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娘在現代的時候其實是在游泳館里學過游泳的,可惜她到了古代之後從來沒有下過水, 再說她那種游泳館里學出來的水平也就能在游泳館的池子里撲騰兩下子, 真到發水的時候下河里去一樣是毫無掙扎之力的。
施禹水先下水游了一個來回,對站在岸邊的淑娘笑道︰「當初我學的時候娘子怎麼沒想著把荷塘收拾收拾, 就叫我那麼學了?」
淑娘訕笑一聲︰「郎君你學主要是為了以後能下河,我現在學只是想以後真到了要下水的地步不至于不敢下去, 咱們不一樣啊。」
施禹水笑著伸手︰「娘子的歪理還不少,你下來把, 我接著你。」
淑娘小心翼翼地下了水, 施禹水在一邊扶著她。在丈夫的護持下慢慢地重新熟悉了在水中的感覺,淑娘邊示意丈夫松手,自己調整呼吸劃動手腳, 緩緩地向前游去。
施禹水浮在她身側稱贊一聲︰「想不到娘子學得這麼快。」
淑娘一邊努力維持姿勢,一邊回答道︰「還是郎君教得好。」既說著話就分了心, 一不留神呼吸亂了, 動作也跟著亂起來,很快就維持不住身形, 開始往水中沉下去。
施禹水忙游過來抱住她帶到岸邊︰「娘子, 你怎麼樣?」
淑娘「呸呸」吐了兩口水︰「沒事兒。」跟著就要繼續。
施禹水勸道︰「娘子不用這麼心急,時間還長著呢,明天再繼續吧。」死活不肯放手。
淑娘無奈, 只得草草結束第一次學習。
兩人做賊一般 回了屋子,略收拾了收拾才喊春花去廚房要熱水。洗漱時,施禹水忽而想到方才在水里觸模到肌膚的感覺不同平常, 遂強淑娘跟自己一起洗。
淑娘看丈夫目光灼灼,頓時就想到了「鴛鴦戲水」,臉上就有些發紅。她略推辭了兩下就半推半就地答應了……
第二天一早,施禹水神清氣爽地去衙門上班了,淑娘懶洋洋地躺在床上補覺。
徐縣尉恰好外出剿匪回來休息兩天,他這次大有收獲心里高興,遂提議做東在花園請酒。
施禹水見縣衙沒什麼事,就喊上袁縣丞、沉主簿一起去赴宴了。
酒席上,徐縣尉將自己剿匪時候遇到的事情講來下酒,沉實初又喚了雲卿來跳舞助興。眾人吃得正高興,一個衙役匆匆跑進來︰「各位大人,衙門外頭來了一個人,說是帶著旨意過來的。這人還帶著老老小小不少人。」
歌舞頓止,眾人面面相覷起來。施禹水略一愣︰不明不白的來得什麼旨意?他吩咐暫停,拱手道︰「眾位稍帶,本縣去去就來。」急急地跟著衙役去了。
衙門外頭打頭的人是個三十左右的壯漢,身後跟著幾頂小轎,轎子旁邊隨著幾個明顯女使打扮的人,抬轎的幾個人也立在一邊,後面還跟著幾個扛著行李包裹的腳夫。
施禹水打量一番之後,堆起一臉笑對為首之人拱手︰「下官不知天使下降,有失遠迎,還望恕罪。請天使移步到衙內吃茶休息。這些可是天使的家眷?也請一並到後堂暫歇。」一邊引著壯漢往衙門里來,一邊又賠笑道︰「此地偏遠,不常有京中天使降臨,諸事都不齊備,請天使稍候片刻,待下官收拾好香桉之後再請天使頒旨。」
那壯漢本來已經跟著施禹水往縣衙大門走了,听到他的話忽然住了腳,施禹水不明所以,繼續陪笑問道︰「不知天使有何見教?」
壯漢面上浮起一絲尷尬,一轉眼就消失了︰「大人可是??蠶氐南亓睿俊?br>
施禹水再次拱手︰「下官正是??蠶叵亓睢!?br>
壯漢擺擺手,身後眾人中有一位走出來,躬身向施禹水遞出一份公文。
施禹水掃了壯漢一眼,見他正巴巴地看著自己,就接過公文打開來,原來是吏部的一份調職令以及委任狀。鑒于徐縣尉掃滅盜匪有功,前罪一筆勾銷,又被調回京里任他的禁軍左屯衛將軍去了。
施禹水看著公文最後寫道︰「特認命政和十八年武進士烏進士出任??蠶叵匚疽恢啊!閉獠耪局繃嗽俅未蛄慷苑劍?推?匚實潰骸桉笙戮褪潛鞠匭氯蝸匚疚誚?苛稅桑空廡┤訟朧俏諳匚鏡募倚。??嫖諳匚糾幢鞠厝沃暗陌桑俊閉?褪?四輳?約赫?欽?褪?四甑奈慕?俊u餉純蠢矗?約焊? 晃誚?炕鼓 闈克狄簧??昴兀?還?質粑奈滸樟恕?br>
