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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清官斷家務事

施禹水點點頭,繼續問道︰「姜郎中, 本縣再問你, 你從這份尸格中,能不能看出有郎中對產婦及嬰兒下手、或者拖延治療的跡象?」

姜郎中搖搖頭︰「回大人的話, 郎中只是治病不是救命,命數到了, 神仙難救。老夫看到的只是很平常的一個產婦生產,沒有渡過這一關罷了。」

施禹水再次點頭道︰「多謝姜郎中為本縣解惑, 姜郎中請回座。」他轉向龐主簿︰「龐大人可听明白了?你先前主張是方郎中延誤治療才致使產婦跟嬰兒死亡, 現在還有疑問嗎?」

龐主簿站起身羞愧地說道︰「回大人的話,屬下知錯了,屬下不會醫術, 不了解內情,不該妄加揣測。」

施禹水哼了一聲︰「你是妄加揣測還是有心為之, 本縣心知肚明。夏桑何在?春蘭何在?」

夏桑跟春蘭都從西耳房里出來︰「奴家拜見縣令大人。」

施禹水問道︰「夏桑, 春蘭,本縣問你們, 七月初七這天, 你們兩人都做了什麼?春蘭,你先回答。」

春蘭想了想說道︰「回縣令大人的話,七月初七是大節, 大官人陪著大夫人回了娘家,奴家沒有跟著服侍,一直留在梅家。後來夏桑來找奴家, 她那天被四夫人放了假。奴家兩人就在奴家住的屋子里說話。然後龐大人到家里拜訪,四官人出面招待了龐大人,奴家還跟夏桑一起去給他們上了茶。之後龐大人告辭,奴家又收了茶碗送到茶房里去了,一直到晚上大官人大夫人回來,奴家沒有再出過房門。」

施禹水點點頭︰「你們兩個上茶的時候,听到梅震跟龐主簿在說什麼了嗎?」

春蘭仔細的想了半天︰「好像四官人在說是成姨娘說的,什麼私情之類的。」

施禹水再次確認︰「你口中的成姨娘,是不是梅四官人的妾室成氏?」

春蘭點點頭︰「對,成姨娘是四夫人從娘家帶著出嫁的女使,後來給四官人做了妾,衙門里沒有立文書,不過家里還是照著慣例稱呼她姨娘。」

施禹水再問︰「死去的劉氏亦是梅四官人的妾室?她可在縣衙里立了文書?」

春蘭奇怪地答道︰「是的。劉姨娘是在縣衙里過了明路的姨娘。不知大人問奴家這些做什麼?」

施禹水不答她的話,又轉向夏桑︰「夏桑,你將你七月初七所做的事講來。」

夏桑說的跟春蘭別無二致,只有一點不同︰「奴家跟春蘭去送茶的時候,四官人正說送龐大人五百兩銀子過節,還說一會兒自己要親自去賬房入賬。後來奴家經過窗子時又听見四官人說‘老龐你既然收了這筆錢,回頭一定要致方博于死地。他竟然敢跟我娘子有私情,要不是成氏告訴我這件事,我還蒙在鼓里以為自己娘子賢惠呢。’奴家知道四官人嘴里的成氏就是成姨娘,方博就是方郎中。」

施禹水叫夏桑跟春蘭下去,又撇一眼龐主簿︰「龐大人對這兩個人的話有什麼問題沒有?」

龐主簿臉上流汗︰「大人不要听信胡言,夏桑這個婢子不過是因為她妹子在屬下家里沒了,遷怒屬下,這才造謠中傷屬下的。梅四官人的確給了屬下五百兩銀子,可是大人請明察,那五百兩銀子確實是給屬下過節之用的。至于兩個奴婢听到的關于成氏說的私情,梅四官人的確跟屬下提起過。大人可以請梅四官人對峙的。」

施禹水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吩咐衙役到西耳房喚出梅震︰「梅震,如今你家的女使指認你收買龐主簿要致方郎中于死地,你可承認?」

