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江城的時候,已經是比較晚了。
陳知壑獨自一人回到了師大的房子里。
盡管身體有些疲憊,陳知壑的精神卻異常的亢奮。
這一路上,就連坐飛機的時候他都沒睡覺,腦子里全想的是1000萬的事。
要知道,在飛機和火車上睡覺,一直都是陳知壑的習慣,基本上是一上去就能睡著。
也難怪,上輩子的陳知壑一直到30歲以後也沒有見過這麼多錢。現在一下子就要擁有這麼多錢,換誰都睡不著。
即使拋開公司融資的1000萬不說,光雷君即將要給的1000萬,就足以讓陳知壑浮想聯翩了。
月兌下衣服,陳知壑直奔衛生間,打算沖個澡。
熱水沖刷時,陳知壑隱隱听到了手機鈴聲在響,于是加快了洗澡的速度。
洗完澡,還沒等搓干頭發,陳知壑就出來。
拿起正在充電的手機,陳知壑一看,是雷君打來的。
正想回過去,雷君又發了一條消息過來了。
「搞定,明天回。」
陳知壑一看樂了,嘴角掩飾不住笑意,沒一會兒就笑出了聲。
反正就他一個人在家,該放肆就放肆吧,連衣服都沒穿好,陳知壑裹著浴巾在屋子里來回走動,慢慢消化著這個消息。
他拿起手機,想與人分享這個消息,但是一時找不到分享的對象。
寢室的人,很明顯不合適。
現在陳知壑都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和他們說。雖然退出是他們自願的,但是公司發展成這樣,很難說大家心里會不會有疙瘩。
家人,還是算了吧。
陳爸陳媽這會兒估計睡了,告訴他們,估計該睡不著覺了,而且陳知壑還沒想好怎麼和二老攤牌。
好像也只有阮宓了。
想著,陳知壑撥通了阮宓的電話。
這幾天一直在忙,每次都是說幾句就掛了,陳知壑還怪想念阮宓的。
電話響了半天沒人接,就在陳知壑打算掛了的時候,通了。
陳知壑問︰「怎麼才接電話啊?」
電話那頭沒人說話,過了一會兒,一個聲音傳來︰「小陳?」
陳知壑一愣,難道是自己打錯了?
看了看號碼,是阮宓的電話沒錯啊。
腦子轉得飛快,陳知壑反應過來了,這個聲音有點熟悉,是阮宓她媽。
「是我,阿姨。」陳知壑的心情突然有點不好了。
想到夏熾那張笑眯眯的臉,陳知壑本來強烈的傾訴欲一下子就沒了。
「這麼晚了,找小宓什麼事?」夏熾不疾不徐的問道,聲音里听不出情緒。
陳知壑說︰「沒事,就打電話問問。」
夏熾說︰「哦,她去洗澡去了。這麼晚了,你早點休息吧,小宓也挺累的,比不得在學校讀書自在。」
听著夏熾的話,陳知壑像吃了蒼蠅一樣難受,但是又不能說什麼。
草草地說了句「那阿姨也早點休息,我掛了」,陳知壑掛斷了電話。
深吸了一口氣,陳知壑嘗試平復一下心情。
原來的開心被沖淡了,陳知壑也沒有了繼續打給阮宓的想法了。
這就好比大冬天的興沖沖地去沖澡,衣服都月兌了,結果發現沒有熱水一樣難受。
阮宓這邊,似乎是听到電話響了,正在洗澡的阮宓喊道︰「媽,誰打來的啊?」
夏熾看著阮宓手機上給陳知壑備注的「老公」兩個字,臉色有些不好看,淡淡地回了句︰「小陳打來的。」
她心里確實有些不舒服。
本來她以為把阮宓弄出江城,加上之前和陳知壑說了那麼多,兩人應該也斷了。
沒想到現在不僅沒斷,阮宓連「老公」都叫上了,這豈能不讓她生氣。
但是,阮宓的性子她了解,硬來肯定是不行,不然她也不至于這麼大費周章的把阮宓弄到魔都來。
她堂堂一個省台的副台長,還能在江城找不到一個好老師,不是笑話嗎?
看著阮宓興沖沖地洗完澡從衛生間出來,夏熾本來見到女兒的好心情也沒了。
原本見到阮宓和人合租,她還有些心疼,想著是不是讓她回江城算了。
現在她是一點這種想法都沒有了,她恨不得阮宓再也不回江城。
「媽,你和知壑說什麼了?」阮宓開心地問道。
阮宓今天很開心,沒等到陳知壑,等到了她媽。
這段時間她確實夠辛苦的,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生活確實對她是個考驗。
他媽來的時候,帶她出去狠狠地玩了一圈,好吃的、好玩的任她選擇,晚上更是在外面開了間房,可以舒舒服服的睡一覺了。
最近她室友晚上總是弄出動靜,搞得最近有點神經衰弱的她更是睡不著覺,別提又多煩了。
夏熾淡笑道︰「沒什麼,我就說了你在洗澡,讓他早點休息,他就掛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阮宓臉上一紅,她估計她媽看到了她給陳知壑的備注了。
「哦,那我給他打過去。」阮宓拿過手機,打算給陳知壑打回去。
夏熾見此,攔住了阮宓︰「他估計已經睡了,你也別打擾人家了,咱母女倆好久沒見了,陪我說說話。」
阮宓有些遲疑,雖然她媽語氣還算溫和,但是臉上那種說一不二的神情,很明顯就是告訴她不要打電話。
猶豫再三,阮宓放下了手機,躺進了被窩里。
夏熾裝作隨意地問︰「你和小陳現在還好著呢?」
阮宓說︰「挺好的啊。」
夏熾輕輕地點了點頭,看著一臉開心的阮宓,問︰「你覺得魔都怎麼樣?」
阮宓不知道她媽為什麼突然問這個,想了想說︰「挺好的,繁華,有活力。」
夏熾問︰「和江城比,你更喜歡哪里?」
阮宓臉上有些糾結。
江城各方面確實不如魔都,盡管她從小就在江城長大,但是來魔都才兩個月,她就喜歡上了這里。
可是,江城有陳知壑啊,光這一點,它就比魔都好。
這麼一想,阮宓堅定地說︰「更喜歡江城。」
夏熾听了,不置可否。
模了模阮宓的腦袋,夏熾淡淡地說︰「過幾天我就給你去找房子,不要和人合租了。接下來,估計很長一段時間你都得呆在這里學習了,放心,學校那邊我都打好招呼了。」
阮宓听了,心里發苦。
知壑,你什麼時候來看我啊?
……