烏進士看施禹水的神色變了,略有些氣惱,可惜他來此地之前研究過,??蠶厥巧舷兀?亓鉅恢澳聳欽?咂罰??飧魷匚靜攀欽?似貳!霸諶宋蓍芟攏?壞貌壞屯貳!蔽誚?懇槐呦胍槐 笆旨儺Γ骸霸諳掄?切氯??蠶叵匚疚誚?俊!?br>
施禹水笑著請他到衙里來︰「閑來無事,本縣正與衙下幾位屬官在花園內飲酒,烏縣尉也一同前來吧。」跟著又說道︰「縣衙花園後頭有三座宅院,如今住著三位屬官,烏縣尉的家小先到徐縣尉的宅子委屈一下,等徐縣尉離任就會把宅子騰出來了。」
他吩咐衙役先把烏縣尉的家眷送到徐縣尉家,這才伸手引烏縣尉去花園。
眾人看了公文,知道徐縣尉官復原職,紛紛舉杯道賀。先來的烏縣尉也滿臉的笑︰這個徐縣尉居然連升四級從正八品一下子跳到了正六品,不是自己能隨意的。
他一邊敬酒一邊致歉︰「將軍恕罪,卑職來得匆忙,不敢有催促大人之意……」
徐縣尉愣神,轉向施禹水問道︰「縣令大人,這位烏縣尉這話是什麼意思?」
施禹水笑著解釋道︰「如今縣衙後院三所宅院恰好住了你們三家,烏縣尉帶著家小來得匆忙,沒地方安置。我吩咐衙役先送她們去你家里委屈一下,回頭你走了宅子空出來正好安置她們一家。」
徐縣尉「哦」了一聲點點頭,又對烏進士笑道︰「本官家中人少,行李物品也不多,不消幾天就好,這幾天烏大人你就跟家小們暫時委屈一下吧。」
烏縣尉又連道不敢。
施禹水笑著說道︰「幾位大人來自各處,難得同縣為官,如今徐大人高升,此宴就當是為徐大人餞行吧。」
幾人紛紛湊趣。
幾天後,徐縣尉將自己職份內的各項事務跟烏縣尉交接完畢,帶著在嶺南納的妾乘船回京去了。烏縣尉卻不忙著搬進去,反而來找施禹水︰「縣令大人,本縣尉看那三處宅院就數正中那處最大,為何是主簿住了進去?」
施禹水略愣了一下向他解釋道︰「烏縣尉有所不知,本縣之前那位主簿乃是本地人,不住在縣衙,正中宅院原是本縣所居之處。後來本縣一位大戶被抄了家,家產充了公。其中就有一所附帶花園的宅院,本縣心喜那處花園,就將那里做了縣令宅邸。而後前主簿升職離任,沉主簿是外地人到此地任職,袁大人跟徐大人在東西兩邊都住慣了不想搬動,就讓沉主簿住了正中。烏縣尉特意來問此事,莫非想住正中的宅院嗎?」
烏縣尉一臉的理所當然︰「主簿一職只有正九品,比本縣尉還有袁縣丞職位低,怎麼能住在正中?」
沉主簿本有事來尋施禹水,恰在門外听到這話,遂不等通報徑直走了進來,對烏縣尉說道︰「烏大人不必如此,方才縣令大人解釋得清楚,下官住在正中不過‘巧合’二字,也是幾位大人都不在意,下官才安心住著。如今既然烏大人提出來了,下官明日便與烏大人掉換宅子。」
施禹水想了想,如今的居住情形乃是陰差陽錯之下形成的,既然烏縣尉有此一問,說不定日後還會再起爭執,不如全都糾正了吧,便派衙役把袁縣丞也請過來。
待三人到齊,施禹水先把前因講了一遍,跟著說道︰「縣衙只有三位屬官,主簿乃是正九品,縣丞與縣尉均為正八品。只是本朝慣例,同等品級下但有排序,文官在前武官在後。因此三名屬官之中當以縣丞為首,其次縣尉,最後主簿。本縣縣衙坐北朝南,以正中為尊,東面次之,西面再次。」
「據此算來你三人所居宅院應是袁縣丞在正中居住,烏縣尉在東邊宅院安身,至于沉主簿,則要棲身西側宅院了。如今烏縣尉所居正是東側不必來回搬動,沉主簿你跟袁縣丞抽出時間互換宅子就罷了。」
沉主簿答應得很快︰「屬下獨自到此,收拾起來快得很,袁大人你收拾好了通知屬下一聲,屬下立刻給大人騰房子。」
袁縣丞住慣了的,本來還想開口拒絕,說聲這樣就好,見沉主簿不斷給自己使眼色,就應了下來。兩人先後告辭,沉主簿專門與他同行,低聲說道︰「屬下知道袁縣丞你也是好意,不過正中的宅子的確是最大的,不是我這個官職最小的主簿能住的。如今能有一個烏縣尉來說這件事,以後就難免再來一個別的官員再說這事。索性調換過來,免了多少麻煩?」
袁縣丞不免搖著頭說上一句「住得好好地亂折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