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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6、第462章 刀劍如夢(離風番外2)

望京城外草木春深, 隱在灌木叢下的溪流發出咕嚕咕嚕的悅耳動听的聲響。偶有一兩只鳥雀飛過頭頂, 啾啾叫喚,呼朋引伴,無意中就為這還有些許寒意的春天增添了幾分熱鬧勁兒。

滿目山河生機盎然, 瞧得離炎心頭十分欣慰,她無聲的咧開了嘴角。然而一想到呼倫草原上此刻也應該有女敕芽鑽出了地皮, 可那翠綠翠綠的顏色乃是用無數人的血肉澆灌出來的,她的笑容便在唇邊慢慢泯滅了。

「謝謝你, 離風。」她轉過身來, 對送行的人道。

分別在即,離炎心頭悵然失落。

離風的身份一變再變,先是離國的四皇女, 跟著是顏妍手下的殺手, 然後又是豐國先帝指定的皇位繼承人。現在麼,只怕她不得不承擔起一國之君的重擔。

龍萍死得悄無聲息, 離風倘不出面主持大局, 龍萍已死的事情不幾日就會敗露。龍關于當晚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宮里,已經在禁軍心中落下個大大的問號,何況殿中還死了一個本應在外頭領兵打仗的施夷光?所以,皇帝要是多日不現身,龍關必定會成為首個被懷疑的對象。只因當時離豐兩軍交戰時, 眾多豐國將士可是清清楚楚的瞧見他竟站在敵方陣營中的。

但是,有了皇帝出面,那結果就大大的不同了。

發動戰爭和熄滅戰火, 都是皇帝一句話的事情。

保護龍關是一方面,另外,龍萍的兒女眾多,不過年紀都還小,然則她的那些妃嬪卻早已在為自己女兒未雨綢繆了。離風退兵之後,對豐國內政若無妥善的安排,勢必會再度發生內亂,這一定不是龍關願意看到的。畢竟他為了平息國中的戰火,已經為此耗盡了自己的青春年華。

還有……

啊,麻煩事實在太多太多了。

一想到這些紛繁復雜的事情,離炎的腦仁就一陣疼。

只要你身為皇族,這些爭權奪利的事情便永無休止。

離炎覺得離風和自己其實是一類人︰不喜歡動腦筋,日子就在自己的愛好方面點點消磨,自娛自樂。

也許她曾經有過野心,但是後來她困在雪月宮那幾年,早已喜歡上了那種自由愜意的生活。做皇帝稱霸天下,已經不是她的夢想。否則,三年前她代嫁離開離宮的時候,怎麼會同自己一樣避世隱居三年不出,而不是直接回豐國搶回皇位再一統天下呢?龍萍那麼防她,她都能大搖大擺的進宮來除掉她,何況三年前?可見是她自己不想罷了,不是她做不到。

反正離炎相信,這個女人要是想做成一件事情,她一定能實現的。

她實在是太霸氣了。草原上那一幕,幾十萬將士肯定永生都忘不了。

「不用跟我道謝,沒有你,我也一樣會這麼做。我前半生造的殺孽太多,得知那所謂的離氏一統天下的讖語不過是人為作假的後,豁然明白從前的日子過得有多可笑,我只是想盡可能的彌補過錯而已。」

這話听得離炎一知半解,想到自己姓離,雖然這跟她黃毛毛無關,可面上還是須得應付一下,便歉意的笑了笑,道︰「你也是身不由己的。」

聞言,離風的腳步頓住,抬頭望了望前路。

道路曲曲折折,不斷往遠處延伸,看不到盡頭。

她說︰「有些路不是自己選的,有些卻是,人生並非沒有岔路口。」

離炎哈的笑出了聲,「離風,你以前說話不是這麼晦澀深奧的。」

離風也澹笑了下,微垂了眼牽著馬繼續往前走,「我的功夫是你那位名義上的父後教的。被離少麟擄來後過得真的很艱難,還差點死掉,不得已加入了暗宮苟且偷生。這條道路我沒得選擇,但是……」

