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訓書愣了一下笑道︰「自然是可以的。不過我不能打著小郡主的名義去叫太醫, 最好還是向王爺請示一下。」

她叫淑娘主僕在這里等著,自己去找秋芙向王爺請示。

春花悄悄地問淑娘︰「大娘子看太醫做什麼?」

淑娘想了想,把自己的打算告訴給春花︰「自從我上一回掉了孩子郎中囑咐我調養,我已經養了有五六年了。按理早該養好了, 可還是一直沒有孩子。上一回我還叫呂江給我開過調養的方子,吃了快一年了, 也沒什麼效果。」

「剛才你也听見訓書說得秋蓉的事了, 我擔心萬一是自己真的有什麼毛病,那就該早點治。太醫的醫術應該比呂江強得多, 我想趁機請太醫好好給看看。」

春花一算年紀, 大官人跟大娘子都二十七了, 頓時就點頭表示同意淑娘的話。她自己也有一絲心動︰她比大娘子小四歲而已。武都頭是兩年前立秋時節沒的,到現在差不多兩年。大娘子說過,三年守孝其實只有二十七個月,那再有三個月武澤就該出孝了。

春花的臉色微微泛紅︰出孝之後,就能成親了。武都頭臨終叫武澤把武家的香火傳下去,那自己成親之後應該也要盡快生孩子了吧?那也該好好檢查一體。可是太醫不是自己能看的, 還是要等回到長社縣叫呂江給自己看。

只是, 武澤的身份目前還不能暴露,怎麼跟呂江說才好呢?不對不對, 還要先跟大娘子說說。

淑娘見春花突然愣神又突然回神, 假裝生氣板著臉︰「你想什麼呢?我叫了你好幾聲你都沒听見?」

春花本就要跟淑娘商議,哪里會隱瞞?當下就把自己剛才想的倒給淑娘︰「大娘子,我跟武澤的事該怎麼辦呢?」

淑娘頓時笑了起來︰「原來你看我要請太醫, 自己也想生孩子了?」

春花「唰」地一下紅了臉︰「大娘子就知道打趣我。」

淑娘笑過一陣就停了︰「咱們在王府里說這些事不方便。回頭回了客棧,不,客棧也不好,等回長社吧,回去我跟大官人幫你辦。」

春花安下心來。

鄆王跟施禹水說得高興,老管家突然又進來書房︰「王爺,秋芙在外面求見呢。」

鄆王不高興地揮手︰「沒看正忙著嗎?有什麼事回頭再說。」叫他打發秋芙先回下處等著,要跟施禹水繼續暢談。

老管家忙插嘴︰「王爺,秋芙說了,是這位施大人的娘子想請府里供奉的張太醫把脈。」

「施娘子要看張太醫?哦,本王知道了。你叫人去請張太醫吧。」

老管家正要告辭,施禹水卻听到淑娘要看太醫的話就心里一緊,攔住他問道︰「老管家,不知拙荊出了什麼事?」

鄆王笑著打發老管家離開︰「年兄放心好了。張太醫專擅婦科,最拿手的是給婦人調養身體,利後代。舊年嫂嫂有孕,本王還叫張太醫給嫂嫂診過脈,年兄莫非忘記了?」

施禹水面上帶出喜色︰「莫非拙荊有了?」不,不對,自己跟淑娘分開了差不多兩個月。真要有了,自然會停經,娘子哪能不跟自己說這件事?他的情緒瞬間又低落了下來。

鄆王不知道前情,興致勃勃地問當初那個孩子是男是女。

施禹水沒精打采地回道︰「王爺,小弟上任途中船遇到風浪,娘子動了胎氣。那個孩子,沒有保住。」

鄆王愣了一下,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書房里安靜了下來。

施禹水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如今娘子既然請張太醫診脈,想必小弟很快就要有後了。」

