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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娘看了眼丈夫道︰「如今這東西對我如此親近,大約不會害我吧。」施禹水郁悶道︰「這卻不得而知了。只這東西不知是否只親近你?」淑娘搖頭︰「這個我也不知,不如過幾日看看情形?不然便是你來試試也罷。」說著便把小瓷罐遞給丈夫。施禹水接在手中,見那小瓷罐老老實實,絲毫也沒有靈動之感,又作勢要松手,那罐子竟然脫手離開飛到淑娘跟前轉圈。淑娘見它對自己如此依戀,便笑著伸手,小瓷罐果然落在手心里,時不時擺動一下,倒真似活物一般。

施禹水未免覺得臉上不好看,語氣中略帶了一絲出來︰「看來這小東西果真是賴著你了。」淑娘听出他的不滿,只得轉了話題道︰「你還是先想想稻米從何而來吧。」施禹水毫無頭緒,便問淑娘是否清楚這瓷罐怎麼能平白出現。

淑娘想到要引得丈夫去想,便謊言道︰「昨夜我倒真是做了噩夢。前兩日不是問過你的前生?不知是否因說起大水,我昨夜一入夢便見自己亦遇著那大水,好容易被一個積貧之家救了,雖吃得只是野菜之屬,倒也能勉強哄飽肚皮。只是他家家貧無錢買鹽,過了幾日我便受不住那無鹽之苦,滿心里想著哪里弄點兒鹽來吃。一時便想起娘家裝鹽的瓷罐,誰知一起了這個念頭,那瓷罐便真出現在眼前,恰好又被你推醒了,你手里卻當真拿著那個瓷罐,我一時分不清便嚇得驚叫起來。」

施禹水自淑娘提起「大水」便覺兩人夢境相似,待听完了,豁然開朗道︰「原來如此。我與娘子卻是一般境況。」便把自己夢境詳細地描述一番。淑娘點頭道︰「我是夢到拿著鹽罐,你是夢到捧著大米,這麼說來,莫非是夢境成真不成?」便要他演示大米如何憑空出現。施禹水搖頭道︰「我卻不知如何行事。娘子你好歹有個罐子,罐子是裝東西的,能略以常理推斷。我卻無物可憑啊。」

淑娘又道︰「既如此,不妨多等兩日看看如何再作打算?」施禹水思量半晌,同意了,又交代她︰「這事靈異,尚未模清之前先不要讓爹娘得知吧。」淑娘點頭乖巧應是,暗地吐槽道︰「我可是經過現代諸多絡小說的燻陶的,主角有了隨身空間都會藏著掖著,直到最後才告訴最親近的丈夫或者妻子。我跟你還沒熟到那份上,要不是是你親眼所見,我怎麼會讓你知道?」兩人無事可做,便睡下了。臨睡前淑娘把瓷罐擺在梳妝台上心中默念︰「你乖乖地呆在這里,我明日一早來陪你耍。」

一夜無夢。

次日,施禹水因一夜掛念早早便醒了,立刻起身查看,然而床鋪上沒有一粒米的影子,又看那瓷罐也好好的立在桌子上不動,不由呆了一呆,叫醒娘子詢問。淑娘睡得正迷糊,被丈夫喊醒,勉強睜眼問他做什麼。施禹水心急,便拉她坐起來,問道︰「那瓷罐……」見桌上的瓷罐輕輕挪動,滴溜溜打轉,朝淑娘飛來。他一下愣住了,忙追著問︰「這瓷罐果然認得你,那大米今日卻不曾出現,娘子知道究竟為何嗎?」

淑娘一邊慢慢清醒自己睡得昏沉的腦袋,一邊模模湊過來的瓷罐蓋子,一邊整理措辭︰「你昨夜不曾做夢嗎?」一語提醒了施禹水,他遲疑道︰「我本以為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昨日這般重大事件晚間定會入夢,哪知一夜好睡。」淑娘想了一想,道︰「你不知禹哥先前之事。事到如今我卻有個模糊想法,說出來參詳一下,你看可行?」施禹水忙道︰「娘子請講。」

淑娘慢慢講起小時候來︰「我因小時在婆婆跟前養著,便跟禹哥自小一起玩耍。那時兩人都不過七八歲,平日無事便跑到一起玩。有一日不知怎地說起晚上做夢來,我說時常夢到一罐鹽跟著我,便是怎麼跑也甩不月兌,後來竟真的跟那鹽罐玩到一處了。禹哥道我說得不對,他明明是夢見自己手上有一把米,想收起來能不見,再想讓大米出來又會出現,一個人玩的不亦樂乎呢。我二人年幼,為這個爭執了好久,還告到公公婆婆跟我爹那里,讓他們評理呢。」

施禹水恍然大悟道︰「娘子這一說我倒想起祖父曾與我提過此事了。如今你的意思莫非是我自己能操縱這稻米隨心意顯現?」淑娘點頭道︰「便如這瓷罐,你方才問我前我不曾想到,你提起時我想著它,它竟真的自行來到我身邊了,若果真可行,想來你也可以的。」