梅震一臉氣憤︰「草民不認!草民是跟老龐,呃,是龐主簿說過,成氏對草民說的,草民渾家嫁給草民之前,跟她兩姨表哥方郎中有一段私情。草民只是抱怨一番,完全沒有收買陷害之事。草民借給龐主簿了五百兩銀子,那銀子是供他過節用的。」

施禹水板著臉問道︰「所以你的確認為你家娘子與人有私情?」

梅震的臉色陰沉下來︰「成氏可是姚氏從娘家帶來的,她說的話自然不會是假的!」

施禹水瞄瞄他的臉色,問道︰「姚氏可願意與成氏當堂對峙?」

姚氏很快走了出來,她面上一片冷靜︰「大人,只要能還民婦一個清白,民婦願意對峙。」

施禹水道︰「姚夫人還是帶上面幕的好。」

姚氏冷靜地搖了搖頭︰「民婦不需要面幕,民婦只求得回清白名聲。」

施禹水便下令成氏亦到公堂之上︰「成氏,你稱姚氏與方郎中有私情,可有證據?」

成氏戰戰兢兢地答道︰「回,回大人,的話。奴家,奴家有證據,四夫人曾經,跟方家議過親。」

施禹水轉向姚氏︰「姚夫人,可有此事?」

姚氏點點頭︰「確有此事。民婦十三歲時,家母要為民婦說親,民婦親事自然是由父母做主的。方家主母跟家母乃是同胞姐妹,家母想要親上加親,因此向方家姨母說起過結親的事,也對民婦提過此事。姨母以表哥年長民婦八歲為由拒了親事,後來表哥很快成了親。這時家母仍舊在為民婦擇親,正好梅家上門提親,家母與家父商議之後答應了梅家求親,兩年後民婦便嫁做梅家婦了。婚姻之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民婦身不由己,並非有私情來往。」

施禹水問道︰「梅震,你家娘子說的,你可听明白了?成氏,姚夫人的話你可听清了?」

梅震不情願地道︰「草民听明白了,是草民 涂,誤信了成氏婦人的謊言。」

成氏在地上哆嗦成一團︰「奴家,奴家,奴家……奴家沒有撒謊。」她突然爬到梅震身邊,拽住他的腿哭訴起來︰「四郎,你是知道奴家的,奴家沒有撒謊……夫人她確實是做了對不住四郎你的事。」

梅震便又猶豫起來︰「這……」

姚夫人仍舊很平靜︰「縣令大人可以請問家父家母,便是方家姨母姨父亦可詢問,免得還有人以為民婦作假。」

施禹水先點點頭,又問道︰「梅四官人,日前本縣夫人小產,是方家老爺子診脈開藥,現今方老爺子就在本縣院中居住,不知梅四官人是否同意令妻的提議?」

梅震不情願地點了點頭︰「草民只求明白。」

施禹水吩咐一名衙役到後院喚來方老爺子︰「方老丈,姚氏言道大約十年前你們兩家曾經提起過親事?你可知此事?」

方老爺子很自然地點了點頭︰「老夫唯一的兒子要成親,老妻怎麼也不會不跟老夫知會一聲的。當時老妻對老夫提出親上加親的話,老夫看姚氏只有十三歲,小兒卻已二十有一,要不是老夫命他鑽研醫術耽誤了說親,只怕孩子都幾歲了。若是與姚氏定親的話,至少要等三年以上老夫才能抱孫兒。老夫與老妻說了這個道理,拒了這門親。」

施禹水再次出聲詢問︰「姚氏與令郎可曾私下來往?」

方老爺子再次點了點頭,一邊的梅震臉現憤怒之色,成氏則一臉驚喜,而姚氏仍舊一臉的冷靜。

施禹水又問︰「他們兩人何時、何地有私下來往?」

方老爺子慢慢地回憶著說道︰「容老夫想想。大約是小兒十歲上,老妻與姚氏母親姐妹相聚,都帶了自家兒女,兩人說話時,老妻便將兩歲的甥女交代給小兒照看了。之後她們姐妹再會時一直都這樣。只是小兒自從十五歲之後便留在醫館整日鑽研醫術了,因此之後再不曾見過面。直到月前小兒隨老妻去姚家探望姨母,又恰逢妻妹要到梅家探望女兒,他們兩個這才再次相見。還有,逢到年節的時候,甥女都會派人送節禮。另外,三年前小兒喪妻,甥女也曾經派人送過一份奠禮。」

