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的事,他們差點傷了俞拂緹,俞拂緹也把他們抓回去種了田,算是兩清。放他們走的時候,俞拂緹也說過,再遇上就是仇人。
黑老頭明顯還記得這件事,當時他就是各種不服,所以她才出言警告的他。
他咬著牙就要沖出去,白老頭趕緊拉住了他,神色凝重,「你不要命了」。
又轉頭求俞拂緹,「俞姑娘,求你行行好,過了這一關,你要什麼報酬我都給。」
魔宮的人近在咫尺,馬上就要搜查到這里了,只有眼前的人可以救他們了。
俞拂緹冷哼一聲,她早就說過,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今日仗著武藝高強,不把別人當人,改日就會有比你更厲害的人,不把你當人。
偏偏這老頭不信,以為自己天下無敵,她才沒閑工夫當救世主。
「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解,我早就說過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視人命如草芥,在別人眼里你也沒好到哪里去。」俞拂緹手一指窗外,「走,慢一步別怪我落井下石。」
黑老頭被魔宮抓住,關了一段時間,嘗遍了各種磋磨手段,方才明白在小山村時,那個女子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再遇到她,他已是無顏面對,哪里還有顏面求她庇佑。
黑老頭一言不發,捂著肚子上的傷口,一瘸一拐。
白老頭卻像是想到什麼似的,「當初那個紫衣小子,我沒記錯的話,是黎國的皇太子吧?」
「什麼事?」俞拂緹冷著臉。
「魔宮的人和北國有所勾結,可能會從武林之中擾亂黎國,請你轉告太子爺,要多注意魔宮。」
俞拂緹眉頭緊皺,魔宮?每個位面的古代武林,是不是都會有魔宮這個配置?
白老頭見她皺眉,一陣驚訝,她不會不知道魔宮吧?但凡是行走江湖的人士,沒有不知道魔宮這個臭名昭著的地方的。
「魔宮地處邊境,在黎國北面的一處山澗里,位置十分隱蔽。」白老頭見她始終緊皺著眉,自發的補充。
俞拂緹還真不知道關于魔宮的事,畢竟這麼些年,她也沒怎麼出去出去行走江湖過。
在北面?
難道北國的仰仗就是魔宮?一個江湖組織而已,還能真正的撼動皇權?
很明顯這不可能。
俞拂緹有些不放心,小六被派出去差北蒼和北原了,一直沒有消息回來。
「你們留下。」
白老頭愣在當場,黑老頭也驚訝十分,她這就願意幫他們了?
「我有條件,能答應就留下。」
俞拂緹冷著臉顯得不留情面,是什麼樣的條件也沒說,白老頭卻管不得這些了,能暫時尋得庇佑已經是意外之喜。再說,黑老頭的傷也耽誤不得。
「治嗎?」蘭絮走了過來。
听到陌生的聲音,白老頭這才注意到,這間屋子里還有另一個人存在。听她的意思,她能治?
白老頭有些懷疑,黑老頭的傷很重,被關在魔宮折磨了三個月,內傷外傷都有,要治可不容易。
面前的這個小丫頭,看起來最多也就十八九歲,說會包扎他信,說會醫治他是怎麼也不可能信的。
俞拂緹點了點頭,這兩人也算是還有點用。
「這……」白老頭斟酌著怎麼開口,才不會惹怒俞拂緹。
果然,他話還沒說完,就被俞拂緹冷著臉打斷,「除了她,現在你還能找到別人來給他醫治嗎?想看他死的話,盡管說。」
白老頭一怔,是啊,醫館藥鋪都已經關門,他上哪去找人給老黑治啊。
也只能如此了。
他在旁邊守著,萬一不對勁,他就立刻阻止。
「老白,沒事。」黑老頭喘著粗氣,明顯已經支撐不住。
「那就麻煩姑娘了。」白老頭拱手,隨即把黑老頭扶了起來。
蘭絮開始著手檢查,而俞拂緹則躍出窗外,來了。
倆老頭也听到了風聲,氣氛頓時緊張。
蘭絮皺了皺眉,「放松,有她和我在,你們死不了。」
笑話,無相最高層、天音二把手都已經在里了,還能讓兩個人在眼皮子底下死了?
倆老頭沒被她的話說服,那畢竟是他們九死一生才逃出來的地方,即使他們見識過俞拂緹的身手,還是會忍不住緊張,對魔宮的殘忍手段心有余悸。
蘭絮一針扎了上去,黑老頭的手瞬間僵住,對身體失去的恐懼讓他忍不住想喊叫。
白老頭也緊張的怒吼出聲︰「你對他做了什麼?」一掌朝著蘭絮砸去。
蘭絮頭也不抬,手成刀狀力氣,瞬間格擋,反手推出一掌。白老頭避之不及,反倒被拍得擦著地飛了出去,力道控制的剛好。
「好好坐著,再動我就不能保證他的安全了。」蘭絮輕描淡寫暗含威脅,黑老土頓時感覺到絕望。
沒想到剛出了龍潭,又入了虎穴,怎麼都是個死。
悔不當初,要不是他目空一切,以為自己之下皆螻蟻,又怎麼會栽在了魔宮手里。
他心死了,人也快死了。
蘭絮手上飛快的施針,沒一會就把黑老頭扎成了個「冰糖葫蘆」,所有的針都到位,蘭絮雙周旋出一個弧度,那些針便像活了似的,有節奏的相互配合著。
沒一會,黑老頭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傷口竟然不同了,隱隱約約還有股熱流慢慢竄動著,流便四肢百骸。
怎麼回事?黑老頭驚訝的瞪大了眼楮,他活到這把年紀,好歹也算是混了半輩子江湖,還是頭一次有這種感覺。
根根銀針看著可怕,竟然這般舒服有效?
怕是連以醫術聞名的雲霧縹緲峰,都沒有這樣的手段吧。
莫非眼前的這個,也是個絕世高手,她剛才說的話不是小丫頭不知江湖險惡的大話?
白老頭也發現了異常,他一直關注著黑老頭,偷偷的蓄力,打算一旦發現情況不對,就最後拼死一搏。
但是現在他能看到,黑老頭的臉色已經不那麼蒼白,不,何止是不蒼白,簡直可以說是紅潤。
這?這江湖都是怎麼了?武林的新一輩都這麼,變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