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第二章 成為炮灰的女人【文字版VIP】

「火魔宮主真是神通廣大,連金縷衣所藏何地都可知曉,還大方與人共享,可神物有主,本王也剛許下諾言保神物妥全,若宮主執意去搶,那得先過了本王這一關!」

萬俟淵不再與他虛與委蛇,當他見到這人的第一眼,就感覺似曾相識,那全身的陰邪鬼魅讓他從心底里產生敵對,像是天生就該成為敵人對手,沒有絲毫的轉寰余地!

「本尊也正有此意,讓本尊看看你究竟還剩下幾分力量!」說著便迎身而上,不給人半點思索的機會。

萬俟淵也迅速反應接招而上,兩人如旋風扶搖沖天而上,在半空中毫無借力的情況下糾打到了一起,一黑一紅兩條身影在目力不所及的地方相纏相斗,完全看不清招式動作,直覺這兩人的對打已經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來看待了,兩道風影旋轉,以閃電姿態忽近忽斥,引起周遭零落的樹木枝葉紛飛狂舞,暴躁狂沙中已完全看不見他們的戰況如何!

他們周身竟然都散發著金黃和炫黑的御氣!雲芷暗暗心驚,大概已經清楚這個火魔宮主是何方神聖。她與淵猜測許久,才心知鳳凰的力量已經在他們體內生長,這種力量並不是人類的力量,而火魔宮主身上竟然也有作為神秘力量的黑色御氣,能與淵打斗百招而不落下風,他不會是普通的凡人!

雲芷專心關注于半空中兩人的對戰,有人靠近她都沒有察覺。

「姐姐,怎麼都不關心關心自己呢?」洛冰雪陰森森的話音在雲芷的身後響起,語調中有得逞奸詐的興奮,讓雲芷頓覺不妙。

暗暗用內力周轉全身,這才發現不知不覺中已經有一種黑暗陰沉的力量正在滲入她的體內,電擊般的麻木刺痛卻是很難發現。

憤怒的眼神逼向洛冰雪,她是什麼時候下的毒,為何自己沒半點察覺!

「千代雲芷,你總是防著我對你娘親做些什麼,卻獨獨沒有發現在你著急心煩之時,才是最好的下手良機!」

她著急的時候?那就是剛才一心想要追上來查看情況的時候了,情急之下竟沒有在意身旁洛冰雪的花樣。雖然不清楚這毒是什麼毒,但她相信冰蟾肯定有辦法解決,用月復語暗暗召喚冰蟾出來,面上依舊保持著痛苦的神色,與洛冰雪對峙耗費時間。

「就是為了淵,你才變得如此心機深重,狠毒深藏嗎?雪兒,你是不是從一開始都在裝溫柔,騙信用!」面上裝出一副飽受欺騙的心痛模樣,心里卻是在暗暗著急小冰什麼時候能夠遏制住這種莫名其妙的毒!

終于能夠攤開牌,光明正大的與她發泄心中的恨意埋怨了,洛冰雪上前幾步,本來柔弱如花的面容已經扭曲的不成人形,就差聲嘶力竭的呼喊以表達內心的不忿憋屈。

「我從听到你的名字開始就討厭你恨你!憑什麼我跟在淵身邊這麼多年,抵不住你僅僅半年的狐媚手段,就是你奪走了我的一切!靖王妃的位子從很早以前就應該是我的了!自從你出現之後,淵一直都是病痛連身,幾次都性命不保!你這個女人就是個禍害!」

洛冰雪一改平日的溫柔嫻淑,想必也是將自己內心最真實的一面展現了出來,即使是在這麼多人面前,也毫無顧忌的傾瀉吼訴,反正那個女人告訴她,只要在加上手中的魔靈黑晶,千代雲芷這個女人就會從此消失,一切都會回到自己最滿意的遠點!

