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兒臣想把幾個孩子,送到師父那里去,您覺得如何?」
施無極思索良久,提出了這個想法。
他們的師父玄機老人,曾經也是一喝,能讓武林抖三抖的人。
只是近二十年來,一直隱居在雪山之巔,不問世事,才漸漸被人淡忘。
如果把幾個孩子,送到他那里去,那安全就不是什麼大問題了。
宗盛帝顯然也知道這些,「能送過去再好不過,以雪山之巔的隱蔽,和玄機老人的蓋世,幾個孩子的安全不成問題。」
想了想,宗盛帝又道︰「不過,你們的師父,似乎不太喜歡小孩子,他會同意收留他們幾個嗎?」
施無極聞言,也是眉頭一皺,他們的師父確實不太喜歡小孩子。
當初之所以同意,收他們為徒,還是因為看在他們仙去的母親,對他有過救命之恩。
「姑且試試吧,他們幾個這麼討喜,說不準師父會喜歡他們。」
施無極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立刻動身,送幾個孩子去雪山之巔。
而另一頭,俞拂緹和無玉,也在朝著東海疾馳。
去的路上,俞拂緹就發現了,以東海為目標的,不只她和無玉。
各門派,甚至各國,都派了人來。
所有人,都對東海的溯古草,虎視眈眈。
同時,所有人,都不得不在東海附近的小鎮上,停了下來。
原因無他,海浪洶涌,時間未到。
挑了間順眼的客棧,俞拂緹兩人抬腳走了進去。
客棧里十分熱鬧,各門各派的人都有,有的桌上放著劍,有的桌邊立著刀。
「哎,你們听說了嗎,據說這次東海的好東西,可不止溯古草,將有神兵出世。」
「真的假的,能有什麼神兵出世啊?」
「騙你我是孫子,听說各大門派都派了精銳來。」
「 ,可不是,我也听說了,天山閣的越笙、滄海邊的無浪、九霄雲間木鴉、洱海畔的聞音,都來了。」
俞拂緹抿了抿嘴邊的茶,來到這個位面,她第一次出來行走江湖,對這些人都不甚了解。
但是听旁邊人,那麼鄭重其事,她不由得有些好奇。
好在不用她問,旁邊的人就嘰里咕嚕,全說了出來。
無玉看她听的這麼認真,沒有打擾她,一邊听著,一邊體貼的給她夾菜。
听到旁邊的人提起木鴉的時候,眸中劃過一絲暗沉。
「這幾位,可都是西南有名的新一代天才,直追老前輩。」
這人言語中,無不是對這幾人的推崇,看得出對幾人十分的敬佩。
另一個人卻不屑道︰「切,不就是西南那旮旯角地方出來的,有什麼好拿來吹噓的。」
剛才的人頓時不干了,嗆聲道︰「你說什麼?你他、媽才是旮旯角,我們西南人才輩出,你有本事也說幾個來。」
「說就說,還怕你不成,听好了,某來自北域,人稱北域銀槍王——薛洪。」
,還是個有喝號的,就是不知道,是否配得起銀槍王這個稱號。俞拂緹一邊夾著菜,一邊听的認真,無玉默默的把茶水遞到她手邊。
薛洪報完名號,不少人倒吸一口涼氣,這人竟然來自北域!
幾域中,中州人才輩出,堪稱第一。
位居第二的,便是北域。
眾人一听這人竟然來自北域,而且還有喝號,頓時不由自主的把目光,集中到他身上。
所有目光集于一身,薛洪不由的有些飄飄然,連說話都大聲了不少。
「我北域年輕一輩,以天山妖女落蕭為最,臭名昭著的蠍心劍客,就是被她鏟除的。」
眾人聞言一震,蠍心劍客,那是十年前就赫赫有名的人物啊,竟然被北域的天山妖女殺了?
「這,怎麼可能,蠍心劍客可是上一輩的人物,北域的新一代,真的已經強勁到這個地步了?」
不少人都在喃喃自語,薛洪卻沒有理會他們,繼續說道。
「鳳都少主——凰風敏、江北聖女司珺、雲霧縹緲峰醫仙霞無雲,三位仙姝齊名,位居第二。」
「這幾位,能抗衡老一輩而不敗,光是這前二的,就已經如此強悍,後面的就不用我再多說了吧,哼。」
薛洪冷哼一聲,十分瞧不起這些沒見識的人,他們北域可是出人才的地方。
剛才那人也冷哼一聲,不得不偃旗息鼓。
西南不敵北域,這是不爭的事實。
俞拂緹看向無玉,見他正專心的給她剔魚刺,頗有點不好意思。
她剛才听的專心,都忘了思考嘴邊的食物是怎麼來的。
「謝謝。」
無玉見她終于把注意力轉了回來,無奈的嘆了口氣,沒有他這缺心眼的傻瓜,可怎麼辦。
听個傳聞,都能听的這麼入迷,夾起來也不先看看是什麼,就往嘴里放。
要不是他眼疾手快,把魚轉到了他這邊,這缺心眼的笨蛋,能把魚刺吞下去。
「客氣什麼,吃飯要專心。」
無玉說著,把半碗剔去了刺的魚肉,放到她面前。
俞拂緹不好意思的笑了兩聲,「嘻嘻,知道了,下次一定專心。」
無玉搖了搖頭,拿她沒辦法。下次一定專心,意思是這次就不用專心咯。
「子玉,你說咱們能打的過那幾個北域的嗎?」
俞拂緹笑著,眼中興味濃烈。
無玉一看她這樣子,就知道她這是好勝心又起了。
說起來黎國也算是西南,剛剛那個薛洪說西南不如北域,他就知道她肯定听著不舒服。
「未嘗不可,與書是這世界上,最厲害的小姑娘。」
無玉笑著哄她,但這也是事實,他雖不常出來行走,但是江湖動態,也是時有關注的。
再加上因為有某只烏鴉的存在,時不時的就騷擾他,他就是不想知道,也得被迫知道。
西南,包括北域那幾個,以及東臨、南海,他都有所了解,只是為了避免影響她的江湖體驗感,沒有提前告訴她而已。
北域那幾個,實力確實強勁,但是他對自己,對與書,都有著極大的自信。
若真的有對上那天,他也有信心,立于不敗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