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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禹水大喜問道︰「不知消息確切否?」

許縣令想了想笑道︰「不瞞施縣令,下官正是在打點過的那位吏部官員口中得知的。那位大人知道下官要來??蠶? 隨口說了一句如今的??蠶亓畋壞魅蔚轎賈蒞不?厝Х? 還道安化縣目今的那位縣令可能以後要被調到杭州擔任通判。」

施禹水低頭思索一陣問道︰「渭州正是先前種家軍抗擊西夏所在吧?」

許縣令點了點頭︰「正是那里。邊防重地必然有重軍把守,文官難做。」

施禹水笑了起來︰「無妨, 渭州正合下官之意。」邊防就邊防吧,不是滑州就好。

兩人再談幾句, 正式開始交接縣衙事務。

晚上許縣令自去驛館住宿,施禹水回到家中先來找淑娘︰「娘子, 新縣令已經到了, 明天你就吩咐下去把行李物品都裝箱吧。」

淑娘等自家能啟程的消息已經等了幾個月,乍一听到確信兒反而有點不敢相信了︰「郎君,你是說我們可以離開這里了?」

施禹水笑著說道︰「我知道你早就盼著這一天了, 怎麼會騙你?我才跟許縣令分開,他去住驛站了。還有, 許縣令說, 我可能是被調到渭州安化縣去了。」

宋朝的地名跟現代大不相同,淑娘听到「安化」兩個字就想起自己上大學的時候有個同學就是安徽安化的, 忙問道︰「在江南沿海一帶嗎?離杭州近不近?是不是離??蠶匾膊輝叮磕慊掛?誘飫鍶М┌僑緩笤倩乩慈Э先溫穡俊?br>

施禹水笑著搖頭︰「並不在江南這里, 是在西北。我朝抗擊西夏的名師種家軍就有一支是駐扎在渭州的。位置還在京城西,咱們要去渭州本來就必須先往北,然後轉向西邊。」

淑娘先吐槽自己南北不分, 然後又問道︰「那咱們還能順路回長社看看嗎?路上還經過杭州嗎?」

施禹水想了想說道︰「我這里沒有接到吏部的調職文書,許縣令來接任我的職位也沒有帶來我的調令,看來還是要進京從吏部那邊拿到文書。既然要去京城, 自然還是走京杭大運河方便,當然會途經杭州,就是不知道到了京城還有沒有時間再回長社看看了。怎麼,娘子有事要辦?」

淑娘點了點頭︰「經過杭州的話,還是在杭州略停一停,咱們去找一找史家人的下落。再有就是春花跟武澤的事。」

施禹水奇怪地問道︰「春花跟武澤?他們倆有什麼事?武澤提親春花不是不同意嗎?前幾天智苦還跟我說,智清看上了春花,自己還不好意思講,托他去問春花呢。打听史家的信兒倒是沒問題。」

淑娘听了丈夫的話也吃了一驚︰「怎麼,智苦不是自己想娶春花?是替智清問的?」

施禹水點點頭︰「也是前幾天我同他們師兄弟說話,無意中說到他們兩個都二十多歲了,該成家了。問他們是想像王大王二那樣尋個小戶的娘子,還是等上幾年混到功名娶個官吏之女。智苦就說智清看中了春花,他自己倒是打算有了功名再成親,到時候也好尋個有根底的娘子。」

淑娘瞪大了眼︰「智苦這話的意思,難道還嫌棄春花是做女使的,拉低了他的身份?」

施禹水一頭霧水地問道︰「春花的確是婢女出身,娘子你這是怎麼了?你還沒說武澤是怎麼回事呢。」

淑娘先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才慢慢地把春花對武澤有些情意的事說了,隨後又挑剔智苦︰「王二他娘出孝那陣,春花來跟我說智苦問她成親的事,我只當智苦自己想要娶春花,哪里想到他是替智清問的?再說智清,他既然看中了春花,連親口問問的膽量都沒有嗎?」

施禹水笑著擺手︰「罷罷,我才問了一句,你就說了這一車子的話。智清老實厚道,武澤小子也不錯,春花願意嫁哪個听她自己的意思吧,好歹在咱們家這麼多年了,替她尋個好親事也是應該的。這些事以後我不再管了,到了年紀的該娶的娶該嫁的嫁,你都管了吧。」

淑娘皺著眉頭說道︰「原來我想著,武澤那頭不一定還在杭州,沒了他春花嫁給智苦也不錯,總會有個著落。可如今這樣一來,智清智苦誰都不是春花的良配,萬一武澤也不在杭州,不是兩頭都落空?」

施禹水想了想說道︰「你擔心武澤不在杭州是因為高知府不在了,武都頭不一定還能做杭州府的都頭吧?你忘了,武都頭可不是做了都頭才去的杭州,而是在杭州大街上賣藝被高知府伯樂識馬,提拔做都頭的。就是高知府不在,他都頭不能做,難道大街上賣藝還不行嗎?」

淑娘還是發愁︰「有武都頭在,武澤就是不通人情世故也好一些。要真像郎君你說的那樣,他們叔佷兩個又流落街頭賣藝為生,春花跟著武澤不是就沒個安穩了嗎?」

施禹水不在意地笑了起來︰「春花要不願意吃苦,自然不會嫁給武澤。她要自己願意嫁給武澤,自然就不怕吃苦,你在這里瞎擔心個什麼?」說著就取笑了起來︰「娘子,我看你給春花打算,倒像是給自己孩子打算一樣,又怕她瞧不中,又怕人對她不好,又怕掙不到錢吃苦……她自己親娘還幾貫錢就把她給賣了呢……」