沒想到她對自己的恨意真的有這麼重!雲芷嘴角譏誚的勾了勾,真是個無理取鬧的瘋女人,她和淵的事還輪不到她一個外人來管!感覺到全身的無力感已經在慢慢消退,只是這速度很慢,想必冰蟾也解的不是很容易吧!

「雲芷,你沒事吧?!」听到洛冰雪瘋狂的聲音,離在不遠處關注戰況的丘麗蒼擎回身看到雲芷面上又苦色呈現,急切的向雲芷這邊走來,想要保護她。

「這是人家的家事,你去湊什麼熱鬧!」陰神玉女一只手冷冷的伸出,擋住了要上前管事的丘麗蒼擎,又轉頭對著洛冰雪不懷好意的提醒︰「時間差不多了,動手吧!」

「丘麗黛姬,你什麼意思!本王已經答應了你過來,你究竟要將雲芷怎樣!」丘麗蒼擎被攔了去路,立即反手回擊,卻只在一招之下就被她牢牢控制住,只能急切呵斥。

「哈哈,放心,本宮不會殺了她!中了血魔霧毒,再植入魔靈黑晶,本宮要讓她淪為魔鬼,這樣才能配得上火魔宮宮主,魔界之王!哈哈哈,洛冰雪,你不動手還等什麼!」陰神玉女就跟瘋了一般,黑大的斗篷本就怪異猥瑣,再跟隨著她瘋狂的笑聲抖動,露出了那恐怖發黑的臉頰和沒有眼珠的眼球,簡直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听了陰神玉女的提示,洛冰雪狠狠的咬牙,像是不滿足就這樣便宜她,放棄想要補上兩刀的沖動,她從袖口掏出一個黑色的晶球來,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雲芷的胸口推去。

而幾乎是同時的,雲芷的渾身籠罩出一層厚重的金色御氣,將黑色的晶球就這樣擋在了外面,雙方成對峙的姿態竟一時間靜止不動了!

看到這樣意料之外的狀況,陰神玉女立刻黑了臉,她不是已經中了血魔霧毒了嗎?怎麼還會有凰鳥的靈力釋放!

看到洛冰雪明顯像是要堅持不下去的樣子,她迅速移身來到洛冰雪的身後出掌幫她抵住,只要將魔靈黑晶送進去,她千代雲芷還是一樣會淪為和她一樣的魔人!

體內的毒氣已經被冰蟾慢慢消食,雲芷本能的散發出御氣抵擋,同時積攢力量,等待做一擊之搏!

又獲得自由的丘麗蒼擎看著三人的對峙之勢,想要上前幫助雲芷,卻被那雄厚的金色御氣斥開,只能眼睜睜的關注三人斗法。

畢竟洛冰雪的能力有限,夾雜在中間也只是一個承受力量的載體,不多久就要快無力倒下,只是憑著心中的一股怒火才堅持到現在,她就不相信千代雲芷就能一直好命,今日一定要讓她從此消失!

突然,悶著頭靜止不動的雲芷倏地顫了顫,感覺到冰蟾已經退了出來,全身的異樣感覺也消失了。眼角皺成一道狠厲,既然敢耍心計將她當做傻子,那就不要怪自己不給她悔過的機會!

手臂翻飛捻炔,釋放出本就隱藏在身上的全部能量,用神識暗自召喚她體內沉睡的凰鳥,而就像是遇到了獵物般,全身的靈力頓時又強大的許多,她感覺到凰鳥對對方氣息的興奮,那是想要對戰毀滅的激動,似是從遠古前世就有著相生相克的不容不合,兩者相撞,必有一傷!

金色的光芒瞬間揮發,涌起陣陣光熾飛旋,將還在關注另一邊戰況的視線都引了過來,全都驚訝的看著籠罩在金色光圈中如神似幻的雲芷,像是天女降世般神妙,又如除惡天神般恢弘!

「這個力量……」公玉炎彬喃喃自語,他看的出來這是凰鳥寄主的力量,並且比之在盤涅河和戰場之上又強烈暴漲了許多,像是沒有止境的增長,厲害到了可怕的地步!

