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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1、軍法處置?

沉實初也深表同意︰「屬下看她做派是有的,只是蔡太師的兒子既然能娶到公主, 就絕無可能把自家女兒下嫁給烏大人這樣一個小進士, 還不是文的。」他追問道︰「依大人看來,這位女子該是什麼身份?」

施禹水想了想說道︰「照本縣所想, 這位女子必定與太師府有些關系,不然也不會給烏縣尉官做。至于這關系是不是能作為烏縣尉的依憑, 目前還不好說。」

兩人略略談論幾句就收話題,轉而說起別的來。

晚上淑娘問衙門最近有什麼新鮮事時, 施禹水心中一動, 想到娘子素來在內宅方面猜得準,便把「蔡太師的女兒」講給她听。

淑娘腦子一轉就想到了「干爹」身上去,忍不住問道︰「是親女兒還是干女兒?」

施禹水一愣, 反問道︰「娘子怎麼這麼問?」話一出口自己也回味過來,頓時哈哈大笑。

淑娘等他笑夠了才白他一眼說道︰「這多簡單, 親女兒的丈夫能送到嶺南這種小地方來?怎麼也得是江南魚米之鄉的知府或者四京這種重地的中書。」

她這番話並不是無的放矢︰《水滸》里面那個有名的生辰綱, 就是蔡太師的女婿梁中書準備送進京的賀禮,那個梁中書不就是靠著老丈人才能在東京做官的嗎?

施禹水又笑了一陣才伸手去拉淑娘, 而後半躺著靠在她身上︰「我是想差了才沒理會到這一層, 娘子你一語中的。」

淑娘又說道︰「郎君,是不是這個人的身份有什麼問題?」

施禹水搖搖頭︰「沒,不是她的問題。算起來問題應該出在烏縣尉身上。」他把烏縣尉到任以來的行為都說了一遍, 最後又搖著頭說道︰「烏縣尉到任才半個月,一個人就鬧出了這麼多事。像烏縣尉這等粗人不可能對皇家沒有敬畏之心,就算他自覺背後靠著蔡太師, 可沉主簿也明擺著表示他靠的是三皇子。烏縣尉偏偏卻要主動去找沉主簿的麻煩,只能說他並沒有顧忌到三皇子這一層。」

淑娘若有所思地說道︰「照郎君這麼說,我倒覺得還是那個蔡娘子有問題了。」

施禹水轉頭看她︰「哦?娘子為什麼這麼說?」

淑娘笑了一下︰「郎君你是男人,遇到事素來也不會往女人身上想。可我是女人,自然更清楚女人能對男人起多大作用。既然是蔡娘子下嫁給烏進士之後,烏進士才成了烏縣尉,那他對自家娘子言听計從就有道理了。蔡娘子可不會不知道官家的兒子還不如蔡太師在官家面前更有體面呢。」

施禹水慢慢坐直了身體,面色也嚴肅了起來︰「娘子你知道沉主簿是三皇子派來跟銀場有些暗地里的勾當的,他來到嶺南只有一年功夫,往京里送了兩回銀子,不過數量不大。如今蔡太師也派了自己人來,難道是這件事出了什麼問題,被蔡太師發覺了?」

淑娘驚異道︰「不會吧?難道沉主簿往京里送銀子還能大張旗鼓?肯定是掩人耳目送過去的吧?而且郎君你還說才送了兩次,怎麼會這麼巧就能被蔡太師發覺?應該是有人告密吧?」

施禹水「霍」地站了起來︰「我這就去找沉主簿,叫他給三皇子寫信查查身邊的人。」

淑娘拉住了他︰「郎君,天已經晚了,衙門里早關了門。你這會兒過去只能驚動人,不如明天上衙門你叫住沉主簿說公事,悄沒聲息地就說了。」

施禹水的沖動稍稍冷卻,想了想就點點頭︰「好,明天再說。咱們這就洗洗睡吧。」

臨睡前,淑娘低聲問道︰「郎君,你如今在三皇子這邊陷的越來越深了,難道真的是打算站在三皇子這邊了?」

施禹水遙遙頭︰「那倒沒有。我方才只是心急了些,唯恐三皇子那邊出了事把我牽連在內。」

淑娘這才放下心來︰「郎君你心里有數就好。」

第二天,施禹水先把淑娘的猜測告訴了沉實初,當然沒有提到淑娘,只說是自己晚上忽然想到的,然後補充道︰「即便本縣猜得不對,可蔡太師的人在這兒,行事就得更小心些了。」

沉實初皺著眉頭想了半天才遲疑道︰「??蠶卣獗哂Ω貌換嵊形侍猓?糲碌背跬?紛擁氖焙蚰切┤碩即粼謖飫錈歡?選k投?韉娜艘?怯行模?耆?梢園 飛暇桶訊?鞔?摺?蠢湊嬉?腥爍婷埽?荒蓯僑?首癰?系娜肆恕!彼?聰蚴┬硭?骸按筧說囊饉際糲旅靼祝?糲掄餼腿Ж??首猶岣魴選!?br>