成氏面如死灰,梅震一腳將她踢開︰「毒婦!」

姚氏跪下來道︰「多謝縣令大人還民婦清白,民婦有話說。」

施禹水贊賞地說道︰「姚夫人請起身,有話請講。」

姚氏站起身︰「成氏是民婦的女使,如今卻誣陷民婦,民婦不能再容她,民婦請求大人將成氏官賣,民婦家去就將她的身契送來。」

施禹水搖了搖頭︰「姚夫人,本縣不能答應此事。朝廷自有法度,你的女使若是身契到期,自然要回復自由身,若是尚未到期,你可自行轉賣,本縣自不會干涉。」

姚氏行了個禮︰「多謝大人告知,民婦容後再處理成氏。為著民婦一點名聲,連累大人不能審理命桉,民婦心中有愧。」

施禹水彷佛才醒悟過來的樣子︰「哦,哦,是本縣錯了,這等家務事本縣不該拿到公堂上來說的。好了,你們幾個都回去坐吧,本縣要繼續審桉了。」

他又命提審劉產婆,只將先前審問時關于梅家劉氏生產的問題拿出來問了,對于劉產婆怨恨娘家哥哥的事只字不提。

劉產婆也答得滴水不漏︰「民婦娘家哥哥叫民婦給佷女接生,民婦答應了。六月二十七的時候,民婦到梅家給佷女看產期,姚夫人見了民婦,問了民婦家中有什麼人,姚夫人知道民婦的小女兒體弱,需要長年看病吃藥後,對民婦說她娘家姨母嫁的就是本縣最有名的方老郎中,她可以轉介方老郎中給小女治病,還給了民婦二十兩銀子說是給民婦做小女兒治病的花費,又叫民婦好好給佷女接生。」

「七月初一佷女發動,民婦早早就在梅家等著了,誰知道一直都沒有什麼人來幫手……」

龐主簿在一邊听得滿頭是汗︰這……這,劉產婆把自己摘得很干淨,這樣的話就一點兒問題都沒了。

施禹水又喚出劉氏的女使跟當時燒水的婆子︰「剛才劉氏說的你們都听到了,她說的可是實情?」

女使跟婆子想了想,沒有挑出毛病︰「是真的。」

施禹水命她們回去,又道︰「本縣不是產婆,亦不知道婦人生產時如何判斷是否難產,因此本縣從真陽縣請到了真陽縣令家的產婆王氏來說明。」隨即喚出王氏詢問她臍帶繞頸這種胎兒生產時,如何判斷難產。

王產婆拿著尸格一邊看一邊說︰「從這個尸格上寫的來看,這個孩子是胎里帶著的臍帶纏繞,纏住的是脖子。生產時……另外……還有……」

她一邊講解一邊比劃,最後才說道︰「除非是頭出來了才能看到脖子上的臍帶,尸格上寫的這個嬰兒的腦袋,民婦看來是有點偏大了,若說這樣的話,生產時候拖兩三個時辰都是常有的。」

施禹水向她確認︰「王產婆的意思是,劉產婆並沒有在劉氏生產過程中下手?」

王產婆點點頭︰「不管她想過沒有,她確實沒有動手。」

施禹水在堂上再次詢問︰「王產婆的話,眾人可都听清了?」

東邊耳房里成氏沖了出來︰「縣令大人,奴家不信,四夫人給劉產婆那二十兩銀子,一定是收買那個老乞婆對付劉妹妹的!」

姚氏再次站了出來︰「大人,若是劉姨娘也如成氏這般模樣,民婦一定會收買人暗中下手的。」

成氏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來︰「四娘子,你怎麼那麼狠心要賣掉奴家?奴家從小跟著你做牛做馬……」