周身的熾熱力量已經激漲到了空氣都無力承載,雲芷的雙眼遽然睜開,帶出了兩串火苗似的,咄咄逼視,隨著一聲戾鳴鳥叫,金色氣勁全部成刀劍洪水向著對面死命抵擋的兩人射去。

勁氣如洪鐘蓋世,天昏地暗中,陰神玉女適時的撒手,卻還是遭到了靈氣的侵蝕,靈力與魔力本就相生相克,雖然還未發出最為強大的力量,卻已經讓她魔力大損,連通過人魔結界都很困難!

金色的氣旋終于慢慢消退,也緩緩撤走了揮灑亂舞的塵土飛灰,灰塵中可以看到洛冰雪狼狽的匍匐在地上,沉重的呼吸震顫還可以讓人發現她還活著,而走近些看卻會看到那滿身的黑氣籠罩,身體微微抽搐,像是在經歷什麼極大的痛苦。

雲芷心知她不會因此喪命,因為她根本就沒有出殺招,只是借招出招,還回了該還的而已。

緩緩踱步走到洛冰雪的身邊俯視著她,看著她全身覆蓋著的黑氣正以幽然詭異的速度滲入她的身體,這應該是剛才她準備放到自己身體里的那個黑球吧!微微皺了皺眉,這樣髒亂不堪的洛冰雪看起來真不習慣,她一直都是一身亮黃色的衣衫,在任何情況下都會巧言令色,溫婉淑惠,卻不想毒蟲暗生,落得這種下場。

忍著渾身的劇痛難耐,洛冰雪卻還是傲然的站起身來,她一直是完美的,她不容許自己在這麼多人面前出丑。

「千代雲芷!你不要得意,只是這次沒能殺了你而已,哼,只要我還活著一天,我就不會讓你好過!」洛冰雪利落的將零碎在額際的一絲頭發別到後面,狠厲中卻不見任何狼狽認輸的丑態,只是滿臉的污穢又看起來十分滑稽。

雲芷不知道她哪來的這麼重的深仇大恨,她開了開口,想提醒她快點解決被反噬的那個魔靈黑晶,卻在她惡狠狠想要吞了自己的眼神中閉了嘴。不再理會這個可憐又可惡的女人,雲芷轉身就走,她會把洛冰雪留給淵來處理。

「你不準走!啊!呃!」洛冰雪看到雲芷眼中的那抹不屑譏諷,心中的毒蛇越發狂肆,它們在催促著自己,上前殺了她,與她同歸于盡,讓一切因為她而引起的禍亂都停止!

可是這樣叫囂著,體內卻有一種蝕骨的疼痛傳來,像是要將她的靈魂都給撩掀更換,將她的皮肉骨髓全都啃噬!疼的她連站立都不行,她這是怎麼了?!

立刻想到了什麼,洛冰雪抬起右手,在看到那掌心中以鬼魅般的速度沁入每根血管的黑氣毒霧後,大駭的突然叫出聲來!

「啊啊,啊!怎麼會這樣?為什麼會這樣!」洛冰雪瘋狂的擦拭那蔓延的黑霧,卻怎麼也擦拭不掉,此時她就如一個毫無所覺的瘋子,無意識的喃喃低語︰「不要,不要,我不要成魔,不要,淵!淵,淵你在哪里,救我,快救我……」

本來還旋轉在她周身的黑霧已經迅速轉移滲透到了她的身體里,全身因為魔氣的滲入反映強烈,像是在排斥強硬進入的黑氣,體內混亂不堪。

洛冰雪狂躁的呼喊聲將正抬腳離開的雲芷引了回來,看她這副不人不鬼的樣子,怕沒等到淵來處理就早早的死掉,雲芷只好黑著臉轉身查看她到底是什麼情況。

黑氣蔓延的速度比墨水潤色還要迅速,不過是片刻的時間,洛冰雪全身上下都已是幽黑的血氣蔓延,像是一根根長條的蠕蟲,在她本來亮麗的肌膚上攀沿築巢,惹得她恐懼的心理防線瞬間崩塌,無限擴大,這樣的折磨對于一個驕傲嫉妒的女人來說,比死還要難過。

