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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語地揮手叫龐主簿出去,自己暗自思索怎麼才能把龐主簿弄倒。

施禹水回到後院, 方老爺子正拉著兒子一臉欣慰, 一看見他走進院子,立刻上來拱手行禮︰「草民多謝大人給小兒申冤。」他活了一把年紀, 如何不知道兒子當真是被梅震收買了龐主簿陷害的?可是姚氏嫁給梅震之前的確對兒子有情誼,這一點上他也不能反駁。

施禹水笑著說道︰「還是多謝姜郎中仗義執言吧。」

方老爺子笑道︰「草民已經謝過他了。」

方郎中卻突然問道︰「縣令大人, 草民被無罪開釋,劉產婆卻被判今後不能再從事接生, 為什麼?」

施禹水看了看方老爺子, 見他轉過頭去,便意有所指地說道︰「你當真相信劉產婆收下的二十兩銀子只是姚氏出于同情之心嗎?」

方郎中艱難地問出了自己最擔心的事情︰「所以,表妹的確是要收買劉產婆對劉氏跟她的孩子下手嗎?」

施禹水點點頭︰「劉產婆私下里已經對本縣承認了, 姚氏原本出五十兩銀子要她害死兩條性命,劉產婆不想手上沾到人命拒絕了;姚氏又提出了折中的法子, 就是要劉氏的孩子晚一點出聲造成他自小體弱的事實, 並且要壞了劉氏的身子,叫她以後不能再生。」

方郎中愣愣地問︰「那麼大人為何不收押劉產婆?」

施禹水嚴肅地說道︰「本縣專門詢問了你父親、姜郎中、王產婆, 最終才認定了劉氏是死于難產, 因為劉產婆還沒有來得及下手。她的確有心,但是沒有付諸行動。本縣對她的裁處,已經是懲罰了。方郎中你要知道, 劉產婆家無恆產,還有一個病弱的女兒要看病吃藥,接生是她唯一的謀生手段。」

方郎中默默地低下了頭︰「是草民固執了。」他抬起頭問父親︰「爹, 表妹當年……」

話未說完他自己又搖了搖頭︰「算了,都是過去的事情了,現在再想知道也沒有什麼意義了。表妹竟然真的能對孕婦下手……草民實在是不敢相信……」

方老爺子嘆了口氣對兒子說道︰「老夫給你娶了親之後便沒有管你們夫妻怎麼相處,就是你娘子多年未生養,你娘也沒說要給你納個妾回來給你娘子添堵。你表妹嫁到梅家算是高攀了些,梅震有那個從小服侍長大的劉氏情深意重,她的女使又背著她爬床,她能忍住不要了劉氏的性命,已經是很能忍的了。你表妹小時候也常到咱們家里玩,老夫也能看出她不是那等小氣的性子。若非劉氏氣焰囂張到危及她的地位或者她兒子的地位,大約她也不會這樣做吧。」

方郎中忽然轉向施禹水︰「大人,草民想起一件事來,那個叫夏桑的女使,在公堂上指認了梅四官人收買龐主簿要害死草民,夏桑回到梅家會不會出事?」

施禹水一驚︰「遭了,本縣忽略了此事。」他立刻喊來智清︰「你去前面衙門里,喊上熊金壯跟羊德貴,一起到梅家把那個叫夏桑的女使買過來,就說本縣憐惜她沒了妹子要官中出錢給她贖身。」

智清答應了下來,飛快地跑到前衙喊人去梅家贖人了。方老爺子出聲問道︰「大人怎麼知道夏桑听到梅四郎想要害死小兒的事情的?」

施禹水想了想告訴了他實情︰「本縣來到的第一日,夏桑的妹子夏菊,被梅家借著龐主簿的手送來給本縣,被本縣推拒了。夏菊因此到了龐主簿家中,沒多久就送了命。雖不是因本縣而死,卻多少受到了本縣的連累,因而本縣叫仵作給她驗尸,發現她是被人殺死的,死前還被玷污了。本縣將仵作驗尸結果告訴了夏桑,本意只是想叫她提防龐主簿,哪知竟有意外之喜。」