他上一輩子一直到死都沒有過孩子,不是一樣活了三十多歲?如今還不到三十呢,娘子又有心調理,孩子很快就會有的。

鄆王見他打起了精神,卻不敢再說孩子的話題,索性說起蔡太師來。

淑娘忐忑地請教︰「張太醫,小女子的身體有沒有什麼暗毛病?當初落了胎,郎中把脈都說我有過暗傷,身體底子差。」

張太醫沉吟一陣,抬眼問道︰「施娘子近來是不是有事憂心?老夫看是娘子的脈象有些憂思過甚。」

淑娘一愣︰「憂心?這,的確有一些事。」

郎君突然被抓,自己被人低看,郎君坦言之前有欺騙。

這兩個月自己經過了這樣多的事,憂心肯定是有的,過甚也很有可能。

張太醫含笑捻須︰「施娘子的身體沒有什麼暗傷了,只是最近思慮太過,有點郁結于心,放寬心就好了。」

淑娘看看張太醫須發皆白,便低聲問道︰「小女子掉了孩子之後,養了這幾年,跟郎君也沒有鬧過爭執,卻一直沒有再開懷。張太醫能不能給小女子開個方子調養?」

張太醫搖了搖頭︰「方子盡量不要,是藥三分毒。老夫給施娘子列個單子,施娘子平日里咋飲食上多注意些吧。有些食物不利女子的,施娘子可千萬不要踫。」

他一邊說一邊提筆「刷刷」寫起來。

春花站在一邊看個正著。見那紙上寫著忌︰酒,重糖,苦瓜,辣椒……

她自己立刻盤算起來︰大娘子以後不能喝酒,不能吃糖,不能吃辣,不能吃苦……這些都要交代給姜娘子,叫她做飯時多注意著點兒。

張太醫寫完,略吹了吹墨跡便遞給淑娘。

淑娘接過來看了一下,適宜的食物只寫了紅豆、紅棗、黑豆、黑芝麻、烏雞等。她琢磨了一下,都是補血補腎暖宮的常見食物,遂笑著道謝︰「小女子一定注意。」

從王府告辭回到客棧,淑娘先問丈夫此行結果如何。畢竟是丈夫要勸告三皇子,夫妻兩個才去拜訪的。

施禹水想了半天還是搖了搖頭︰「其實我覺得,如果有真憑實據的話,三皇子能听得進去勸。他也意識到金人不可不防,只是拗不過官家跟蔡太師、童貫那一伙。」

淑娘嘆了口氣︰「那,郎君此行算是無功而返了?」

施禹水再次搖頭︰「不能說成功,也不能說無功。目前畢竟還不到那個時候,兩年後金人邀請時,不好說三皇子會不會避得開。我已經再三向他說了,遼人要的只是錢,金人卻還想要權,比遼人更不可信,叫他千萬小心。」

淑娘也沉默了,丈夫總不能直接對三皇子說︰過兩年金人會以議和的名義,把你們父子全都叫到大帳,然後當成囚犯抓回北地囚禁。整個皇室近支只有一個康王逃過了此劫?

一只蝴蝶扇動翅膀,帶動的微小氣流經過積累能夠形成颶風。而這個大宋朝已經出現了太多的穿越者、重生者,他們或出仕,或出書,或從商,給大宋朝帶來的影響不可估量。沒有發生的事,誰能肯定還會準時準點的發生?

她不再說這個無解的話題︰「郎君,春花跟我提了一次武澤跟她的事怎麼辦。我才想到武都頭去了兩年,武澤再有三個多月就該出孝了。」

施禹水算了算時間︰「三個月?我記得武都頭是兩年前立秋之後去世的吧?那是,政和二十二年六月二十七。二十七個月孝期,今天六月十六,今年還閏了四月,到八月二十七出孝。只有兩個多月了。」

淑娘笑著在他胸口錘了一下︰「我忘了閏四月罷了。不過我也不是跟郎君說武澤哪天出孝,我是說他跟春花的事該怎麼辦?春花可也有二十三了,婚事不能再拖。」

施禹水思考一陣才做了決定︰「就這麼模 著辦事吧。回頭叫武澤跟春花成親之後先往清河縣老家一趟,在武家過個明路。任上只能委屈武澤頂著你娘家堂兄弟的名頭了。」

淑娘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得同意了。

王大過來稟報說後天才有船往長社去,他已經把空余的艙室都給包了下來,足夠所有人都住下。

五天後,眾人回到了長社縣。

施禹水吩咐王大護送大娘子回家,自己帶著王二來到縣衙求見縣令。敘話之後發覺兩人算是同年的進士,只是縣令是從三舍生由官家直接賜進士出身,而施禹水是走科舉中了二甲進士得賜進士出身。

兩人互稱年兄,施禹水便拿出了大理寺的公文交給縣令。

縣令看過公文,大感驚奇︰「施年兄,這是……」被免職了?不是免職的公文啊。交由縣衙看管?怎麼個看管法?若是需要下獄,關在大理寺不就行了?

施禹水不在意地擺擺手︰「卻是一樁陳年舊事。只等告下官那人到了京里,大理寺公堂上對質一番就能了結。」

縣令稍感欣慰︰「原來如此。那下官得罪了,勞煩施年兄最近不要離開縣城。」

施禹水大笑起來︰「下官自然不會無事生非,令年兄難做。」

他向縣令告辭回家,卻見一位渾身縞素的男子正徑直往施家走來。

他皺皺眉頭過來,發現這男子正是吳沐。

施禹水忙問道︰「哥哥,你這是給誰穿的孝?」

吳沐一見施禹水就放聲大哭︰「岳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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