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要麼就是林歸南有了反叛之心。
要麼,就是有人截下了葉冀北送來的消息,並且,早早就在等著她們自投羅網。
到底是哪一種情況,現在俞拂緹也猜不準。
只有找機會探查一番,才能確定。
俞拂緹等了良久,竟然沒人來審問她們?
種種跡象都透著詭異。
蘭絮緩了半晌,嗅覺上稍微習慣了環境的氣味,便從俞拂緹身上抬起頭來。
此地說話不便,俞拂緹只好在她手心里寫字,大致的講了今晚要出去探查的事。
一直沒有人來,她們便闔著眼楮休息。
掐著手指算了算時間,估模著差不多,兩人解開身上的繩子,蘭絮率先靠近門簾,雙眼微閉,仔細分辨呼吸聲之後,兩道銀針一甩,伴著極其細微的悶響,直直射入站崗哨兵後脖頸。
奇異的是,兩名哨兵只是僵直的立在原地,並未倒下去。
這一技神乎其神,俞拂緹都忍不住給蘭絮點了個贊。
兩人身形快到了極致,以極其靈巧的身姿,避開一波又一波巡邏的士兵。
終于,接近軍營主帳。
主帳位于軍營最中央,周圍有九個營帳將其圍在中央,營帳周圍分別圍著九個兵士。
兩人對視一眼,決定分頭行動。
蘭絮刷刷射出兩根針,特意發出聲響,便有人朝那頭追了過去。
俞拂緹忙趁機接近,微一跺腳,鞋底藏著的小刀便露了頭。
她剛想把刀扔出去,吸引走守在主帳前的其余幾個士兵,就听黑夜里響起一陣吼聲。
「敵襲、敵襲——」
「敵襲——」
「西南方向,有敵襲——」
西南方?俞拂緹抬頭朝西南方望去,入眼一團火光,漸漸成片。
俞拂緹心驚,莫非那個方向是糧草?
整個軍營一陣騷亂,俞拂緹一咬牙,將手里的刀甩了出去。
她必須先想辦法見到林歸南再說。
有兩人追了出去,俞拂緹潛伏著,像一只等待獵物的豹子,趁著剩下是三個士兵交談的時候,猛的一下躥了出去,手刀砍下,兩人倒地。
剩余一人抬頭就要喊,被俞拂緹捂住了嘴巴,一掌砍在後脖頸,暈了混去。
俞拂緹沒有盲目進入,用刀割破了營帳,從口子里望了進去。
營帳里,有聲音傳了出來。
「林歸南,外面的聲音你听到了吧,敵襲,呵呵呵。」中年男人笑得十分詭異而得意。
俞拂緹頓感不妙,林將軍這是被劫持了嗎?
里面的中年男人還在繼續。
「哦,你還不知道,葉冀北找來醫治你的那兩個人,被我關起來了。」
「唔……唔……」
林歸南躺在榻上,大口大口急促的喘著氣。
中年男人更是得意︰「別著急,明天,他們就會被當成細作斬了,葉冀北遠在皇城,事後發現又能怎麼樣呢。」
腦中一道光亮閃過,俞拂緹似乎捕捉到了什麼。
她們白天被抓,晚上鎮北軍就遭到敵襲,這麼巧合的事情誰會相信。
下午不動她們,是為了演今晚的戲碼,順理成章的殺了她們,還能讓葉冀北無話可說。
真是好計謀啊。
換做其他人的話,早就死的不明不白。
俞拂緹放輕了腳步,快速撩動門簾,宛如一匹迅捷靈敏的豹子,眨眼間就到了中年男人身後,一手捂住了嘴,一手砍在他脖頸。
中年男人軟著倒了下去,俞拂緹這才看清他的相貌,此人竟然十分儒雅,仿佛文士一般。
顧不得去感嘆人不可貌相,俞拂緹蹲到林歸南踏前,他正瞪大著雙眼,像是在質問她是誰。
俞拂緹拿出葉冀北給的一方玉佩,舉到林歸南眼前。
「唔……唔……」
林歸南眼眶里冒出淚水,喘息聲沉重。
他想要抬手,卻抬不起來,手指一陣顫動著。
「林將軍,我是俞拂緹,是葉冀北將軍讓我來的,我們從皇城出發之前,給您傳過消息,不過估計是被這個截走了。」俞拂緹盡量說的快而準確,「待會我說的話,答案是是,你就眨兩下眼楮,不是就三下。」
林歸南眨了兩下眼。
俞拂緹︰「這個人是監軍左丘陵?」
林歸南眨了兩下眼。
俞拂緹點了點頭,好在出發前蘭絮對古代的軍營很感興趣,多問了葉冀北幾句。
葉冀北便簡略的介紹過鎮北軍中有官位的人,左丘陵便是最先被提到的一個,是鎮北軍的軍師兼監軍,深得鎮北軍的信任。
俞拂緹會第一時間想到左丘陵,也是因為腦海里軍師的形象根深蒂固,再加上葉冀北說到他的時候,專門說過他對鎮北軍的影響力,她才記憶很深刻。
俞拂緹︰「他給你下了毒?」
林歸南眼楮眨了兩下。
俞拂緹︰「他身上有沒有解藥?」
問完她才感覺不對,誰給你下毒還會告訴你,他身上有沒有解藥。
真是餓暈頭了。
「對不起對不起,我問暈了。」
出乎她意料的是,林歸南竟然眨了兩下眼
什麼?
她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又換了個方式問了一遍。
「他身上有解藥嗎,有眨兩下,沒有眨三下。」
林歸南還是眨了兩下。
俞拂緹感到不可思議的同時,也覺得棘手,一個下毒的人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他身上沒有解藥。
要麼就是恨毒了你,要麼是有恃無恐。
不論是哪種情況,現在的林歸南都很危險。
「他是不是對外宣城,你得了重病,其余人不可以來看你?」
一般電視劇里,老皇帝要死了都會有這種戲碼,雖然這麼想很不道德,但是情況本質上是差不多的,都是遮蔽其他人的眼楮,謀取權利。
林歸南眨了兩下眼。
這段時間他悲憤欲死,左丘陵囚禁了他,卻又什麼都不避著,把所做的事拿出來一樁一件,在他榻前講。
洋洋得意,喪心病狂。
「除了他之外,還有人叛變嗎,有就眨兩下,沒有就眨三下。」
林歸南眼楮眨了三下,俞拂緹這才放下心來,光是這一個的話好辦一些,再有其他人就難搞了。
俞拂緹找了個繩子,把地上的左丘陵捆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