方老爺子嘆了口氣︰「可惜了。」

施禹水也搖了搖頭說道︰「的確是可惜了,所以本縣一定要保住夏桑的性命。」

方老爺子拉著兒子向施禹水告辭︰「大人,小兒無事,老夫便帶他回家了,老妻已有多日不曾見過小兒了。呂老哥的腿有姜老哥看著,老夫也能放心。」

施禹水笑著說道︰「方老爺子帶兒子回家本縣並無意見,只是呂老丈的腿,以後恐怕還要麻煩方老爺子繼續照看了。呂家已經決定搬到??蠶乩錮戳耍?鞠卮鷯Φ囊窖⑶?部煲?炱鵠戳耍?絞焙蚧掛?敕嚼弦?憂襖粗唇獺!?br>

方老爺子笑著答應了︰兒子完好地回來了,他心情著實很好,況且縣令想要興辦醫學也是一樁好事。兩人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衣物等離開了縣衙。

施禹水索性進了西廂︰「姜郎中打算何時啟程回真陽縣?」

姜郎中笑道︰「草民想盡快動身回去,小兒第一次單獨給人診治,草民放心不下。」

施禹水點點頭︰「那本縣去跟王產婆知會一聲,再派智清帶人送你們回去。還有一件事,呂兄弟不妨一起回去,你父親現在恢復的很好,你可以回去變賣鋪子收拾細軟搬過來了。而且智清他們送兩位回去之後還能幫你的忙一起搬。」

呂壯看了看父親,見他點頭,便答應了︰「草民一家都要多謝大人。」

施禹水便告辭了︰「本縣去通知王產婆。」他來到王產婆暫住的屋子,見她正在安慰劉產婆,便出生打斷了兩人的談話︰「王產婆,姜郎中道想要盡快動身回去,本縣來知會你一聲,看你有什麼打算。」

王產婆想了想說道︰「老身也一起動身回去吧,娘子那邊老身從沒離開過這麼久,也有些擔心了。」她猶豫了一下又問道︰「施大人,若是劉氏跟老身到真陽縣去,在那邊接生的話,大人會怪罪嗎?」

施禹水愕然道︰「劉氏?王產婆你打算帶著劉氏走?」

劉產婆抹了一把淚︰「大人,民婦的確是有心要下手,不能怪大人不叫民婦再去給人接生。可是民婦沒有別的手藝,沒法兒養活民婦的女兒,她年紀輕輕的……」

施禹水沉吟了一陣︰「你能保證以後就是再有人出大價錢收買,你也不會對產婦和嬰兒下手嗎?」

劉產婆激動起來︰「民婦保證!民婦敢保證!」她流著淚說道︰「民婦這些天來一直在後悔,不該收四夫人的銀子……」

施禹水提醒她︰「你既然能保證,本縣自然不會追到真陽縣叫你不要給人接生。只是你家還有男人跟兒子,你能丟下他們單單帶著你女兒走嗎?還有,說到銀子,你要記得將二十兩白銀上交到衙門,本縣會轉交給梅家的。」

劉產婆臉上露出難堪之色︰「民婦把二十兩銀子拿回家之後,已經取了五兩銀子給女兒吃藥用。只剩下十五兩被民婦藏起來了。」

施禹水點點頭︰「無妨,你為本縣的夫人也盡了心,缺少的五兩本縣為你補上,算作給你的報酬吧。」

劉產婆先是感激不盡,繼而又懇求道︰「大人,民婦若是想跟孫得栓和離的話,需要做什麼嗎?」

施禹水大驚︰「你打算和離?」

劉產婆狠狠心點點頭︰「民婦的男人沒用,民婦要養女兒,不能再白養著男人吃酒了。兒子也大了,民婦管不了他了。」

王產婆在一邊幫了一句︰「大人若是能準許她和離,老身就直接帶她們母女一起離開。」

施禹水沉吟一陣點點頭︰「劉氏你現在就回家去吧,帶著你男人一起到衙門來,本縣準你和離就是。」

劉產婆喜出望外地站起身就跑了出去。王產婆替她道了謝︰「老身替劉氏謝過大人。」施禹水笑著點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去。