雲芷看她情況不對,立即施力遏制住她全身亂竄的黑氣,只是魔氣侵心,已經再無轉寰的可能。這個魔靈黑晶是準備給她的,而被反噬的洛冰雪沒有足夠的力量控制,所以她在承受這個魔力侵體時還會受到未知的創傷。

在瘋狂的吼叫之後,洛冰雪已經完全昏眩過去,渾身在外的幽黑長條依然倔強的存在,像是要在她身上烙下點什麼,雲芷看了看,本想用冰蟾試試,卻發現懷中的冰蟾不滿的縮了縮,顯然是拒絕給她醫治,渾渾噩噩的睡了過去。雲芷便也不強求,就當是給她的一些教訓。

「雲芷,你沒事吧?」丘麗蒼擎這才從驚訝中還神,上前關心起雲芷的情況,也同時在心下暗自惱怒自己無用,不能上前幫雲芷,他這樣無用,還有什麼能力與萬俟淵對戰,更何談輸贏一說。

雲芷驚訝的回頭看了丘麗蒼擎一眼,像是在確定他,沒病吧,好端端的關心她干嘛,難道忘記了他們一直是敵對立場了嗎?

不過既然對方好臉相向,她也不能太凶,只好虛假的笑笑,「謝謝,我沒事。」

丘麗蒼擎面色暗了暗,明知道自己的舉動很突兀,很怪異,卻還是完全沒有經過考慮就做了出來,與他本身的作為毫不相符,盡力掩飾下別樣的情緒,強迫自己表現正常。

雲芷不再注意他身上的不對勁,微仰起頭看向半空中依舊打斗在一起難舍難分的兩人,眾人只能看到一金一黑兩道光氣如龍舞般旋繞在一起,相互滲透,又相互糾纏,完全看不清身影招式,只有雲芷能夠清楚的看見那兩人相斗甚歡,到現在還沒有勝負之勢呈現,要再這樣斗下去,還不知道要斗到什麼時候,這兩個人就不知道累的嗎!

上方,萬俟淵一邊謹慎應對,一邊猜測著對方到底是什麼身份,他心中已經有些清楚,這人的路數與丘麗黛姬那個妖婆相似,或許兩人也都是一路人派,陰邪詭譎的招式要讓他拿出去全身的靈力才能與之對抗,兩種力量相克生風,一正一邪招招相制,力量足以揮灑千軍!

像是上輩子兩人就該纏斗到一起,不分輸贏致死不休的詭異,而此時,他們正在完成上一世未完成的戰斗,要將一切都清算出來,恩怨糾葛,他們始終注定是敵人!

這麼長時間的打斗下,九醴漸漸有些急惱了,沒想到他體內的靈力增長的這麼快,若不是他越界而來,在人間不能完全施展全身的魔界黑暗力量,也不會與他糾纏這麼久也沒有輸贏定論!

哼,淵極,沒想到,這一世你還能與本尊做對手,若真讓你有機會受劫而歸,那本尊豈不又要敗在你手上!可惜,本尊不會再給你這次機會,魔界的壯大不容許有威脅它的力量存在!而你,戰神淵極,必須得在這一世毀滅!

打斗愈演愈烈,金色與黑色的氣旋在飛速的旋轉相容下已經混為一體,和眾多圍繞在他們周身的塵土飛揚合成土黃顏色,如龍卷風般的狂躁,連天氣都為之震驚,瞬間暗沉下來,天空雲驚雷滾,熾熱滔天,讓所有人都暗覺不妙,不知這天氣劇變是不是因為這兩人已經超乎尋常的對峙!

