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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氏跟著就開始考慮起這兩兄弟跟兩姐妹誰配誰來。

淑娘想了想,提了個建議︰「昨天官人叫他們今天來接我們回縣衙, 大約智清智苦師兄弟兩個都會過來, 到時候妗你找個借口把他們倆看一看,其實差別不大。」

田氏雖然養大了小草, 嘴上也說把她當自己親閨女一樣,可其實她潛意識還是希望自己女兒小杏能嫁兩兄弟里更好的那一個, 听了淑娘的建議心里也願意。

兩個人口頭上達成了意向,就暫時按下此事, 回到屋里。此刻田氏再看兩個女孩時, 已經是把她們看作將要嫁出去的人,一時又有些不舍起來,拉著兩個孩子不停地說話, 倒把淑娘丟在了一旁。

大壯媳婦見婆婆發傻,自己趁機湊到淑娘跟前來︰「表嫂, 我娘家有個兄弟, 今年也十七了,家里一直沒個正經營生, 不知道能不能跟表哥出去見見世面?」

淑娘微笑著婉拒︰「男人的事不是女人該管的, 官人任上需要什麼人我是一概不知。」

大壯媳婦只得退了回去。

沒多久男人們上完墳回來,淑娘抽個空把自己給智清智苦兩個牽線的事說給丈夫。田氏自然也抓緊時間把兩個女孩終身有望的事通知公爹跟自家男人。

蔣老頭那邊自然願意︰「是正經人就好,這樣看來外甥孫確實是個好的。剛才上墳時候他還跟我說, 要給家里買幾畝地,正經在衙門里做個紅契。大壯他娘,你說兩個後生今天都會過來?」

田氏點點頭︰「外甥媳婦說兩個人應該都會來的, 他們都是外甥的護衛。」

蔣老頭便把事情敲定︰「那行,等他們過來,我們爺幾個也看看,能定就給定下來。」

淑娘跟施禹水在自己兩個暫住的房里說話,春花也跟著,她听見淑娘的話忙插嘴道︰「大娘子,大官人,昨天晚上我跟兩個小娘子一起擠著睡,她們倆向我打听了不少做女使的規矩之類的。」

施禹水先看向春花︰「你听著她們的意思是想做女使?」

春花想了想,點了點頭︰「應該是的。蔣小娘子多問的是做大娘子的貼身女使都要做什麼,該怎麼做。倒是後來劉小娘子突然問有沒有專門伺候大官人的女使。」

淑娘心里一時警鈴大作。劉小娘子就是小草,問做女使的事問到自己男人身上來了,這是想做什麼?正在猜測時,施禹水對她說話了︰「雖說這親戚很遠了,做女使也使得,不過還是你想的更好些。智清智苦兩個都跟著我辦事,他們的親事確實也該你給看。一會兒你看舅姥爺他們商量把誰定給誰你就給定下來吧。」

淑娘想了想,雖然對劉小草有戒心,畢竟還是自己後世的思想佔了上風︰「郎君,這件事吧,還是要先等等。」

施禹水皺起了眉頭︰「怎麼了?是不是有什麼不對?」

淑娘先說一句只是自己的一點想頭,跟著就吩咐春花去門口守著,有人來了打個招呼。

春花忙守門去了。

施禹水見娘子連春花都支開了,就知道她有計較,遂靜等解釋。

淑娘果然低聲說道︰「郎君,先前你跟我說過,智清智苦他們兩個雖然都是從小在寺里長大,沒怎麼接觸到外面的人,不過跟著郎君這幾年,性子方面的差別多少也表現出來了。」

施禹水點點頭︰「不錯,雖然都比較老實,相對來說智清更敦厚一些,智苦上進心更強。」

淑娘笑了起來︰「舅姥爺家這兩個女孩兒咱們也是頭一回見,雖說都是一處長大的,恐怕性格也不同,說不定誰更中意自己男人老實,或者誰更喜歡上進的。再者也該叫智清智苦兩個跟兩個女孩兒多見幾回面,互相都看中了的話,成了親不是更好?」

施禹水思考一陣,點了點頭問道︰「那娘子的意思是?」

淑娘便笑著說道︰「我想著不如帶兩個女孩到任上,先跟著春花學著做一年半載的女使,順便讓她們跟智清智苦處一處,等分清了各人的性子再定親不遲。」

施禹水皺著眉頭說道︰「你說的雖然有理,只怕舅姥爺他們不答應。」

淑娘又笑著說︰「其實說動舅姥爺就行了。小草是三表姑的女兒,三表姑的男人一家連親骨肉都不要,這麼狠心的人肯定平時做事什麼的就有表現出來。三表姑當年成親嫁人,大概就是媒婆說親,然後兩家沒斟酌就做了親家,不然慢慢打听打听肯定能知道他們家這麼不地道。舅姥爺心里肯定惱得很。不然就算定下了親事,成親之後過得不如意也沒辦法改了。」