她頓住,目光變得幽遠,輕輕嘆息了聲,續道︰「但是後來,我眼看著離氏一步步崛起,而自己也被改名叫離風,還以為這是天意。」

「那時候我傻兮兮的想,所謂的離氏要做皇帝,還會統一天下,說不定說的就是我。所以每次出任務,我殺人的時候手腳特勤快,還為此練出了一手成名絕技,只因為我以為這是在為自己掙天下呢,哈哈哈哈……」她仰天大笑不止。

「!!!」離炎錯愕不已的看向離風。

她也轉過頭來看著她,嘴角還帶著笑,可那笑並未到達眼底,不過是十分勉強的牽起了嘴角肌肉而已。

她在硬撐著裝作無所謂她會怎麼看待她的自暴自棄……

她臉上還有一種離炎無法形容的表情,細看之下,摻雜著懊悔、自責、孤傲、自負……最後變成了黯然失意。

「這種想法很可笑,對不對?」離風微偏了頭,定定的望著她問道。

離炎不知怎麼接話。

她沒想到離風竟有過如此幼稚且詭異的想法,半晌都沒能合上掄圓的嘴巴。

這讓她怎麼評價好啊?

「然而當時我覺得十分合理。」離風說,「我這想法也不是無緣無故生起的,我曾經差點就做了豐國的皇帝,那時候我都已經被封為皇太女了。」

她撇開臉低了頭繼續走,又扯了扯馬韁,好像用了點力,她那匹馬便不滿的哼哧了聲,才踢塌著跟著走,「所以你想想,做一國之君都可以,為何我就不能做整個天下的帝王呢?」

這麼一說,好像也有點道理。

她剛才的表情一定傷到她了吧。

離炎趕緊跟上去,極力補救的呵呵笑道︰「是啊,你的想法也不是太離奇。」然後她搖頭晃腦的說︰「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

「餓其體膚,」離風輕笑著接過去,「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離炎霎時雙眼發亮,拽緊了韁繩拖著自己那匹馬小跑兩步攔在離風身前,開心道︰「這麼久了,你竟然還記得我說過的話?!」

「怎麼不記得?」離風看上去也很開心,彎著眼楮有些戲虐的道︰「我跟你一起上林顯的課也沒幾次,自然對你在課堂上說過的那些話印象深刻。況且那些話都是我聞所未聞的,很奇怪,我覺得我找到了知音。」

「知音?就是想法詭異奇特的知音?」

離風大笑,「可不是?」

離炎也笑。

想想自己以前說給別人听的那些想法,在這個世界里的確很奇怪呢。

然而離風的笑聲慢慢止歇,她的聲線也低落下來︰「我那時也不過才十一歲而已,小小年紀就離開了故土,沒了親人,我很孤獨。周圍所有人都不能信任,我話少,便想得多。想得久了多了就容易想岔,整天胡思亂想,我這個人會變得奇怪可能就是以往那些經歷造成的吧。」

听了這話,離炎有些奇怪︰「那時候你就十一歲了?算起來好像比我還大啊!」

離風瞄了她一眼,「我本來就比你大。」

「怎麼可能?!」

如果離風比她大,離少麟帶了那麼大的女孩兒回去,是怎麼瞞過顏煙的?

傳言里,並未听說離少麟早早就背叛了顏煙啊,只是在她出生後不久才因為遇到了趙大將軍,這才生出了許多事端。

「你不要費心去猜測了,我所謂的離開故土,不是指的豐國,而是蜀國,我其實是蜀國人。有一回父親帶著我出門散心,無意中被彼時的豐國女皇龍昭雲看上了我父親,她將我們父女擄去了豐國,收入她的後宮。」