再也不能安靜的觀看下去,雲芷翻身飛舞,不等旁邊的丘麗蒼擎攔住便飛身到了半空,進入打斗圈的狂霧飛沙中,消失不見。

萬俟淵和九醴一致的使出渾身解數,想要一舉定輸贏,濃烈的氣息連一半的蛇鬼妖神都莫敢靠近,一旦靠近定會被這剛烈的氣勁震碎灰飛。可這樣猛烈的氣旋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如此實力相當的兩人,對戰之下,雙方也必定會齊齊大創!

成鼎力之勢的兩人即使是感覺不妙,也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而濃重黑蒙中,卻突然竄出一個白色鮮麗的身影,就這樣直直的闖進來,將兩人嚇了一跳。

「芷兒!你來做什麼!下去!」萬俟淵急切的吼叫,想要制止雲芷靠近的舉動。要知道,他們所散發的氣旋中戾氣太重,一不小心就會傷到。

「你們倆給我停下,兩敗俱傷有什麼意思!」雲芷完全沒有理會萬俟淵的擔驚,以劍御氣驟然劈向兩人的對峙中心,想要將二人給生生斷開。

看到雲芷不顧危險沖上來,萬俟淵不敢傷到雲芷,連忙撤回全身靈力,毫不在意對方還未撤退的魔氣將他噬傷。

只是瞬間的時間,雲芷一劍傲然撇開了兩人的攻勢,卻竟是完好無損的站在中間位置。

萬俟淵和雲芷都驚異不已,這個男人到底是誰,為何會手下留情?萬俟淵撤力保護雲芷是正常,而他這個火魔宮宮主,又為何要撤力保住雲芷?難道他們真的認識?

「萬俟淵,雲芷,你們記住,本尊名九醴,終有一日,你們會記起來什麼的!」不待兩人從驚異中緩過來,九醴便已經放話遠遁,順勢拉起地上的陰神玉女,幻化成一道紅色的煙影,隨之風逝不見,動作之快也只是眨眼的功夫。

風雲際變的恢弘之勢來的快,去的也快,空地上停止了打斗,一切又重歸于平靜,天空中烏雲戾氣已經漸漸消散,像是從未發生過什麼似的,所有人像是做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夢,這樣的真實刺激。

在猶疑了會之後,眾人也都還神,丘麗蒼擎也說話算話,遣了精兵回國,而他個人的行蹤卻不是萬俟淵他們能管的了的了。

眾人本準備繼續前行回萬俟,卻在听到消息,果然有很多火魔宮下的門派往東南石窟嶺的方向去之後,還是決定,先去阻止他們的行動,提前將金縷衣拿到手中,免去江湖上的紛爭覬覦。

而回萬俟的目的也就是要解決火魔宮針對天璃宮和皇宮的相關事宜,既然火魔宮宮主九醴的目的在金縷衣上,那他們就在石窟嶺與之抗衡。

一行人當下趕了半日的路程到達一個小鎮,在最大的酒樓里住下來,準備整理下行裝,明日便朝石窟嶺出發。

並沒有那麼急著趕路,只因邙朗說一般人沒有鑰匙解開金門陣,是沒有機會靠近金縷衣藏身地方的。

吃晚飯的時候,幾人坐在下面的方桌上圍成一圈商討事宜。

「墨刑,你回去安排好璃天宮的一切,只要不被擾亂,等本王回去,自會處理干淨。」萬俟淵冷靜的吩咐,現在還需耽誤些日子才能回去,也不知道皇兄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

看出了萬俟淵所擔心的事情,雲芷適時開口︰「墨刑,你把這個藥帶給皇上吃,只要等到我們回去,我有辦法讓他痊愈。」

「芷兒,你說真的?皇兄的毒真的能解嗎?!怎麼都沒听你說過!」萬俟淵大喜,怪不得在眠靈谷中芷兒天天忙著討好冷面怪老,原來是在給皇兄的毒病想辦法,心中微動,也只有芷兒能想他所想,無意間給他驚喜。