施禹水正要點頭,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就問道︰「烏縣尉才來沒幾天,沉主簿不是就得到三皇子府上的消息了?會不會三皇子那邊也有所發覺,專門來信提個醒兒?」

沉實初又思考一陣︰「大人說得是,確實也有這個可能。這樣吧,屬下前幾天原本打算好近期再往京里送一回東西的,不如暫時先不送,只送信過去問問清楚。」

施禹水叮囑他︰「寧可小心些,連信也別寫,只挑可靠的人帶口信兒。」

沉實初點點頭告辭︰「大人放心,屬下自有計較。屬下先去辦這件事。」

他前腳離開,烏縣尉後腳就來了,臉色很不好看︰「縣令大人,本縣尉去清點手下兵丁,見那花名冊上有兩位小頭目分別喚作智清智苦。本縣尉按著名冊喚人時卻沒有見到。有幾員兵丁說那兩位頭領是縣令大人的隨從,本縣尉來詢問此事。」

施禹水笑了︰「不錯,智清智苦原是本縣從家鄉帶到此地的,因他二人身手有幾分,素日里都是負責守衛本縣的。前番廣南東路盜匪橫行,徐縣尉常帶兵去圍剿。本縣欲給兩名護衛求個出身,就安排了他二人跟隨徐縣尉一起剿匪。徐縣尉道在花名冊上留個名便于計算戰功,因此留了他們兩個的姓名在冊子上。」

烏縣尉的臉色絲毫也沒有緩解︰「縣令大人,即便他們兩個是你的隨從,可既然已經入了花名冊,就是本縣尉手下的兵丁了。還請縣令大人將他二人交給本縣尉,本縣尉要把他們按軍法處置。」

施禹水收起臉上的笑,冷冷地說道︰「烏大人莫非沒有听清嗎?智清智苦是本縣的隨從,並沒有入了軍籍,如何軍法處置?」

烏縣尉咬咬牙又說道︰「縣令大人何苦為難本縣尉?既上了花名冊,就是兵……」

施禹水厲聲道︰「烏縣尉!本縣說得清楚,智清智苦不是軍戶,你且把文件都仔細看完再來指教!有智清智苦名字的花名冊只是計算戰功的,徐縣尉另有公文寫明他二人乃是以縣令親兵的身份暫時跟隨自己圍剿賊人。」

烏縣尉見施禹水發怒,忽然自己服了軟︰「縣令大人,屬下該死,屬下這就去找徐將軍的公文。」說完就灰  地提出告辭。

施禹水卻叫住了他︰「烏縣尉,本縣與徐縣尉同僚日久,才托他帶挈自家隨從賺些功勞。如今徐大人高升,想必也不會再有這樣好事。烏縣尉回去看過公文,記得再寫一份他們兩人又回到本縣身邊的公文。」

烏縣尉點頭答應之後轉身離開了。

因快到月末,下月有端午大節,施禹水又著人吩咐袁縣丞辦理此事。

幾天後,先是沉主簿來說已經托了可靠的人送信到京里,跟著烏縣尉求見。

等請了烏縣尉進來,施禹水留意他的臉色有些奇怪,仔細一打量才明白︰烏縣尉臉上用了脂粉。本朝歷來也有男子稍用些脂粉修飾臉色的,不過多是文人。烏縣尉本是武官,再者他先前從未用過,今天突然涂了粉臉色就比往常顯出一份怪異來。他詫異道︰「烏大人臉上是怎麼了?」

烏縣尉的臉色即使隔著粉也能看出紅來︰「本縣尉無事。」他決定直接說自己的請求,少在縣令跟前打眼︰「大人,我家娘子說,宅子門前那麼大一個水池子,一來風水不好,二來出入不便,想跟大人求個情,把那處荷塘給平了……」

施禹水正色說道︰「花園乃是縣衙所帶的,並不是烏縣尉你住了進來花園就算你家的。」

烏縣尉支吾了半天終于又說道︰「那請大人替我跟沉主簿說一聲,我們兩家的宅子能不能換一換?」

施禹水皺起了眉頭︰「烏縣尉,莫非前番你打算住進正宅,也是為了避開這處荷塘嗎?」

烏縣尉這才點了點頭︰「前幾天我說沉主簿官職小不能住正中的房子,也是我家娘子教我說的。大人,求求你救救屬下吧。若是不能滿足我家娘子的要求,屬下家去又要被她打罵了。」

施禹水詫異道︰「昨日見蔡娘子是個和善的性子,又是出自大家,三從四德必定嫻熟,烏大人可不要信口開河呀……」

烏縣尉忽然請施禹水摒棄左右。

施禹水想了想,回頭吩咐智清智苦到後堂門外守著不許人靠近。然後才道︰「如今四下無人,烏縣尉有什麼話可以說了吧?」

烏縣尉先謝過他,跟著就寬衣解帶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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