淑娘一想不錯,頓時也尷尬起來︰「春花才到你家的時候只有十歲,一團孩子氣。不知不覺十年過去了,她也長成快二十歲的大姑娘,我看著她長大,總覺得不能看著她以後過得不好……」

施禹水點點頭︰「嗯,不也是我看著長大的?所以我也說了,不管武澤還是智清,她瞧中哪個就嫁哪個,都看不中就再給她找看得上的。」

兩個人說定了就不再提,淑娘轉而問起新縣令的事來︰「許縣令怎麼到的這麼早?」

施禹水把許縣令說過的話原樣告訴給淑娘,又說是他特意打點了吏部得到??蠶亓鉅恢啊?br>

淑娘听了之後總覺得哪里有些怪怪的,她左思右想找不出哪里不對,只得拋在一邊不提,又說起別的來。

三天後,施禹水將縣衙一干事務跟許縣令交割明白,淑娘這邊也督促眾人收拾完了行李送上船,正式準備離開。

縣里熟悉的人知道了紛紛到碼頭上來送行,白家的老爺子兩年前被小兒子氣得中風,後來雖然被方老郎中給治好了,卻輕易不再出門了。如今白家就是白長峰和白二勇來送行,兩人又送了一點子老爺子珍藏的茶葉,還悄悄叮囑留著自家用。施禹水自然也心領神會地收起來。

方老郎中帶著兒子,一來送縣令,二來送呂江。施禹水跟他們兩個說了幾句,知道方郎中的渾家有喜沒有來就笑著道賀,又把呂江叫過來,留他們師徒三人說話,自己去見別人。

淨明也特意從麻寨趕來道別,施禹水見他還是一副高僧的出塵模樣不禁笑了起來︰「听夫人說你渾家已經有喜了,你怎麼還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淨明微微笑道︰「貧僧心中惦念的除了佛祖與曼娘,如今又多了一個,恐怕不久之後就該身在紅塵心亦在紅塵了。」

施禹水笑著回道︰「所謂身在曹營心在漢,難道大師也不能兩全?」

淨明輕輕搖頭,雙手合十︰「施主,今日一別,日後恐怕再無相見之時了。」

淑娘這邊也見了好幾撥女客,先是蔡娘子來跟她道別︰「我這些年來伏低做小,總把自己真性情掩飾起來。好容易結識了你不覺得我這人出格,沒想到這麼快就該分別了。」

淑娘想起烏縣尉被罷職後,帶著爹娘不知所蹤,便擔心地問道︰「你前夫走了之後還有消息嗎?」

蔡娘子先是搖了搖頭︰「都離婚了,還管他做什麼?」

淑娘點點頭笑道︰「說得也是。你的鋪子如今怎麼樣了?」

說到藥鋪蔡娘子又高興起來︰「你不知道,我把自己的想法說給計妙听,她果然機靈,做出來的藥丸賣得很好。」說著又沮喪起來︰「可惜她上個月有了,方家的老頭子想孫子,不肯叫她再踫藥材,現在沒人做了。」

淑娘建議道︰「你手下養著那麼多人,怎麼不把藥丸的工藝分成幾道手續,每個人學一道?畢竟你不能總靠著計妙來做藥丸,她已經嫁人了,現在又有了孩子,以後顧著自己的小家還來不及。再說你怎麼就沒有點兒保密的意識?再說這藥丸雖然是你想出來的,藥卻是計妙做的。她比你更清楚配方,萬一她偷偷做出來在自家醫館里賣,你這藥鋪才開了幾天?縣里人自然更信方老郎中家的醫館,到時候你怎麼辦?」

蔡娘子笑著說道︰「你放心,我也不是傻的,不然能在太師府里掙出個女兒的身份來?現在我也有借她是方家醫館新婦這個身份的意思,以後我會小心她的。」

她反問道︰「你家大人這回是要調到哪里去?你還跟著去嗎?」

淑娘點點頭︰「據說是到渭州安化縣去,我自然是跟著的。」

蔡娘子冥思苦想一番才搖著頭說道︰「原來學過的都還給老師了,我實在不知道渭州在哪個地方。你們這一走,天南海北的,又沒有電話什麼的,說不定以後再也沒機會見面了。」

淑娘心里一動,這個老鄉難道是有什麼想法嗎?她咬著牙裝無知︰「蔡娘子,電話是什麼東西?」

蔡娘子怔住了︰「呃,那是……嗯,飛鴿傳書听說過吧?」見淑娘點頭,她才繼續胡編︰「電話就是飛鴿傳書的一種……」她忽然頓住,警覺地看看四周,見沒人留意兩人說話才呵呵干笑兩聲︰「我也只是听說是為了方便聯系訓練的,沒見過真的。」

她怕自己再出簍子,很快就托辭告別了。淑娘也長舒一口氣︰她在蔡娘子面前總要留意不要說出什麼現代的詞語暴露了自己的身份,裝得真的很累,這種人來人往的時候還是輕松一點吧。

春花守在船艙外面,見蔡娘子告辭走了才進了艙室說道︰「曼娘跟淨明都來了,淨明去見大官人了,曼娘在外面等,大娘子還見她嗎?陳氏珠寶鋪的成娘子也在外面等著拜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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