坐在一旁的公玉炎彬冷冷的開了口︰「對啊,你都不知道你娘子多厲害,把我師父師母都哄上天了,我就差叫她一聲師妹了!」

「哈哈,那是你這個徒弟太令他們失望了,才把希望轉移到我身上來,誰讓你自己那麼不爭氣!」雲芷毫不客氣的頂了回去,看他那一副酸樣就覺得有趣。

「對了,我很久多沒管金天街了,墨刑,金天街情況怎麼樣?」雲芷笑鬧下難得的想起了正事,她把金天街的一切管理運行都安排好了就放任它自生自滅,應該現狀不會太慘烈吧。

听雲芷提到金天街,墨刑的眼中突然亮光一閃,明顯的想到了什麼,「對了,王妃,金天街現狀很好,且已在赫連也開起了分號。百家商鋪已都被租賃,光是收租費就能頂上全萬俟一日的耗費。其中兩部分力量最大,有三十余家店鋪被赫連的神秘力量收購經營,收入可觀,而另有四十余家店鋪現在都已被火魔宮作為經銷商用,屬下想,若是停了這些店鋪,那火魔宮也不會再如此放肆!」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沒想到當初建造金天街還是有些用處的,金天街的耗費已經融入百姓生活之中,只要稍動手腳,便會力挽狂瀾,有決定性的作用。

「既然要停,那就徹底點,讓金天街全體休息五日,尤其要堵住火魔宮他們的商業渠道,讓他們全部都給我去喝西北風,內亂的差不多了再讓金天街正常營業。」雲芷一手縴長的五指輕輕在木桌上輕磕慢點,月復黑的想到火魔宮下的人都沒吃食的時候內亂不暇,便輕笑出聲來。

「嗯,再派些人保護好金天街,不要讓火魔宮的人借怒動亂。」萬俟淵點點頭,表示贊同雲芷的方法,擋財即索命,相信這樣會讓火魔宮的人知道收斂點。

「啊!啊!怎麼會這樣!啊!」就在幾人還在商討之時,樓上突然傳來洛冰雪的驚恐叫聲,眾人心里清楚是怎麼回事,回頭看向樓梯口方向,正看到洛冰雪像個瘋子一樣邊跑邊嚎叫,完全沒有方向感向著樓下沖來。

她兩手顫抖著撫住自己的臉,卻還是不能遮掩那張臉上橫飛錯雜的猙獰黑疤,還有些皺褶潰爛,有條有塊,將本來細膩亮白的肌膚給完全掩蓋混亂的不成人樣,而洛冰雪此時雙眼睜得如銅鈴般大小,瘋狂的喃喃自語,不敢相信她看到的一幕,頭發散亂無章,再被她這麼瘋瘋癲癲的瞎撞,堪比女鬼。

就這樣毫無頭緒的撞下來,嚇跑了正在吃飯的客人們,惹得老板也不得不出面教訓,敗壞他的生意,卻在看到洛冰雪掩蓋在頭發下的面容時,嚇得差點跌倒在地,更是在瘋狂中的洛冰雪再一次認清了事實,她已經變得惡丑無比!

洛冰雪撲到萬俟淵的身上,雙手緊緊的攥住他的衣角,睜大著雙眼懇求︰「淵,淵,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我怎麼會變成這樣?!」

看著她這副樣子,萬俟淵也只能無奈的嘆口氣,當听雲芷說了她的瘋狂舉動時,心中氣惱憤怒,卻又看她自作自受被磨成這可憐模樣,也只能壓下了怒火任她自生自滅,就當這毀容是一種教訓。他心知冰雪這樣的女子,魔氣侵身毀容是比死還難以接受的事實,可要怪就只能怪她自己心生惡念,若是她當真傷到了雲芷,就連自己也不會顧及情面饒過她!

