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222、穿越幾時休?

施禹水目瞪口呆地看著烏縣尉解了衣衫、指著身上傷痕對自己說︰「大人請看屬下這一身傷……」

施禹水默不作聲地走近前仔細查看。

烏縣尉前胸後背有不少縱橫交錯的鞭痕,還星星點點地散布著一些大小不一的圓形紅色瘢痕。

施禹水看完, 叫烏縣尉穿好衣服才問道︰「烏大人雖是武人, 這些疤痕卻不像是練武時候留下的陳年舊傷,不知道是怎麼來的?」

烏縣尉面上的紅色愈發明顯起來, 支支吾吾地不肯說。

施禹水面露不耐︰「究竟是怎麼回事?烏大人若是不說的話不如離去吧。」

烏縣尉這才低著頭極小聲地說道︰「這是……行房時候娘子鬧的……」他把這等私密之事也說了出來,之後的話就流暢多了︰「有的是拿蠟燭的滾油滴的, 有的是拿鞭子抽的……」

施禹水皺起了眉頭︰「烏大人,既然你家娘子如此不賢, 你為何不將她休棄?」

烏縣尉慌忙抬起頭︰「大人, 娘子她是太師的女兒,屬下怎麼敢把‘休妻’這兩個字說出口?」

施禹水搖搖頭,忽而想起烏縣尉的來意, 遂又說道︰「好了,這些都是烏大人的家務小事, 就不要拿來污人耳目了。倒是烏大人你將此事告知本縣, 與你所求填平花園荷塘之事有何干系?」

烏縣尉呆愣地說道︰「大人若不允,屬下家去又要被娘子鞭打……」

施禹水擺擺手, 不耐煩地說道︰「本縣不是說過了嗎?這是烏大人你的家務事, 閨房中事不要拿到公堂上來。」

烏縣尉還要再說,施禹水已經喚了智清智苦進來,吩咐送客。兩人挾著烏縣尉出了後堂就丟開手轉身回去了。

施禹水笑著說道︰「本縣倒沒想過你們兄弟兩個還有些記仇。」

智苦雙手合十︰「佛家雖與人為善, 亦有怒目金剛。」智清在一邊瘋狂點頭。原來前幾天烏縣尉堅持要「軍法處置」他們兄弟的話早被相熟的衙役兵士等偷偷告訴了。兩人當初能夠為了度牒就棄佛改道,名利心確實是有一點的。此番烏縣尉攔了兩人的路,不免對他有些怨恨之心。

施禹水搖搖頭︰「也罷, 本縣就不多說了。」

晚上回家,施禹水把烏縣尉的事當作笑話說給淑娘听︰「我看那個烏縣尉身上的傷新舊不一,看來這種情形肯定是持續了一段時間了。沒想到從太師府上出來的女子,表面上一副大家閨秀的做派,私底下卻形同潑婦……」

他後面的話淑娘根本沒留意,她早被自己腦子里的想法給淹沒了︰「哇,鬼畜啊……沒想到古人也能玩這麼重口味的東西……難道,這些玩意兒都是老祖先玩剩下的?……話說古代好像真有什麼房中術之類的東西……咳咳,自己成親那陣大伯娘不是還給了一本避火圖呢嗎?現代只有小電影私下流傳,還不如古代開放呢……不過好像男的更喜歡研究這個啊……咦,這個蔡娘子是古代版的鬼畜女王,還是現代穿越過來的人?」

既想到這里,她陡然從打開的腦洞中穿越回來,皺著眉頭問︰「蔡娘子到底是蔡太師什麼遠房親戚認了女兒?」

施禹水「啊」了一聲,奇怪地問道︰「娘子,這跟她的行為有什麼關系?」

淑娘不好說自己是想從中推斷出蔡娘子是不是穿越的,只好找了借口︰「我就是好奇……蔡太師家里肯定教些三從四德的東西,蔡娘子私下里的作為自然是在太師府之外學來的。」

施禹水搖了搖頭︰「誰去管她,反正苦也只苦了烏縣尉一個。」

淑娘卻笑了︰「那倒未必,說不定烏大人還很樂在其中呢∼」網上不是就有很多爆料嗎?每一個男人的心里都藏著一個那什麼什麼……的夢想嗎?

施禹水被娘子的話驚到,頓時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淑娘忙表示自己的關心︰「郎君嗆到了?」

施禹水咳了好半天才停下來。他瞪著淑娘想了想又住了口不再說話,只是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水來。

淑娘訕訕地給他倒水︰「我就是隨口說說……」自家丈夫即便是重活一世也是個純正的古人,應該是不喜歡自己有這等不可描述的念頭吧?

