再連累村民。他懇求里正允許自己在左近住著,等過了新年再離開。里正應了,武澤便承了他的情,帶著春花祭了父母。

可這時節天寒地凍,不可能在村外茅舍湊合一兩個月等過年。兩人帶的銀錢也足夠,又知道縣里頭沒有武澤的通緝令。商議後決定到清河縣去賃房住下,等著新年再去父母墳上祭拜。

當初施禹水給武澤弄的路引上寫的也是吳澤的名字,理由則是編造了來投奔清河縣史縣令尋個差事。饒是客棧掌櫃見過通緝令,得知武澤要投奔前任縣太爺,哪里還會往通緝令上的逃犯去想?

掌櫃的告訴武澤,前任縣太爺升官了,如今不在清河縣,到大名府去了。

武澤以天冷娘子身體不好、開春再走為借口,在客棧要了一間屋子,兩人安安穩穩地住下了。

住在客棧里自然不會不出門。天氣晴朗的時候,武澤會帶著春花在街上逛逛,順便跟她說一些家鄉的舊俗。于是有一天,春花在街上遇到了呂老頭的姨娘錢氏向自己討飯。

錢氏認出了春花,哭喊著求春花帶自己回去找呂家。

她回到清河縣之後,滿以為能找到自家親人。早年錢氏跟丈夫兩人逃離村子,就是因為遼兵打草谷。其他人也跟他們夫妻一樣想法,村子里的人早就四散奔逃了。

錢氏沒有找到親人,只得又回到縣里。她滿指望著跟縣令一家有一路同行的情誼,自己也能到縣衙去做個廚娘養活自己。可她當初為了離開安化,先是在宴席上向素昧平生的史晉求情;未果之後又哄騙呂老頭給她寫了放妾書,偷偷混上施家送史晉上任的船只。

史晉對這些事了如指掌,怎麼肯收這樣一個滿身是刺的廚娘?況且當初施家能夠收留錢氏在縣衙做廚娘,是因為嶺南不毛之地唯有錢氏所做飯菜偏向北地風味。可錢氏如今身在家鄉,哪里尋不出能做出跟她一模一樣的飯菜的人來?

錢氏自己攢下的私房錢,從呂老頭那里哄來的錢,都交給船上的兩個水手了。如今沒有找到親人,也得不到縣衙的差使,很快就流落街頭討飯為生了。

她不止一次地後悔離開。明明給一個老頭子做妾,為的就是後半輩子有人供養吃喝。老頭對自己分明不錯,怎麼自己就鬼迷了心竅一般一定要葉落歸根呢?

春花更知道錢氏的事,況且自己已經嫁人,行動都要听武澤的。她拒絕了錢氏的請求,甚至為了避免武澤的身份泄露,也不肯收留她到自己住的客棧里去。

一場大雪之後,錢氏凍死街頭。春花這會兒又生了些憐憫之心,跟武澤商議之後,給錢氏出了一口薄皮棺材安葬了她。

夫妻兩個過了年,又一次偷偷祭拜了父母,之後就離開了清河縣,返回長社縣。因春花發現了有孕,遂在小吳村住了一段時間安胎。等坐穩了胎才到施家去打听了施禹水的下落,然後趕來滑州。

淑娘對錢氏之死只嘆息一句,跟著又滿心歡喜地圍著春花的肚子轉悠。

施禹水跟武澤說完話,回來就見到娘子模著春花的肚子說話。他心里一動,娘子是著急了。

晚上,淑娘覺得丈夫格外賣力。

事後問起,施禹水咬著她的耳朵說想要孩子了。

淑娘只當自己偷偷備孕的事被丈夫發現,便認了錯。

施禹水這才知道,娘子為了孩子已經私底下吃了好幾年的藥。他忍不住責怪起來︰「生孩子這種事娘子怎麼都沒跟我商議?娘子的身體養好了嗎?」

淑娘老老實實地承認︰「在汴京的時候不是去拜訪過三皇子嗎?我在三皇子的府上請太醫診脈郎君也是知道的。張太醫說我的身體全都調養好了,還給我開了個飲食禁忌的方子,我一直照著方子吃飯呢。」

施禹水想起來是有這麼回事,算算時間,娘子照方吃飯已經大半年了,可還是沒有消息。莫非,問題還是出在自己身上?他向淑娘提了出來。

淑娘一驚,當初自己能懷孕就證明丈夫沒問題,因此她完全沒往這方面想過。按說丈夫是在衙門做官的,也不會像現代一樣再去接觸到什麼危險的物品危害到身體,應該不會影響到生殖系統吧?

左思右想,淑娘只得建議丈夫也去看看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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