見萬俟淵沉默不說話,洛冰雪痛心的踉蹌著向後退了幾步,卻又在看到一旁的公玉炎彬時又生出些希望,跑過去拉扯住他瘋狂乞求︰「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好不好,你不是神醫嗎?你一定有辦法的對不對!」

公玉當時在場看到了她一切惡毒的行為言辭,當下對她已是厭惡非常,沒想到還有女子能偽裝到這種程度,這樣看來,穎兒還真是個不錯的姑娘。

隨手將把他當做救命稻草的洛冰雪揮開到一邊,不去理會,連冰蟾都處理不來的魔毒,他可沒有辦法!

借著推倒的力量,洛冰雪就這樣順勢摔倒在了地上,像是失去了所有的力氣,兩眼空洞無神,讓人看著心中滲恐。

「墨刑,你明日回去,將岳母,穎兒和冰雪都帶回王府,保護好她們。」萬俟淵沒有再看地上的洛冰雪,淡淡的朝墨刑吩咐,去石窟嶺人多反而誤事,至于赫連玉兒,到時順路將她送回赫連便是。

「是,屬下領命。」

「不!我不要回去!我好不容易才道淵身邊,為什麼又要讓我回去!」洛冰雪突然撲騰著站了起來,像是在顧自瘋言瘋語,「是千代雲芷那個賤女人是不是?是不是她讓你趕我走的!我與你相處近十年,竟然比不上一個四處禍害的賤女人!你為何要移情別戀?!你說我哪點比不上她!你說啊!」

像是已完全瘋癲,語調無術亂言,讓在場的人都深深皺起眉頭,這樣的女人真是中毒深重,無藥可救!

就在萬俟淵準備點穴制止她的瘋狂言行時,萬俟穎忍不住小聲說出一句話來,「就你這樣又丑又瘋,哪一點能比上我三嫂!」

洛冰雪無疑再被激怒,倏地撤開萬俟淵,四處瞎撞像是在尋找著什麼,最終兩眼終于對上了焦點,落在雲芷的身上,腥風血雨瞬間在瞳孔中聚集,恨不得立刻上前將她活活撕裂泄憤!

「就是你!千代雲芷,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能認出你!你奪走我的淵!害我沒有了念想願頭!你還害我毀容?!這樣淵就不會喜歡我,他就是你一個人的了對不對!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我要殺了你!」說著就像是瘋子一樣向雲芷撲過去,勢必要將她給整個摧毀吞月復般壯烈。

輕巧的躲過她的攻擊,反身便在後面點住了穴道, 的一聲,上一刻還如魔似瘋的洛冰雪就像是木偶一樣整個倒了下去,狼狽的可憐。

眾人皆是嘆了一口氣,沒想到嫉妒心生的女人是如此的可怕,若是不是她沒有足夠的能力,恐怕要比丘麗黛姬更加瘋狂不可解。

「小二!人呢,快準備兩間上房!」這邊剛安定下來不久,門口便傳來了一道尖銳的聲音。

以在場都是在皇宮中待過的這些人,立即便敏感發信這是太監的獨特聲音。不由齊齊轉身看向門口正走進的幾人,在前面帶頭的是一個油頭滑面的中老年便裝男人,雖然穿著像是一個普通管家的模樣,卻還是能夠一眼認出,那粉面妖嬈便是太監無疑了,幾人將目光專注于他身後走進來的人,好奇將會要踫到哪位熟人。

一身紫衣錦袍勾勒,玉面金冠。英氣的面容,高貴的氣度是令女子都不由傾心的完美形象。身後步步亦趨跟著的女子輕紗覆面,卻不難看出那窈窕身段,貴族舉止,都是無可挑剔的,想必那面紗之下也是一張芙蓉面孔,魅傾眾生。

這邊一眾人不禁愣了愣才反應過來,還真是熟人啊!雲芷暗暗哀嚎,怎麼今天光遇上仇家了!