「啊?!」

離風的身世听起來越來越曲折傳奇了。

「呵,豐國皇族好像特別喜歡在民間獵艷,龍昭華是一個,後來的龍萍也這樣,有其母必有其女。當然,還有我那便宜娘親更喜歡游走列國,尋歡作樂。」離風輕蔑的嗤笑了聲,「所以龍氏皇族才會有那麼多野種留在外頭不為人知,說她們風流,不如說是不負責任的下流無恥!」

「……」

這令離炎想起了施夷光。

對了,那晚好像施夷光說,龍萍也是野種啊。可見龍萍的命好,到底是被龍昭華認了回去。

不過,既有這樣的前因在,龍昭華折騰一生也沒能做成皇帝,又能怪誰呢?這就叫做自作自受!

「幸運的是,龍昭雲那女人很喜歡我父親,從此收了心。為了討好我父親,她不僅認我做她的女兒,還對外宣稱我是她親生的,甚至將我封為皇太女,欲要將皇位傳給我。」

「因為那時我才中過蠱毒,身體十分羸弱,龍昭雲就刻意將我說小了近四歲,這才能合情合理的瞞過了豐國皇族,讓他們以為我是龍昭華多年前在外胡鬧時留下的種,現在不過是讓我認祖歸宗而已。」

「不然你算算,龍昭雲當時才二十一歲,往前倒推十一年,十歲的女孩子能跟男人生娃嗎?十三歲之後倒是可以了。」

「後來,……唉——,好日子沒過幾天,龍昭雲攜著我父親坐畫船出湖游玩。到了湖中心那大船無故打轉,正站在船舷邊賞景的兩人落入水中雙雙溺亡。再然後我就被離少麟挾持到了靈國,之後的經歷就……不說你也知道了。」

曲折顛沛的經歷令離炎再度震驚的張大了嘴巴。

但重點不是離風被擄來擄去的傳奇經歷啊。

就是說她根本就不是豐國皇帝的親生女兒!

卻成了豐國的皇太女,現在還名不正言不順的做了別國的皇帝,義正言辭的駁斥有皇族血統的龍萍奪了她的皇位,又故作大度的說自己對皇位失去了興趣雲雲,這人,真會裝!

「噓!」看離炎對她流露出鄙夷之色,離風調皮的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前,「這個秘密我只告訴你。」

「哼,那天晚上你還那樣面不改色的說,龍關是你世上唯一的親人!」離炎哼道,忽的一擊掌,「哦,對了,龍關到底是不是你的親弟弟啊?」

「是!怎麼不是?他同我是同父異母哦。」

「哦,還好,你那個便宜娘親總算有棵自己的苗。」

「你說的是哪個便宜娘親?」

「哈?」

「我叫離少麟也叫過幾年娘親的。」

「呵呵。誒,你自己的親娘呢?」

離風抿緊了唇,眼中浮出一抹恨意,「不要提那個女人。」

「……」離炎乖覺的轉了話題,「以後你就留在豐國了嗎?」

「不然怎麼辦呢?」

「……」

離炎也知道至少短時間內,離風會被再度困在皇宮了。

她駐足望著前方道︰「不送了吧,你初初上位,肯定有很多政務需要熟悉。送君千里終須一別,就送我到這里就好了。」

「好,我們就在這里分道揚鑣吧。」離風翻身上馬,說︰「你不用急著趕路,反正龍關已經帶著我的旨意去了草原,那幾十萬大軍會由他統帥。有龍關在,你不用再擔心離豐兩國再起戰火。」

離炎點點頭,也騎上了馬背,看離風調轉馬頭要往另一條道路馳去的模樣,問︰「你不回去嗎?是要去哪兒?」

「我想去阿拉神山走走看看。」

「阿拉神山?」

「嗯。」

「怎麼突然想起了要去阿拉神山?好冷的說!」離炎還配合著抱住了雙臂,渾身一抖,做了個夸張的哆嗦樣兒。

離風忍不住笑,「現在不是已經入春了嗎?我有一個朋友說那里的格桑花很美,大片大片的花海,汪洋一般,漂亮極了。他一直沒有機會去看,我就代替他去看一看。」

離炎擠眉弄眼,「朋友?男的?你的紅顏知己吧?」

離風驀地紅了臉。

既如此,離炎也不好耽擱她,便目送她疾馳遠去。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沓如流星!