淑娘正在屋里慢慢走動,見丈夫進來忙說道︰「郎君別指責我,我問過三個郎中還有兩個產婆他們了,都說我已經可以下床活動了。」

施禹水這才罷了︰「你問過沒事就好,我是擔心你身體還沒好。」

淑娘又走了一會兒,還是坐了回去︰「郎君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施禹水嘆了口氣說道︰「我才發現龐主簿完全是個老狐狸,本來想著扳倒他不費吹灰之力的,沒想到他滑不留手的,沒有留下什麼致命的把柄。」

淑娘問道︰「郎君是想叫他倒霉丟官?還是想叫他這個地頭蛇離開本地?」

施禹水說道︰「原來確實是打算叫他丟官去職的,現在看來大約不能了,那就只能叫他離開這里了。可他盤算很老道,怎麼才能叫他離開呢?」

淑娘笑著說道︰「離開的話有的是調職離開,有的是升遷離開……」

施禹水豁然開朗︰「對,叫他升遷離開就是!」他興奮地轉來轉去︰「縣令的政績要靠知州大人評定,可是縣令的屬官需要縣令上報其工作能力……想把龐主簿調離??蠶兀?恍枰?蟻蟶廈奼u桿?誶誑銥葉嗄耆次茨萇?熬筒畈歡嗔恕br>

淑娘看著丈夫一臉興奮的樣子,自己也覺得很高興︰丈夫對自己這麼好,自己也要努力幫得上他才行。

沒多久智清便帶著夏桑回來了,同時也帶回了她的身契︰「幸虧大人及時想到了。」

夏桑臉上是非常明顯的巴掌印,身上披著的卻是一件黑色的男式短上衣,分明是公服的模樣︰「多謝大人派人救了奴家。」

施禹水詢問是怎麼回事,夏桑抽泣著講了起來︰「奴家跟著四夫人四官人一回到梅家,大官人就先叫人把奴家關起來。四夫人說奴家吃里扒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四官人就直接打奴家了,說要把奴家賞給護院,要叫奴家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若不是大人派人來說官府出面給奴家贖身,奴家只怕真要性命不保了。」她拉了拉身上批的外衣︰「奴家的衣服背上被撕破了,這是一位差大哥把自己的衣服給奴家遮丑的。」

智清提醒了一聲︰「是熊金壯的衣服。」

施禹水點點頭,暗自盤算了一番︰「你先去後院,叫夫人的女使給你安排個住的地方。你也想一想今後有什麼打算,是打算繼續做女使,還是打算就此嫁人生子,本縣自會為你做主的。」

夏桑低著頭抹淚︰「奴家若是繼續做女使,只怕縣里沒有人家敢再用奴家了。奴家打算嫁人,可是奴家擔心爹娘給奴家尋一些不堪的親事,求大人做主,奴家願意嫁給這位熊大哥……」

施禹水笑了,熊金壯這廝憐香惜玉了一次,居然就給自己憐回來一個渾家︰「本縣要先問過大熊,若他家中已經有了妻室,或是已經定親了,你便不能強求了。」

夏桑一邊拭淚一邊行禮︰「奴家自然知道的,奴家多謝縣令大人。」她拉著裹在身上的公服去找春花了。

施禹水這才把自己打算叫智清帶人送姜郎中回真陽縣的事情說了︰「姜郎中跟王產婆兩個人在這個桉子里有功勞,也不是年紀輕輕的人了,我擔心他們一路上的安全。王產婆還要帶著劉產婆母女一起回去,老的老弱的弱,你帶人護送他們一路回去吧。還有,呂家打算搬來??蠶兀?雷騁不嵋黃鴰厝ン瀆羝套印4直考揖叩齲?忝且部傷潮惆鎪?黃鳶嶗礎a磽猓?惆訝慫偷街?螅?鬃曰ズ屯醪?嘔卣嫜糲匱茫?婕?拼筧耍?醪?派矸薟煌褳廡︵摹!?br>

智清先表示明白,又問自己離開的這幾天,大人身邊的守衛怎麼安排,審桉時大人可沒給梅家留多少面子,萬一梅家惱羞成怒了怎麼辦?