「王兄!你怎麼來了啊?!」在赫連曄目光落在眾人身上的前一刻,赫連玉兒驚異叫道,王兄剛登基不久怎麼能放下國事出來閑逛呢!那站在他身後的應該是王嫂吧,看來傳言有虛啊,誰說王兄冷落王嫂,這不是連出門都待在身邊嗎?

赫連曄在看到這一眾人時也微微愣了愣,沒想到在半路上就踫到了他們,不過也好,將賬都算清楚了也好早日回赫連去。

心中縱是千般猜忌,萬般憤恨,卻還是顧著禮儀上前打招呼︰「寡人正要去萬俟靖王府上拜見,沒想到在這里就遇上了靖王,真是有緣,想必上天也注定要寡人與靖王踫面商討呢!」

「呵呵,確實是緣分不淺,那日本王匆匆告辭還未來得及恭賀赫連王登基大婚之雙喜,現下就乘這緣分既到,由本王在這小館中請客,雖不夠周到,也算是盡了本王一番心意,還望赫連王莫要嫌棄。」萬俟淵上前不軟不硬的回話,直接將話題自動轉到了登基大婚那時。

听到大婚二字,赫連曄心中暗火又騰騰升起,將他一國太子當傻子耍了一回,還扔下一個看著就鬧心的女人在他身邊,時時提醒他被耍的這一遭,真是欺人太甚!

「那寡人就恭敬不如從命了!」面色已經沉了下來,冷冷說了話之後,便選了位子先坐下,完全不理會身邊的女子,兩眼卻在對面的人群中尋找熟悉的身影。

搜羅中,目光終于在一襲白色身影上頓住,千代雲芷,就是她了!看著她又穿回了在盤涅河底的男裝打扮,完全沒有半點在赫連裝柔扮雅的模樣。

冷哼一聲,道︰「靖王妃,熟人見面,怎麼連聲招呼也不打,寡人大婚你可是大媒人呢!」

果然是來找她算舊賬的,雲芷無語的撇撇嘴,都送給他了一個大美人當老婆他還想怎樣!

「本妃與赫連王好像還沒那麼熟吧,頂多只是有一面之緣而已,而且還是冷劍相向,有必要來那些虛禮嗎!至于其他,本妃听不懂,見諒!」雲芷準備裝傻充愣,也完全不給他好臉色看。

見王兄一來就要把場面弄僵,赫連玉兒連忙出聲圓場,「王兄你怎麼不讓王嫂坐下來啊,趕了這麼長的路幸苦了吧,等吃完飯我們就去早點歇息吧!」

「你住口!心都玩野了,哪里還有公主的樣子,到時跟寡人一同回宮,好好將禮儀重學一遍!」赫連曄當頭就給赫連玉兒打壓了回去。

既是提到了他的王後,這才轉過頭來冷冷道︰「坐下來吧,將面紗摘下。」

葉月翎愣了愣,卻還是乖乖摘下了面紗的一角,她不知赫連曄為何要帶她出宮,也不知為何此刻要讓她再一眾不認識的人面前露面,而她對他卻只有一味的服從,從開口應下做赫連王後他的娘子開始,她就注定要面對這些,到現在她也不確定自己當初的決定到底對或不對。

「靖王妃可得好好看看這張臉,王妃還真是費了功夫啊,現在寡人將人完好無損的交回來,希望靖王和靖王妃也給本王一個交代!」赫連曄語氣生硬,明顯是將話攤開了說,不想再與雲芷裝愣充傻。

而身邊一直默默輕垂著頭的葉月翎在听到赫連曄的話後,猛的抖了抖身子,抬頭震驚的看向赫連曄的側臉,像是要說些什麼,最終卻還是沒有說話,只是兩眼中的無助傷心看著就讓人憐惜。

溫馨提示︰方向鍵左右(← →)前後翻頁,上下(↑ ↓)上下滾用, 回車鍵:返回列表

投推薦票 上一章章節目錄下一章 加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