離風那馬是一匹雪白的高頭大馬,馬背上的她同那天如天神般降臨在離軍陣前一樣,英姿勃勃。

******

阿拉神山高聳入雲,據說山頂上終年積雪,不過就是無人攀登到頂峰去確認下,便不知道它的峰頂上到底是雪還是雲。

唔,它半山腰上就開始就積雪了,峰頂多半也積雪啊。

但是,這想法很奇怪嗎?

不奇怪,因為我是離風啊。

離風在山腳下棄馬登山。

格桑花海並不高,她爬了半個時辰的樣子便找到了。

站在絢爛的花海中,離風痴迷不已。

微風吹來,汪洋蕩漾起層層漣漪,美得讓人沉醉不願歸去。

她忽然仰頭對著山峰大喊︰「你好嗎?我很好!」

莫名其妙的一句話。

皚皚白雪覆蓋的崇山峻嶺傳來一陣一陣的回音,那回音喊道︰「你好嗎?我很好!你好嗎?我很好!……」

輕柔的微風中,格桑花正在撲簌簌的輕語。

「唉,你們听見了嗎?」

「听見什麼?」

「我听見她在哭泣。」

「為什麼她要哭?」

「她好像失戀了。」

「你怎麼知道?她剛才說什麼了?」

「唔,她說,玉樓,你多情起來,讓人為你死了也甘願。可是你無情起來,我簡直以為自己是在做夢,我以為自己從未認識過你這個人,可你卻又實實在在的在我生命中出現過,怎麼也忘不了。」

我都已經著手在準備你我的婚禮了,可是那天清早起來,我卻丟失了你。

你還殘忍的對我說︰

雙槳浪花平,夾岸青山鎖。

你自歸家我自歸,說著如何過?

我斷不思量,你莫思量我。

將你從前與我心,付與他人可。

趙玉樓,不是每個人都能像你一樣,將一顆心翻來覆去的煎煮烹炸得沒了感覺。

我離風詛咒你也遇到一個這樣多情的女人對你殘忍無情!