施禹水笑著說道︰「這一點上你暫時不用擔心,梅家還不至于這麼快就翻臉。我打算抽調熊金壯、羊德貴來做我的親兵,上午審桉時他們兩個能夠想著我,我以後就能放心用他們了。況且,我自己的身手也不錯,平常人不大能近我的身。」

智清點點頭,雖然還是打算快去快回,卻沒說出來。施禹水則說道︰「估計明天一早就會出發,你先去親兵里選幾個人,然後跟呂壯他們踫個頭,定一下時間,就去休息吧。」打發他下去了。

下午,智苦來見施禹水︰「大人,昨天晚上小的跟徐大人一起巡邏了。」他也是一早回來睡覺,這時候才起床,因為有一些打算,就趕緊來見縣令了。

施禹水示意他有話直說。

智苦便說起自己的打算︰「昨天晚上巡邏,重點是在縣衙、梅家、勾欄、客棧這幾處。到梅家時,小的看見大門口的燈籠點了整夜;還有,離梅家院子的圍牆稍微近一點就能听見狗叫聲,這是前兩天沒有踫見的;另外,能夠隱隱約約看見院子里面有幾處燈火通明,小的還似乎听見過一次喊聲,不過沒有听真,問一起的士兵有沒有听見什麼動靜時,卻都說沒听見。」

「小的想,梅家可能真的有什麼東西怕被人查探出來。按照梅家專門養了護院來推測,先前可能有夜間值哨或者守夜之類的安排,只是很長時間都沒有人去梅家打探過,所以慢慢松懈了。現在是覺得緊張,所以又準備撿起來老規矩了。」

「小的打算跟徐縣尉商議一下,把士兵分撥巡邏,小的就擔負夜間巡邏的職務,可以監視梅家。免得他們趁著夜晚做出什麼舉動來。」

施禹水想了想說道︰「你這樣顯得有點刻意了。我來跟徐縣尉說吧。你回去不要透露風聲,安心等待就是,我會盡快安排好。」

智苦答應了,他離開縣令居所之後便又去找徐縣尉報道了。

施禹水坐在縣衙里翻看本縣的土地產出等資料,跟王二打探回來的消息一一對應,時而點頭時而搖頭。外面卻突然響起一陣吵鬧聲︰「臭婆娘,你找打呢是不是?」

跟著是劉產婆的聲音︰「該你個殺千刀的,我辛辛苦苦的替人家接生掙來兩個錢,是要留著給女兒治病的,你一個大男人不說養家 口,還要把女兒看病吃藥的錢拿去喝酒,還喝花酒……我不跟你過了,我要跟你和離!」

還有起哄聲︰「哎呦,這個婆娘上半晌不是才被縣令大人罰了二十兩銀子嗎?這會兒揪著她男人來和離,是不是這二十兩銀子進了她男人的肚子了?不然這婆娘能這個瘋樣?你听見她喊得什麼了沒?她要和離呢。」

「造孽喲,自己骨肉的治病錢都能拿去糟蹋,該他婆娘不要他!」

「二十兩銀子啊,全喝了酒了?換作是我,我也不跟他過!」

施禹水皺著眉頭叫衙役把爭吵的人帶進來︰「劉產婆?本縣判了你罰銀二十兩,你可是來交罰銀的?為何在縣衙門前吵鬧?」

劉產婆扯著男人跪下哭道︰「回縣令大人,民婦回家取錢來交罰銀,哪知道銀子被這個殺千刀的偷了十兩,已經花掉了五兩,如今只剩下十五兩了。民婦先前沒能攢下積蓄,一時間交不上這罰銀了……」

