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白老頭剛要說話,就被蘭絮打斷,「別說話。」
屋外,輕微的腳步聲傳來,很輕很淺也很快速。
是魔宮的人!
白頭心頭一驚,幾番跟魔宮的人打交道,對于那些人已經有了不淺的認知,從腳步聲大致能辨別來人是不是魔宮的。
環視了一圈,白老頭強行提氣,將一身勁氣都匯聚于手掌,打算那人一露面就攻過去。
現在屋里三人,能參與戰斗的只有他。
不過他也滿足了,活了大半輩子,跟老黑斗了大半輩子,最後成了朋友,也算是人生圓滿了。
只是,不知道是否能為朋友求得生路。
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來了。
白老頭心里默念著,「 」的一聲響,門開的同時,白老頭猛然間站了起來。
果然是魔宮的人!
定楮一看,白老頭更是感到絕望,追來的人竟然是紫衛。
魔宮手下的人分為赤橙紅綠青藍紫七個級別,最神出鬼沒手段凶狠的就是紫衛。
兩人在門口相遇,黑衣人手里的彎刀靈活的飛舞,不見血色不肯回。
白老頭揮著長袖,不敢硬抗。
魔宮的逝魔彎刀奇絕詭異,不傷人就傷己,所以出刀從不留退路,要麼敵死要麼我亡。
轉瞬間已過三十招,白老頭漸漸支撐不住,身上的白袍已然布滿血花。
吾命休矣。
彎刀夾雜著詭異的氣息襲來,剎那間脖頸冰涼,一股寒意透骨冰涼。
白老頭閉上了眼楮,想象中的痛感卻遲遲沒有落下來,他不禁睜眼看去,面前的紫衛大瞪著眼,眼楮里滿是不敢相信。
就這麼,死了?
蘭絮走了過來,默默的收回射入敵人太陽穴內的針,這針是前段時間為了治療余聲,特意讓俞拂緹找人做的,是她唯一的家當,不收回來可就沒了。
搖了搖頭,蘭絮笑出聲音,什麼時候她天音第一富,竟然也這麼摳摳搜搜了。
白老頭親眼見她抽出針,眼楮幾乎瞪了出來,就這樣小小一根針,就解決了紫衛?
他們在紫衛手里吃了多好的虧啊,竟然就這麼一根小小的針……
白老頭心情復雜,他這半輩子的江湖,是白混了。
不一會,俞拂緹從窗口躍了進來,看黑老頭已經恢復了精神,便轉頭詢問蘭絮。
「什麼時候能好?」
明早她們還得趕路。
「明天吧,明天就能自由活動了,後面再修養就行,不用我也行的。」蘭絮補了句,「頂多三天,就能恢復如初。」
蘭絮明白她的意思,如果需要長期治療的話,很顯然沒那個條件,而且她們要趕路,帶著病號不合適。
「那就行。」
「有銀子嗎?」俞拂緹問白老頭。
白老頭滿臉尷尬,這才想起面前的兩個,強悍的不能再強悍的後輩,再強悍也是姑娘,他們兩個糟老頭子留在這里的確是不合適。
不過,銀子,他確實,「沒有……」
俞拂緹沒有理會他的尷尬,隨手丟了一袋銀子在桌上。
「我們要趕路,剛才你也听到了,後面的治療隨便找個大夫都可以解決。」
白老頭面上赧然,卻沒有拒絕。
「之後,我和老黑肯定會報答你的。」
俞拂緹點了點頭,「我的確是要你們報答的。治好之後,你們去北國北城替我做件事,要快。」
——
第二日,俞拂緹兩人繼續趕路,黑白老頭則找了個隱蔽處養傷。
駿馬一路飛馳,歇息的檔口,蘭絮好奇道︰「你讓他們去北城做什麼?」
俞拂緹神秘一笑,搖了搖頭。
「保留懸念。」
蘭絮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吊人胃口什麼的真的是太討厭了。
俞拂緹卻哈哈一笑,朝她做了個鬼臉,率先策馬跑了。
蘭絮一拍馬,「俞拂緹你給我站住。」
七日後,兩人終于到達黎國邊境,中間殺了一波又一波追兵。
蘭絮算是明白那倆老頭,為什麼對魔宮那麼忌憚了,就是個鐵人他架不住人海戰術啊。
再說這人海還是高質量的人海,要不是她們倆底子夠硬,恐怕也夠嗆。
兩日後,按照葉冀北的指引,她們終于到了鎮北軍軍營外。
兩個士兵把兩人攔了下來,「干什麼的,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我們是葉冀北葉將軍派來的,有此物為證。」俞拂緹拿出葉冀北給的信物。
士兵嗤笑一聲,「知道這里是哪里嗎,鎮北軍,你拿鎮南將軍的信物來。」
「她們是奸細,把她們給我抓起來!」三五個人涌了過來。
蘭絮與俞拂緹對視一眼,兩人同時顫抖起來,直呼︰「冤枉啊,冤枉啊,我們不是奸細,是有人讓我們來給林將軍送東西的,冤枉啊。」
士兵冷哼一聲,一腳踹在俞拂緹腳腕上,俞拂緹配合的一個踉蹌。
「是不是奸細,審審就知道了。帶下去!」
兩人被捆綁著,丟進了一個營帳,這里似乎是專門用來關俘虜的地方,撲鼻而來的惡臭味幾乎讓蘭絮吐了出來。
俞拂緹縴細手腕快速縮動著,滑溜的解月兌了雙手。見蘭絮一臉惡心,忙給她拍了拍背。
隨即壓低聲道︰「對不起了姐妹,再忍忍。這里不太對勁。」
蘭絮把頭扎在她胸前,聞著她身上的味道,才算是舒服了點。好久沒有吃過這種苦了,猛然間落到這個環境,還真是有點適應不過來。
俞拂緹拍著她的背,心中滿是歉意。
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她們都是曾經站在金字塔尖的人。以她們在C19的地位,哪有人敢這麼對她們,哪里敢把她們丟進這樣的地方。
猛然間到了這樣的環境,她特別理解蘭絮的感受。
「鎮北軍里有叛徒吧?」蘭絮埋頭在她肩上,聲音有些發悶。
俞拂緹點了點頭,他們出發前,葉冀北就已經往這里送了消息,沒道理她們都到了,消息還沒到。
而且,按照葉冀北的說法,他和林歸南多年交情。如果所說是真的,林歸南手下的兵沒有理由,連問都不問一聲,就直接把他們抓了起來。
葉冀北也沒理由拿這個和她們開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