施禹水道︰「自當一試。」說著便伸出手掌,心中默念「稻米出現」,手心里先是一陣麻酥酥的感覺,緊接著便見雪白的大米慢慢涌出,恰好在手掌中聚成一小堆而不灑落。他驚喜得看著,又在心里默念「稻米回去」,那大米果真慢慢減少至消失,再念「稻米出現」,又慢慢涌出聚成一堆。

淑娘笑道︰「看來確是可行了。」施禹水收回了大米,狂喜道︰「既如此,只要我能逃過大水,便不虞有性命之憂了。」他在夢中那饑餓的感覺幾乎深入骨髓,如今有此依仗頓覺後顧之憂全消,哪里掩飾得了心中痛快。

淑娘看他樣子與往常不同,頓時笑起來。施禹水听得娘子笑聲,忽然驚覺自己失態,忙收了臉上喜色,因在淑娘面前漏了形,不免略覺不安。然而他望望正與淑娘嬉戲的鹽罐,又想到要試試娘子這依仗是否如自己一般重要,便又堆起笑臉體貼道︰「娘子果然奇思妙想。」淑娘低聲問︰「可要告知父母?」

施禹水沉默半晌,道︰「暫且不必吧。待模清這兩樣有何作用再慢慢跟他們講,這事畢竟靈異,不好聲張。」他心中卻道︰「當日死後重生先被阿翁拆穿,後被娘子識破,都是無奈之下不得不認,如今既只有你我二人得知,自然還是成為兩人之密才好些。」掃一眼娘子,若她不肯守密……

夫妻兩人白日里仍舊裝作無事的樣子,施禹水仍去書院讀書,淑娘在家做做針線陪陪婆婆,再與春花八一番外面的新鮮事,日子過得悠閑無比。晚間兩人卻加緊研究靈異之謎。

施禹水自行試驗隔日、隔兩日、隔三日能否得到更多稻米,出現的稻米若不收回以後還能否收回,以及家中買來的稻米能否加入其中一起收起來。最終確定了不止外面的大米不能混入其中,甚至手心里出現的大米都是只要離開手不能再收回;至于隔日再取,前一日沒有取出的也並沒有累計到第二日一起被取出。施禹水心中不是不失望的,他本想著若能累計或能添加,自己當真便再無半點後顧之憂。如今這般不上不下的一把米,勉強只夠一日稀粥所用,不禁略略發愁起來。

淑娘則是先試驗了倒出罐中食鹽再裝進去其他東西,發現不管換了什麼東西進去,罐子都不再理會她。她又試驗了倒出一部分鹽看能否自行恢復,結果也不會自動恢復。但是另外假如別的鹽卻可行。最終得出結論,靈異的只是個裝鹽的罐子,還得是自己買鹽裝進去。淑娘心里的吐槽幾乎要爆表了,如此沒用的隨身空間,除了給自己添了個不能說出去的秘密,分明是沒用嘛!

夫妻二人分別交流了心得,都覺得有些雞肋,起先那雄心也都收斂不少,又各自安慰對方有比無好。但心中落差又豈是一時之間能夠平復的?一連幾日兩人都不再提起此事。

淑娘心道這不行,分明原先算是好事,奈何人心不足,得隴望蜀,反倒是失去本心了。她當先恢復了往日精神,晚間便來勸丈夫︰「我見你這幾日悶悶不樂,可是還想著這番際遇?」施禹水雖心情不佳,到底還是點點頭。淑娘問道︰「倘若你從未有過這東西呢?」

施禹水道︰「若從未有過,自然不去奢望。這等物事顯見得乃是仙家仙跡,縱使人間出現原該是天家之物。我本一介書生,縱有奇遇也不過區區一名進士,死後復生已是天幸,本以為乃是先祖保佑兒孫免于絕後之所為。哪知重獲新生後連番所經歷者皆有不同,又得了這一個天大的機緣,自然心里有些不凡之念。」

淑娘奇怪地問道︰「你復生之後的經歷竟不同前世嗎?」施禹水看她一眼,長嘆一聲道︰「事到如今,我便不再瞞著娘子了。前世你我結親,選那吉日下定時,因初九、十九都是好日子,初九太趕便選了十九,方便兩家準備。哪知初九太後薨逝,官家禁了民間三個月的嫁娶,因此上你我並未落定。原指望延期下定,哪知岳父與三個月內病亡了,你乃在室女,需守孝三年。我本要等三年,誰料一年之後你亦病故了。」

淑娘听得目瞪口呆,听到自己也病故,驚道︰「什麼?我怎會病故的?」

施禹水又道︰「這其中原因我卻不甚分明。隱約听父母話里的意思是岳父癆病而亡,你照顧時染了病氣,守孝需要寒衣鄙食,你身體弱,病便發了。」

淑娘想起自己穿越而來那天吸收的記憶,是了,當時吳柳的確可以說是病入膏肓,所以才趕著給自己定親發嫁的。按著記憶,自己原身也確實一直在照顧父親病體,那父親為何能健在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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