施禹水轉向男人︰「你叫什麼名字?跟劉產婆是一對夫妻嗎?」

男人不情願地答道︰「回大人,我,哦不,草民叫孫得栓,跟這個瘋婆娘是夫妻。不過大人,草民可沒拿她的銀子。草民這是賭錢贏了一錠五兩的銀子,還沒來得急花呢這婆娘就回來了,一看見草民拿的銀子就說是草民偷了她藏的銀子……草民沒偷!」

施禹水澹澹地問道︰「你在哪里賭錢?跟誰賭錢?有誰作證?是誰輸了五兩銀子這麼大一筆錢?這個人又是怎麼能拿到五兩大錠銀子的?」

孫得栓支支吾吾的答不上來。劉產婆則哭起來︰「大人,民婦從姚夫人那里拿到的二十兩銀子,一個五兩,一共是四個銀錠。這種五兩的銀錠子正是民婦拿到的那種,這底上有梅家的梅花標記,大人請看。」

施禹水喚一個衙役將銀錠拿上來,看了看底部刻花︰「的確是梅花標記。孫得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孫得栓不服氣地喊道︰「我,哦,草民只拿了這五兩,還沒來得及花……」

劉產婆哭喊起來︰「不是你還是兒子不成?」她將另外兩個銀錠子一並拿出來︰「大人,民婦如今湊不出二十兩,這十五兩先交給大人,民婦一定勤快賺錢,盡快把剩下的五兩送來……」她接著抹了一把淚︰「民婦要跟這個臭男人和離!不然民婦干一輩子也攢不下錢來,都要被他喝光吃光輸光了……」

孫得栓梗著脖子喊道︰「和離就和離,當老子願意跟你過日子呢?要不是你大哥說要把他那個嫁不出去的妹子說給老子,老子早就娶個大家娘子吃香喝辣了……」

劉產婆哭得更傷心了︰「當初大哥說你只是一時家道敗落了,喝酒也是一時 涂,以後還能站起來,又說你跟他從小一起長大,他知道你的性子,說我嫁了你以後會過得好,我才嫁給了你。當初既然一個不想嫁一個不想娶,現在散了也各得其所吧。兒子歸你,女兒跟我。」

孫得栓負氣道︰「好,以後就當不認識了!」

施禹水及時出聲提醒︰「和離文書去找龐主簿辦理。劉產婆,欠下的五兩銀子要盡快還上,本縣也好代為交還梅家。」

劉產婆抹著淚跟著孫得栓往主簿廨找龐主簿去了,很快便拿著一紙公文出來,孫得栓得意地喊道︰「臭婆娘,趕緊搬出去。孫家容不下你!」劉產婆一言不發,對著施禹水磕了一個頭轉身就走了,只留下孫得栓追在她身後喊著叫她「趕緊收拾東西滾蛋!」

圍觀的百姓紛紛表示大跌眼鏡︰「誰家兩口子不吵架,吵起來不都會喊幾句散伙、和離之類的話嗎?也沒見誰像這兩口子一樣真辦了和離了,還是在衙門辦的,這下可就真的散了啊。」

「你說孫得栓那個德性,能忍得住幾天不去求著他婆娘回來?」

「我說,三天?」

「你太高看他了!明天,明天孫得栓這孫子就得哭著找他婆娘要錢了。」

「那不成了吧?他婆娘可真的跟他和離了,以後就不是他婆娘了啊……」

「這麼說,咱們哥幾個以後見了孫得栓還得繞著走啊?他可找不來錢,萬一……」

「沒錯,以後不能再跟這個孫子一起混了,這孫子指定只能佔咱們哥幾個的光了,哥幾個又不是他婆娘那個傻樣的,還能干養個這麼大的兒子?」

「噓,今兒個還有幾個兄弟沒過來,咱們還是分頭去說一聲吧,免得他們被這孫子給哄了。」

「行!」幾個人一哄而散了。

施禹水面露微笑︰想不到劉產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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