施禹水點了點頭︰「確實如此,那就照你說的辦吧。對了,剛才上墳的時候我隨口問過,舅姥爺確實不想離了故土,我就直說了會給他們買幾畝地。」

夫妻倆商量好了,就讓春花假作去正屋那邊喊杏兒跟小草,打探一下那邊商量的怎麼樣。

春花出去了一下,很快就回來了︰「大娘子,兩位小娘子被表舅媽叫去說話了。」

施禹水站起身來︰「看來他們也商量好了,咱們過去說話吧。」

兩人正要到正屋去,院門又被拍響了。施禹水對淑娘笑道︰「大約是王大他們幾個過來接咱們了。」遂□□花開門。

春花打開院門,外面是好幾個中年婦人,一見春花就上下打量,嘴里不住地說著「這般好看」、「這就是官家的娘子了吧」的話,有一個堆起笑臉來說道︰「我們是來找田嫂子的。」

施禹水正跟淑娘一起出了西廂房,听見門口的吵鬧聲就皺起了眉頭,吩咐淑娘先到正屋去,又喊春花回來。沒想到院子太小,蔣老頭在屋里也听到了外面的聲音,趕緊出來看怎麼回事。見到院門口是村里一幫子長舌婦,就揮手趕她們走。

幾個婦人滿臉的笑,死命地抵著院門不許蔣老頭關門︰「蔣大伯,剛才那個就是你們家親戚吧?听說是做官的?劉嫂子昨天來都听田嫂子說了,我們幾個來見見大官,沾沾官氣。」

一個說︰「蔣老叔,我家的跟你一樣都是姓蔣的,算起來也是本家,老叔家有了好處也別忘了本家……」

蔣老頭瞪起眼來︰「什麼好處?有什麼好處?我家有好處的時候你們不是沒沾過!把我家房子地都買走的不就是你們幾家的嗎?又來要什麼好處?還當我好蒙呢?再來佔便宜,叫縣太爺把你們都抓到牢里關起來!」

又一個婦人尖聲道︰「蔣老頭,你唬誰呢?你這親戚要是指望得住,還能幾十年都沒找上門照顧你?」

蔣老頭氣得拿起門口一支桿子就趕人︰「都滾!」

幾人見蔣老頭硬氣了起來,自己就萎了︰「好嘛好嘛,蔣老叔別動氣,我們這就走,這就走……」

蔣老頭關了院門,見施禹水還在正屋門口,把剛才的情形都看在眼里,忽然就羞愧上來︰「叫外甥孫看笑話了。」

施禹水搖搖頭,問道︰「剛才听舅姥爺的話音,你們家的房子地是被人哄騙去的?」

蔣老頭不免把老臉紅了一紅︰「也不算是哄。年輕時候家底厚,我是有些愛賭,輸了不少錢還不上,先是賣地,後來賣房子,慢慢地把家業敗了大半。後來有了孫子那年,鬧了一場災,把還剩的幾十畝地還有一頭牛也給賣了才熬過來的。幸好是沒了田地不用交田稅了,不然在這個縣令手里的日子更不好過。」

施禹水點點頭,勸慰道︰「既然都過去了,舅姥爺也不要在放在心上了。甥孫這里再給舅姥爺買五十畝地,打的糧食夠你們一家吃用了。」

蔣老頭誠心地謝他︰「都是我老不中用的,還要叫外甥孫你破費。我再厚一回臉皮,兩個孫女的親事,就全靠外甥孫了。」

施禹水趁機把淑娘提出的「兩個小娘子到施禹水縣衙住一年半載,跟智清智苦處一陣看看各人性格再行定親」的話說了,又問蔣老頭能不能行。

蔣老頭很痛快︰「我老了,既是把兩個孫女的婚事交給外甥孫來辦,就信得過你。你說這樣好就這樣辦。大平媳婦那里不用你操心,我去說。」他自己先提起了三女兒︰「當初你三表姑,我要是事先多叫人打听打听,也不會叫小草沒了娘之後連爹都沒有……」

施禹水又勸他幾句,這件事就這樣定了下來。

快到午時,王大王二智清智苦騎著馬帶著車夫趕著車過來接人了。

施禹水忙叫表舅帶王大王二去村里找願意賣地的人家,敲定買地的事,卻把智清智苦留了下來︰「舅姥爺家的房子頂上破了些,下雨的時候有些漏水,你們倆上去給修一下。」

兩個人自然應允了。

蔣老頭叫兒媳孫媳還有孫兒把兩個人仔細看了幾回,田氏固然是遂意︰「爹,我看兩個都好,杏兒跟小草不管哪個定給哪個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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