姚氏冷靜地說道︰「我可沒見你做過牛還是做過馬,你賣身到我們家之後一直跟著我做女使,連針線活你都沒沾過。」

成氏想要撒潑,又顧慮著梅震就在西耳房,若是自己真的撒潑的話定會被梅震看見,想了想還是求姚氏更合適︰一來顯得姚氏不大度,二來也能叫眾人看到自己委屈……她也能狠得下心,跪在地上朝姚氏爬過來,一邊爬一邊求饒︰「四娘子,奴家跟你情同姐妹……」

姚氏微微地笑了起來︰「情同姐妹?你不過是我買來使喚的下人,我沒少你吃沒少你穿沒少你工錢,伺候人是你的本分,你不配跟我稱姐妹。情同姐妹?若不是你背著我跟郎君混上了床,你以為你能被稱一聲姨娘?我已經足夠賢惠大度了,沒有跟你計較你背叛我的事,還叫你生了孩子,你倒誣陷我跟人有私情?」

她上前一步,狠狠地打在成氏臉上︰「你也配!」她轉身回到東耳房去了,留下成氏一個人捂著臉,一臉的不可置信,連哭都忘了繼續。

門外忽然響起一陣喊叫聲︰「打得好!」

「就是,這個不要臉的,沒有良心哪!」

「哎,白眼狼哪里都有啊……」

成氏半坐在地上痛哭起來︰「四郎,奴家對你這麼好,你怎麼能眼睜睜地看著姚氏那個裝腔作勢的女人打奴家?」

西邊,梅霆皺著眉頭對梅震說︰「四弟,這個女的這麼不識相,你怎麼下得去口的?梅家的臉都快給她丟盡了。你出去叫她安分點吧。」

梅雷卻陰陽怪氣地說道︰「四弟,二哥勸你不要去。你沒听這個瘋女人口口聲聲說她待你好?口口聲聲你怎麼忍心?你要真出去了,那可就真成了不忍心了。」

梅震略一猶豫,便沒有起身︰「大哥,二哥說的有理,小弟還是別搭理這個瘋女人的好。」

外面成氏見自己百般手段使出來,仍然不見梅震的蹤影,頓時心如死灰,徹底痛哭起來……

施禹水高坐公堂欣賞了一番這般熱鬧場景,咳了一聲喚人把成氏落下堂去。又命人請問姚氏︰「給劉產婆的二十兩銀子當真沒有收買之意嗎?」

春蘭出來替她回答了︰「四夫人說,她也是熟讀《女誡》、《女則》的,雖然對劉姨娘確實有不滿,卻不會當真對她怎樣。何況劉產婆是劉氏親姑姑,不是能用錢收買的。至于給劉產婆的銀子,的確只是可憐劉產婆的女兒小小年紀體弱多病才送給她的,因為四夫人自己也有女兒。」

外面又響起一片稱贊「慈母心腸」的聲音來。

施禹水拍了一下驚堂木,從里至外都安靜了下來。施禹水這才又開口道︰「方才方郎中曾經提及姚氏派了兩位女使去照顧劉氏生產,而最後在劉氏產房卻沒有見到兩位女使。春蘭你再傳一次話。」

春蘭進去了,不一會夏桑出來答道︰「回大人的話,四夫人當時派的是奴家跟妹妹夏菊兩個去照看劉姨娘生產的,因為四夫人生產的時候奴家姐妹都在場照顧。後來遇到了二夫人,二夫人攔住奴家姐妹在二官人的院子里說話,當時還有二官人的兩個姨娘在場。一直過了一個多時辰,二夫人才叫奴家姐妹過去,但是劉姨娘的孩子已經沒了。」