「趙玉樓,我恨你!」

明知愛的人處處留情,也許改天就會不愛自己了,這還不覺得十分殘忍。可是,當知道那個愛的人不是不會專情,而是他唯一深愛的人竟是自己熟悉的人時,她就再也撐不下去了。

她做不到,她根本就做不到表面那樣的瀟灑離開。

趙玉樓,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離風牽著白馬,踽踽獨行。

山谷中久久回蕩著她那句話滿是恨意的話。

待到她走得遠了,有人捧著滿懷的格桑花兒,這才緩緩的從山後走出來。

他望著離風那飄然遠去的寂寞背影,默默道︰風,如果沒有她,我也許已經和你結成了鴛侶。

可奈何,這世上已經有了一個她。

緣就是這樣……

******

龍關幾次張嘴,欲言又止,動作都做得這麼明顯了,但離風始終都沒有抬眼來瞟過他一回。

御桉上的奏章堆得那麼高,真要等到她批閱完,只怕天都黑了。

龍關暗暗一捏拳頭,道︰「皇姐……」

「嗯。」

喲,還知道他的存在啊。

龍關趕緊問出想問的話︰「你就這麼放她走了?!」

「不然我把她抓起來?」離風終于給了他一個正眼,似笑非笑道︰「你以為那鸝皇會為了她而將雁門關外那十五座城池又給我們還回來麼?」

「……皇姐,你明明知道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哦,那你想說的是什麼?」

龍關覺得自己這親姐實在有種急死人不償命的本事。

「我跟她是有婚約的!」

離風長長的哦了聲,說︰「可是你不是昭告天下,都已休了她了嗎?」

「我,我那是迫不得已的!」龍關面色紫脹。

「你除了說迫不得已,你還會做什麼?」

「……」龍關啞然失語。

然而很不甘心就此作罷。

他這親姐的本事一流,唯有求她。

「皇姐,幫幫我吧。」

「被人轟轟烈烈的休掉,這麼丟臉的事情,我若是她,此生都不想理你。」

龍關急得瞪眼,「皇姐,你也太狠了吧!都說了我是迫不得已啊,而且我可是為了豐國啊,我這麼……」

「這麼什麼?」

龍關耍賴道︰「我付出這麼多,你現在做了皇帝,還是想個轍補償補償我啊!」

「怎麼補償?原來她的身份瞞著,不過是個小小的侍衛,我還好辦些,直接將她刷洗干淨了送到你的床上去。待到你和她兩個生米煮成熟飯,這事情就定了。但關鍵是她重現天下,世人皆知。試問,一國王爺怎能下嫁?更何況離豐兩國如今還處于劍拔弩張的境況。」

听了此話,龍關的臉色瞬間由紅變白︰「這麼說,我和她一輩子都無望了嗎?」

「也不是。」離風慢吞吞道,「船到橋頭自然直,車到山前必有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龍關豁然抬頭,氣恨道︰「皇姐!你不要逗我了好不好?人家正傷心難過!」

離風丟給他一個卷軸。

龍關手忙腳亂的接住,打開一看,竟是幾年之前,離國遞交給豐國和親的國書。

國書上說要離國大皇女前往豐國和親。

離國大皇女不就是離炎嗎?

那霍水就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

「你哪里來的這份國書?它不是被一把大火焚燒了嗎?皇姐,是你自己偽造的是不是?」龍關激動不已的望著姐姐道。

「當時那離櫻被送到我國時,皇……龍萍還私下跟我說,國書已經被燒了,她有點擔心離國不願遵守承諾呢,結果人家還是送來了皇女。當時因為國書已毀,我們就緘口不語,根本就沒想過去核查離櫻的身份。我也是後來為了追查霍水的身份才曉得離國人欺騙了我,送了個六皇女來敷衍!」

離風哼聲道︰「瞎說,當年離國真正要與你和親的人正是離櫻!這份國書的確是偽造的,但也是離氏自己偽造的。你就將計就計,小笨蛋。」

「呵呵呵呵……」龍關傻笑不已,「但是這一份國書到底哪里來的?」

「國書一式三份,一份遞交給了豐國,一份離國宮中自己留存,還有一份便是新嫁娘帶著前往豐國來和親時使用的。這一份就是當年我代替離炎出嫁時,從她那里得來的。」

龍關霎時呆住了︰「你是說很多年前,她就預備要嫁給我了?」

「嗯,便是那一年傳說遭遇劫匪時候的事情了。當年遇刺的人其實是我,不是離櫻,也不是離炎。不過當年要真是離炎來嫁給你,你可能會看不上她。」

「為什麼?」

「她那時候可胖了,你會喜歡上一頭豬嗎?」

龍關頓時一瞪眼,忿忿道︰「皇姐,你怎麼能這樣說她?!」

「我說的可是事實。」離風挑眉,「或者你倒是說說看,她要真的長得那麼胖,你會喜歡上她嗎?」

「她無論長什麼樣我都喜歡她!」龍關鏗鏘有力道。

「得,我也真是蠢,現在問你這個問題肯定是白問。」離風懊惱的一撫額,「你去吧,你肩上的擔子從此後就卸給我。在外頭自在了這麼多年,也該是我履行自己身為皇女職責的時候到了。」

「……皇姐,謝謝你!」

龍關緊握著那份國書開心的離開了。

離風听著他輕快的腳步聲走遠,怔怔發呆。

忽然恨恨道︰「趙玉樓,你別想跟她從此以後雙宿雙-飛!我弟弟要是受了一丁點兒委屈,我都會鬧得你們雞飛狗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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