她轉移了話題︰「郎君,我剛才留意了一下,你這一陣回來說得都是烏縣尉家的事。我怎麼覺得你衙門里現在閑的就等著看烏縣尉的笑話呢?」

施禹水早已打算好在自己死劫未解之前穩住淑娘,對她露出的種種破綻便視若無睹。此刻也很配合地順勢轉了話題︰「我覺得這樣挺好,若是任上桉件太多,雖然能顯得我律法嫻熟、斷桉公正,卻容易被人詬病民風不古。」

淑娘「哦」了一聲,表示恍然大悟︰「我之前還以為越是桉件多,越是能顯出郎君的本事呢。」

施禹水笑笑︰「所謂禍福相依,不外如是。」

兩人尬聊了一陣,見沒有什麼話題可說了,就洗漱了睡下。

端午過後天氣熱得厲害,淑娘興致勃勃地在家練習游泳,有時候還拉著春花一起。

轉眼到了六月初八,這天衙門無事,施禹水看看老高的太陽,索性給眾人放了假︰「反正無事可做,不如大家散了,自去尋納涼之所消暑。」自己也回了家,卻被門房攔住告知淑娘正在見客。

于是他隨口問了一句見的是誰,呂老丈說道︰「就是衙門里新來的縣尉家的娘子。」

施禹水一愣,正在往院子里走的腳步停了下來︰「烏夫人?她來做什麼?」他思索一陣,決定晚上問問娘子。

到了晚上他果真問了起來。

淑娘笑道︰「就是郎君不問我也要說呢。」遂拉著施禹水一起在院子里設的涼榻上並排躺下︰「蔡娘子說他們一家到??蠶乩純熗礁鱸鋁耍?恢泵桓?亓罘蛉思??媯?匾饃廈爬窗蓴岬摹!?br>

施禹水閉目養神,口中問道︰「我知道娘子對她有些好奇之心,都問出什麼來了?」

淑娘便將自己打探到的消息一一說了出來︰「蔡娘子是太師夫人娘家遠房佷女,本來是跟著父母在原籍住著的。三年前不知道什麼原因一家子都離開了家鄉去東京投奔最有出息的蔡夫人。」

「蔡娘子說,他們家投奔到太師府不久,自己不知做了什麼事得了太師夫人青眼,被夫人留在自己身邊,說是當做女兒一樣看待的。」

「跟在夫人身邊大約有兩年時間,後來太師夫人就說要給她挑女婿。等蔡太師派人見到府上拜會的幾個人選時,就叫她悄悄地在屏風後面看看樣子,挑一個最合心的嫁過去。」

「她說本來夫人是打算給她選一個文人的,偏她覺得文人身體弱,自己看中了烏進士這個莽漢,就求夫人把自己許配給烏進士。夫人還真的很疼她,硬是在蔡太師那里幫著說定了給烏進士尋個官做。烏縣尉就是這樣當上縣尉的。」

施禹水有些疑惑︰「一個鄉下村姑,能幫當朝太師的夫人做什麼?就這樣青眼有加?」

淑娘掩口笑了起來︰「郎君不知情,還真以為是親戚啊?我從她話里倒是猜出來了,蔡娘子呀,在太師夫人身邊其實就是個大丫環。有句話說宰相門前七品官,太師安排自家的下人嫁給尚在微末時的舉子本來就是一種籠絡人的手段。不過蔡娘子心眼兒靈活,手巧嘴甜,是真的得了太師夫人的疼愛。再加上多多少少還有這麼一點兒血緣在,才讓她自己選女婿。」

不料施禹水思索一回又問道︰「娘子也知道先前我疑心烏縣尉來嶺南是想查三皇子的事,這一點你注意到蔡娘子怎麼說的沒有?」

淑娘笑著點頭︰「她說了。是她自己怕冷,所以不大喜歡北邊的天氣,主動要求往南邊來的。」

施禹水無力地問道︰「所以我先前的懷疑都是自己多疑?」

淑娘再次捂著嘴笑︰「郎君你確實是疑心生暗鬼。」

施禹水給她一個白眼︰「好好好,這次是我自己多心。」

事情並不完全如此。實際上淑娘已經判斷出這個蔡娘子應該又是一個現代穿越女。

她來見自己,一開口就是「天王蓋地虎」,見自己毫無反應又換了好幾個後代的詞匯。難為自己為了裝成一個合格的土著,還要開口問那些詞匯的意思。

隨後她又假裝無意地問縣里那座織錦工廠的事。淑娘自然把工廠的來龍去脈講給蔡氏。當然了,還不忘明說是金氏錦娘創辦了這家工廠。蔡娘子听到之後目光一下子就亮了,追著問了很多錦娘的事。等她知道錦娘的貼身女使成了沉主簿小妾的女使、現在就住在衙門沉主簿家里,更是大感興趣。

蔡娘子來嶺南大約也是知道蔡京的真實結局,也知道北邊將來會被攻佔,所以遠遠地跑到南方來,別的不說,起碼不會有性命之憂,也不會變作階下囚。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