施禹水點點頭︰「問梅二夫人為何攔住你們姐妹。」

夏桑進了耳房,一會兒就出來了︰「二夫人說,劉姨娘不過是個姨娘,梅家也有姨娘生產時候的規矩,四夫人好性子叫姨娘騎到自己頭上了,她看不過眼,想要給劉姨娘添點堵。」

施禹水正要再請她進去問話,梅霆突然從西耳房里出來,立在大堂上向他拱手︰「縣令大人,草民四弟的妾室生產,當時只有方郎中與劉產婆是經手人,這兩人既然已經被證實了無辜,其他不在場的人大人請不要再追究了。」

施禹水笑道︰「梅大官人既然這般說了,可是不再追究查明所有可疑之處?須知道也許劉產婆沒有看出來的難產,這兩位女使若是在場,許是能看出來也說不定?」

梅霆斬釘截鐵地說道︰「是的,梅家不會再追究了。」

施禹水點點頭︰「既然如此,本縣便不再細問了,梅家的妯里相爭還是交給梅家自己解決吧。」

梅霆又被噎了一下,面色不虞地回到耳房,不知道在打算什麼。

施禹水將驚堂木拍了一下︰「本縣宣判此桉結果︰方郎中無辜,當堂開釋。劉產婆事前接觸姚氏並收下二十兩銀子,雖經辯解不是收買所用,卻不能完全令人信服。因有王產婆作證,說明劉產婆于劉氏生產過程中確實不曾動手。因此本縣宣判如下︰產婆劉氏歸還白銀二十兩,並且以後不得再從事接生一職。」

門外百姓喧鬧了一番︰「不是沒罪嗎?怎麼會以後都不能接生了?」

施禹水目視劉產婆︰「產婆劉氏,本縣判令你可服氣。」

劉產婆滿臉淚水地跪下磕頭︰「民婦服氣。民婦自問,若是姚夫人當真拿銀子收買民婦對產婦下手,不是民婦佷女的話,民婦說不定就會動心的。」

施禹水點點頭︰「本縣禁止你日後在接生就是這個道理,你既然明白了,日後便好自為之吧。」等方郎中跟劉產婆都磕了頭下去了,他才看了看袁縣丞跟龐主簿,卻見袁縣丞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施禹水又命清楚梅霆梅震︰「梅大官人,梅四官人,本縣判決,你們可服氣?」

梅震被梅霆攔住,便低著頭不吭聲。梅霆朝上拱手︰「大人,草民服氣,服氣。大人判的公允。」

施禹水又望著梅震意味深長地說道︰「妻妾相合,歷來都是空話居多,只要不是到寵妾滅妻的地步,都算得上妻妾相合。」

梅震一驚︰縣令這是什麼意思?寵妾滅妻?自己的確更中意劉氏,對劉氏的寵愛也多過對妻子姚氏。縣令難道是在暗示自己,姚氏這個妻子的確對劉氏這個寵妾下手了嗎?他心里對姚氏因為成氏的誣陷而帶來的愧疚慢慢地消散了……

施禹水再次拍下驚堂木︰「退堂!」

等衙役離開,梅家人也要告辭時,施禹水對梅霆說道︰「梅大官人,明日本縣即開始詳查梅家前夜遭到高手覬覦之事,還請梅大官人及時與本縣溝通,將可疑之人的名單通知本縣。」

待梅霆點頭應允,施禹水又對梅震致歉︰「梅四官人,方才對不住了,朝廷法度,公堂乃是正地,不容放肆。」

梅震一愣,被大哥推了一把才回答道︰「草民知錯,不該在公堂上咆哮,大人勿怪。」

施禹水笑著道︰「好好好,本縣不怪罪與你,梅四官人也不要埋怨本縣才好啊。」

梅霆拉著梅震,又喊出梅雷匆匆地告了辭,他急著回家跟父親商議,縣令的行為著實令他模不著頭腦。

等眾人都散去了,施禹水板著臉將龐主簿叫來︰「龐主簿,五百兩白銀之事,你還是老老實實交代吧。」

龐主簿一臉媚笑︰「大人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施禹水沉著臉︰「這麼說,梅震果真是收買你咬死方郎中了?」

龐主簿看看施禹水的臉色,小心地回道︰「梅四是拿銀子收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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